21、第 21 章 梅菜腩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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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茗阁一早就多了两位客人，虽说是两位，点的餐食却远超两位的份量——三个一碟的饺子点了三种：金银蛋苋菜的、带子菜苗的、还有鱼翅灌汤的；蒸菜也点了三种：蒜蓉蒸仔排、黑椒牛仔骨和柱候金钱肚；小食点了炸墨鱼丸和八味豆腐；大碗的雪菜黄鱼馄饨也一人来了一碗……这些吃完以后才停歇，又叫了炸豆腐奶和雨花石汤圆和茶，慢悠悠的一边看歌舞一边吃着。
大辉朝的人还是习惯吃正餐的，所以平日茗阁的经营模式更像带点心的茶馆一些，再加上这里消费也不比酒楼低，一口气点上这么些菜的客人十分罕见，用过早饭后这俩人就一直在，时不时续个茶或加个小点什么的，所以台上的舞乐也一直没有停歇。
“别说，在这里还真是挺舒坦的。”瑞王妃抬抬眉毛，意指台上的乐曲：“其实细想之下，看这些唱歌弹琴跳舞什么的和听戏区别也不大，也并不是如常人所说的那样低俗。”
瑞王点点头，他今日比起往常一次多食用了不少东西——隐隐有些胃胀，倒也没告诉王妃，只是坐在这缓着。
后头醉容和白迭罗说前头有客人点了很多东西时，白迭罗倒也没意外，只是令醉容赠点山楂汁给那桌，想着万一因为好吃而吃多了，喝些山楂汁也有助于消化。
瑞王和王妃在这里喝山楂汁一直喝到了中午，一个上午下来，茗阁的客人三三两两的，和热闹一词完全不沾边。
这时一大队人马走进茗阁，茗阁侍从忙上来迎，瑞王夫妇还以为这里要做一笔大买卖，却没想打头的人张口了：“叫你们老板出来。”
茗阁侍从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福了一礼：“我们老板不见客，客人可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趾高气昂的，语气也十分傲慢：“在下是品珍楼的厨子，近来几日听说茗阁老板手艺惊人，在下一时技痒，想和这位切磋切磋，不知道可否请老板出来一见？”
侍从顿时去后面传话，没多时，白迭罗跟着侍从走了出来。
那品珍楼的大厨见了白迭罗的样貌，先是呆愣几秒，随即就是一声冷笑：“不知白老板可敢跟我比上一比？”
比冷笑，那整日冷笑的白迭罗自然是技高一筹，她眼睛一抬，嘴角勾了起来，脸颊肌肉却没怎么动弹，笑意完全不达眼底：“愿闻其详。”
品珍楼大厨见白迭罗上套，也不避讳。自己找了个椅子往上一坐，道：“咱们都是做宴席的，自然就比这本行，你我各呈上一整套席面，四冷四热一汤一主食一甜品，如何？”
他又四下望了一眼，见茗阁客人不多，就那么几小桌，也不太在意，就直言：“只是光是比没什么意思，不如加点彩头。如果我输了，我就将我们品珍楼的招牌菜——鲍参翅肚珍珠雀的秘方菜谱交上，如果茗阁输了……我们也不要什么秘方，就将中秋花糕的菜谱给我，老板可否愿意？”
瑞王见这场面，分明是有些仗势欺人了。他记着往日这品珍楼也售卖中秋花糕，想来是今年生意被茗阁抢了，心有不甘，再生贪欲，所以上门找事。刚要起身制止，就被瑞王妃按住了，瑞王妃低声道：“那孩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不会让人欺负了去，我们先再看看，不行再出手给她撑腰。”
品珍楼大厨的傲慢伴随着他冷笑的神情分明是要给茗阁个下马威的，没想到白迭罗的表情比他还过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来了个嗤笑加讥笑的组合拳，弄得他浑身难受，幸好那白迭罗没做推辞，利索的答应了这番事。
他回身介绍起自己身后几位：“掌管市场的李大人，船员们的船老大张大人，商铺街道的会长王大人，厨师同业联会会长侯大人，这些就是今日的评审，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龙头人物，自然很有资格评价咱们的菜品，想来你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白迭罗见他连评审都带好了，怕是早就准备，她心下稍一思索，张口：“自然是没有，只是因我忙碌赛事而给今日在场的客人添了麻烦也不好，不如茗阁在场的几位客人也一同品尝宴席，就当做是补偿，如何？”
那品珍楼大厨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材料准备的很快，白迭罗根据现有的食材简单计划了一下菜谱，几人就在后厨烹饪起来。
除了四位品珍楼自带的评委，茗阁还有七位客人，共十一位。瑞王和王妃都吃过白迭罗烹制的菜品，再加上连当今皇上都钦点过，自然是对她很有信心，也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上菜了。
前菜上得很快，白迭罗的烹饪习惯早就在餐厅养成了，菜品都是成份出品的，那品珍楼的菜品则是出菜时是整菜，又分成小份上前的。所以即使是没有告知评审们哪道菜是谁做的，从摆盘上也能看出茗阁菜品和其他菜色截然不同的风格，精美异常，甚至都有些不忍入口。
为了方便评审们弄清哪道菜和哪道菜是同一宴席的，他们用了不同颜色的餐具区分。一方用白盘，另一方则用黑盘，只是没有通知评审谁黑谁白罢了。
正好坐到中午，早饭也消化的差不多了。瑞王和王妃就坐在原处品尝起来，也不知是因为白迭罗很快就要成自家人，他们偏心眼还是怎样，如今那明显带着白迭罗风格的菜品入口，感觉就是比那品珍楼大厨的菜品顺口许多。往往前者他们是吃了个光，后者只是尝了几口，在盘子中还剩了不少就做罢了。
再一看四周也是这样，两人便放心的享受起美食来。
热菜中有一道梅菜腩肉，颜色酱红油亮，汤汁黏稠鲜美，肥而不腻，软烂醇香①。梅菜甜香浓郁，吸收了腩肉的油脂和汤汁，美味至极。
瑞王妃吃得赞不绝口，忍不住放下了平日的端庄姿态，叫了碗白饭，把米饭直接扣进梅菜腩肉盘子里，用勺子拌得均匀，舀起一勺放入口中——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效仿起来。
“妙！妙啊！”评审那一桌也传来这般呼声。
等到主食上来的时候瑞王妃已经吃饱了，但是那饺子被做成金鱼状，浸泡在龙虾南瓜熬出的金汤里，活灵活现的，瑞王妃忍不住又吃了几口才作罢，另一份主食稍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整顿饭吃下来，无论是瑞王还是瑞王妃都被白迭罗的手艺刷新了认知，他们俩身居高位，连宫宴也都不知吃过几回了，白迭罗的菜色比起御厨精心烹制的宫宴菜品竟然是有过之而不及。相比之下，更不要说比宫宴还要次上一等的品珍楼菜色了。
共有十一人，但菜品双方都各自出了十二份。最后一份，则用来互相品尝，白迭罗吃过品珍楼大厨的菜品后，也心中有数，品珍楼的大厨吃过她的菜色之后，反应倒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料理自然是她最有信心的东西，也是她的毕生追求。怎么想在吃出上下后，知晓输赢的品珍楼大厨都应该不是现在这般自信的神情吧。
她心中有些疑虑。
果然，那厨师同业联会会长侯大人发话了：“白盘中有一道蚝皇虎掌烩鲍脯，我个人认为十分出色，无论是色、香还是味都是一流，放眼天下也难寻低手，我认为白盘的席面胜出。”
其他评审一听，也纷纷附和起来。
旁边有客人嗤笑：“信口开河，那道菜味道不过尔尔，蚝皇已经够鲜，却还用了味道极浓的高汤来吊，再加上烩的时间长汤汁足够粘稠，味道浓得发齁。全然失了这些珍品的本色。”
“就是，你说好吃，怎么不见你把白盘中的鲍脯都吃个干净？反倒是那梅菜扣腩肉，你拌了米饭，连汤汁都不曾剩下吧。”
“哈哈哈…怕不是和那品珍楼的大厨串通好了，来骗茗阁的菜谱吧！”
……
到了此时，那品珍楼大厨才有些慌了手脚，确实应这位客人所说，来之前品珍楼和他们已经商议好，也提前告知了他们自己会做的菜色。当时以为众口难调，所以评菜这事解释权全归当事人所有，只是没想到这白迭罗烹制的菜品如此出色，放眼望去，桌上的黑盘竟全是空的，而他的白盘子里每道都剩了些菜。
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向那几位评审——那几位兴许是心中觉得理亏，都挪开了视线没敢和他对视。
茗阁的客人的议论声逐渐升高，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平日爱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非富即贵。品珍楼大厨也不敢出言得罪，一时半刻，竟然形成了一个僵局。
此时，最先张口反驳那评审的客人发话了：“既然今日之事分不明白，不如二位再比上一场？若是几位评审心有所向不够公平，不如就让我们陵城这全部的百姓共同评审。品珍楼为花糕而来，这次的题目就选点心，如何？”
那品珍楼大厨知道了白迭罗的厉害，心生退意。怒目道：“凭什么今日不算？四位评审都属意我的菜品，自然是我赢了！”
那客人嗤笑了两声，冷言道：“品珍楼也要开门做生意，今日买通评审抢夺配方，无论是否为真，这名头传出去怎么也不大好听吧。”
白迭罗倒是不甚在意，朗声道：“茗阁愿与品珍楼再比一番。”
没等那品珍楼大厨发话，那客人直接就道出了规则：“明日一早，茗阁与品珍楼在此比试点心，凡是到场的人都可以在双方各领一包点心，用油纸的颜色来区分计票。茗阁为红色，品珍楼为黄色。吃过的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喜爱的厨师做的点心油纸投入计票箱——如此，也就没人能作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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