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牛肉火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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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雪花般的脖仁、肉汁鲜甜饱满的吊龙、香滑可口的吊龙伴、鲜嫩结实的匙仁、柔软的匙柄、爽脆的胸口捞、肥香的双层肉、还有肉质酥脆的三花腱、弹牙的五花腱纷纷被切成大小均匀适合入口的片状。
牛心、牛舌切了薄片；金钱肚和百叶切条；青笋、淮山、冬瓜、番薯、莲藕切片；时令的菌菇、青菜装盘；成条取出的脊髓也摆入盘中；点心局精心制作的稞条、手擀面各取一小把拼成一盘；拜托御厨炸的腐皮也端来了；牛肉泥已经锤好，加入些许蒜粉细盐调味，被白迭罗用虎口挤出一个个圆润的肉丸。
香料也都炒好了，取了花生酱、花生油调和已经炒熟的香料粉；煸香的蒜泥、洋葱末；加入虾酱、辣椒粉；佐以白糖生抽细盐等调味料调匀，尝了一口，雪儿在边上依稀听见白姑姑念叨了两句可惜没有香茅芥末之类的话，手下一分没改，并着准备的香葱末、芹菜末、蒜泥、小米辣几个小碗，唤了传膳的人来。
早就熬煮好的蹄筋、牛腩、板筋、肋排切适合入口的小块，纷纷装盘，白迭罗也捡了几块摆在锅底里，熬煮好的萝卜玉米挑了几块也放了进去。汤是一个宫人装在长嘴的壶里，上桌了再倒入锅中的。
吩咐厨房煮的金桂酸梅汤也只是在井水中微微镇凉，今年的秋日比往年都凉，还是不要喝冰的东西为妙。
白迭罗想了想，又取了点心局做好的杏仁豆腐，舀了一小勺尖桂花蜜浇上，便招呼着宫人开始传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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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香芹末，一勺清汤。
洁白的萝卜在牛骨汤里经过半个时辰的小火慢煮，异味早已消散，侍膳的宫人从锅里小心的盛出，在精美的盘子上冒着蒸腾的热气。轻轻一抿就在舌尖上散开，白迭罗精心挑选的萝卜细腻无渣，没有多余的纤维渣滓留在口中，还来不及品味到底是怎样精妙的口感和味道，就已经随着一声熨帖的微叹，滑入喉中消散了。
霜儿雪儿年岁小，还没到侍膳的时候，只是在旁边站着低头闻味便已口水连吞。
一个肉丸漂了起来，侍膳的人盛到小碗里端上前。
片刻，只听到一句带着笑意的男声：“赏。”
今日之事便是成了。
安贵妃一下子欢喜起来。
她想着既然白迭罗帮了自己的忙，自己自然也要回馈她一二，而且以她对皇上的了解，此事应当是能成。
她一边给皇上夹菜，一边娇美的问道：“陛下可知今日做膳的是什么人？”
皇帝似乎是很喜欢这牛肉丸的样子，蘸着沙茶酱连吃了好几个。听见此话，朗声笑道：“哦？不是你说从宫外寻来的名厨吗？”
安贵妃见皇帝心情好，她便笑着答了：“是，也不是。”
这话勾起了皇帝的好奇心，他拿起酸梅汤尝了一口，问：“爱妃此话怎讲？”
安贵妃放下筷子，这才娓娓道来：“这做膳的呢，确实是我们陵城的名厨。白迭罗，白姑娘。她在城中开了一个酒楼，叫做茗阁。只要是去吃过的陵城人士，大家都赞不绝口，可是这茗阁生意却十分一般，陛下知道为何？”
皇帝见她说的认真，也顺着追问下去：“为何啊？”
“只是因为那茗阁原是个青楼改的。”
皇帝听到这眉峰一挑，对这个故事真生出几分好奇来。
安贵妃接着说道：“今日做膳的白姑娘，恰好就是瑞王的二子观山离的心上人。陛下可还记得他年纪小时合怀大师说他命软，但有佛缘，带着一走就是十几年，他就是有一年游历时遇到了这白姑娘，两人情投意合，互许终身。”
安贵妃的倾诉到了此时也变得哀婉起来：“只是造化弄人，等观山离忙完了家中事宜再去寻白姑娘时，白家已经家道中落，被奸人所害，只因生得国色天姿，就被拐卖到了青楼里头去。”
“所幸，观山离很快便寻到了她，那时她正被鸨母计划了初次露面，卖个好价钱呢。”
后面的故事，即使是皇帝也有所耳闻。陵城中这消息传得甚广，观山离为了个青楼女子豪掷三百两黄金，买下整座楼送她，早已经算不上什么秘闻了。
“我那妹夫，也就是陛下您的弟弟瑞王听了这传闻生了好大一通气，狠狠地打了离儿一顿。但我和离儿娘聊过，也见过两次那白迭罗，确实是个极好的姑娘，只是运气差了些，造化弄人啊……”
皇帝听了这番话，吃饭的心思顿时消下去一半。
瑞王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侄子，这个观山离，只回来了没多久就才华四显，怕是比他的几个儿子还要更有些本事……如果能让他专心为臣子，一心辅佐太子自然是极好的；如若他娶了其他朝中权野的爱女……强强联合，怕是不好操控。
皇帝想到这，心下做了决定。脸上立即做出一副有所感的神态，握住安贵妃的一只手：“确实是一对儿可怜人，爱妃，你说朕今日就做一桩好事，这白迭罗为厨技艺出神入化，也算得上是持有一颗匠人之心，如今朕就给她一个工部少使①的职位，从六品，再给他们二人赐婚，如何？”
大辉朝本就有女子做官的惯例，只不过比起男子还是要少很多，有不少还是小官，能位于朝堂之上的女官，不过一只手也数得过来。而对皇帝而言，一个从六品的官职，换一个观山离衷心于皇室，值。
皇帝伸手唤来了身边最得力的大监卢明远，微微一挥手，卢明远便下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安贵妃顿时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白姑娘有了正经的从六品官员身份，再让离儿回去同他爹好好解释解释，说清这白姑娘的遭遇，想来瑞王夫妇二人通情达理，也是能够理解的。”说完，她抬手招了个丫鬟过来：“把离儿传进宫来，那白姑娘就在后院呢。今日，也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其实安贵妃早有准备，料到了皇帝会给他们赐婚的反应，只是从六品官职之位还是意外之喜，想来陛下比他们想的还要更重视观山离的才能。今日一早，观山离就也在九华殿之内，只是装作传唤的样子给陛下看罢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晚膳也用得接近尾声。安贵妃比了个手势，几个侍女便带着观山离和白迭罗走了进来。
虽然观山离不是第一次面圣，但白迭罗对此还很生疏，低着头不敢向上看去，二人共同行了一礼。这是卢明远也带着圣旨走来，宣读了为二人赐婚和为白迭罗赐品的消息。
圣旨读完，皇帝和安贵妃皆做出一副慈祥的长辈样子，安贵妃上前扶起白迭罗和观山离：“好孩子，来，抬头让姨母好好看看你们。”
哪怕是皇帝这一生阅览群美，初见白迭罗还是心下一惊，之前安贵妃说此女生得天姿国色，如今看来何止是没有夸大，简直可以说是谦辞了。
这般样貌要是流落京中也是一番祸事，说不定还要搅得他那几个儿子内斗起来，如今看来给他们二人赐婚还是一举两得。
此番事宜即使白迭罗和观山离刚才在商议中就已预测到有这般可能，但事情真发生时白迭罗还是心下一慌，毕竟她也没有嫁人的经验，尤其还是这无法反抗的赐婚。
但流落异世、无依无靠，如今能和观山离踩在一条船上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观山离目前看来还算，人不傻、事少、钱多、势大，对她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已经是极佳的合作对象。
而观山离杜绝了和兄弟反目成仇的可能，也无需再面临许多贵女的穷追不舍，更给当今皇上塞了一粒安心丸，让自己在朝堂上可以施展一番手脚，对二人来讲都是极优的选择。所以当安贵妃提出要跟皇上表明此事时，二人也都相继答应。
只是让安贵妃办事也要付出代价，白迭罗烹制的膳食如此出色，安贵妃想凭借这点让陛下多来往几次九华殿，也好巩固她们母子在宫中的身份地位。
白迭罗在如今这个地方无父无母，安贵妃自愿承担起了这方责任，说她就代替白迭罗的娘家，过几日就招瑞王夫妇二人进宫商量婚期。
虽说今日这局面的形成，对白迭罗、观山离、皇帝、安贵妃四人都有好处，但白迭罗出宫之时心中还是五味杂陈。来时允诺为当今圣上做一顿膳食，回来时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终身大事。
消息是这个世界上传得最快的东西，白迭罗没想到在皇宫门口竟然遇到了七皇子。如今他的脸上也是百感交错，全无了往日的矜贵自傲之气，看见白迭罗和观山离，竟然犹豫了几分才上前来。
“我听闻了父皇为你们二人赐婚之事，往日我与白姑娘…就全当是我胡闹，我今日来是给白姑娘赔礼的。”说着，他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了一直随着白迭罗身的醉容：“我年纪小，之前不懂事实在对不住，祝二位百年好合，哈哈。”言罢，干笑了两声。临走时，又背着白迭罗，偷偷给了观山离一个同情的眼神，仿佛在说——
表兄，往后的日子你也不容易，多加保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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