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廿九出 熬夜的负产 ...
-
被宋平从厨房拖着往后衙走的刘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年纪大了,耳朵都开始不好使了,怎么会听成孟小娘子和展大人在公孙先生的房间大吵一架?边让宋平走的慢些,边小声的确认道:“你刚说谁和谁吵架?”
想起刚才张大哥递来的话,宋平也是将信将疑:“张龙说是我师父和展大哥吵了一架,走的时候气的脸都红了,他放心不下让我赶紧找你回后衙看看。”
这就更奇怪了。那孟小娘子一向早起不能,起来了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怎么忽然自个就跑去前边了?就算是孟小娘子犯病作胡事,展大人也不像是和女眷计较的人啊?刘婶怎么琢磨怎么觉得是张龙传话有误,就在后衙门口对急的抓耳挠腮的宋平笑道:“八成是他唬你玩的,展大人是那种人么?行了,八成你师父还没起呢。”
宋平抬手推了推刘婶,不放心的说:“展大人是不会和一般女眷计较,反正也没什么能聊劈叉的,可我师父是前面那样的吗?上次办案子她还翻过我和展大人好大的白眼呢!”
这倒也是,展大人的好说话是职务外,孟小娘子不作妖是所学外。可要真是因为公务或者案子类的事发生了争执,她们这种更不懂的人该怎么劝呢?刘婶也笑不出来了,开门进去前回头确认道:“展大人人呢?”
宋平‘啧’了一声,两只手赶紧朝外甩:“还在公孙先生那,你老赶紧去瞧瞧。”
刘婶关好门,提起裙角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孟小娘子的住处,远远就见总是紧闭的房门如今随意的一开一闭着。糟了,看来是真出事了,刘婶也顾不得敲门忙进去高声道:“孟——使不得!”
顾盼月正拿着剪子准备从发尾取些材料,就听门口传来一声河东狮吼,这下手的角度就往上偏了一些:“啊——”
瞧着一小片青丝从刀口散落到书桌上,回过神的刘婶上前一把抢过剪子气的责怪道:“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生气也别拿这个胡闹啊!”
顾盼月瞧着手里少了一块三角形状的发尾,也是心疼的不行,原本就想剪掉一点点的。不过刘婶也是一片好意,她也不好意思将余气转发出去,就叹了口气道:“婶子,我剪它正是为了我双亲的事。”
通过一晚上的‘头脑风暴’,在黎明到来时她脑子里忽然跑出来一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花蝴蝶真的涉案,她这个没被得手的前目标怎么看都是最好的诱饵吧?而且比起这里的许多女性她想法子拖住人的机会也更高些,至于本就不好的名声只能丢着不管了,她也不是菩萨能做到完美受害人破案。
听孟小娘子说完打算,刘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说,你要去,那种地方?还要,会一会,那个——,杀千刀的?”
顾盼月仔细的将桌上的碎发拢在一起,挑出一根差不多长度的比在人中位置:“嗯。反正我还没说完展大人就开始不行、胡闹、太过儿戏三连,我回了几句他就炸毛了。”
不说展大人这昨夜值守了一宿的,其他人听见这种话也生气啊,更别说安乐侯要是知道那怕不是得拆了‘梦偎诗庄’顺便上门辱骂一通。平时多好的小娘子啊,怎么一犯病就这么不当个人呢?刘婶垂眼看着玩头发的孟小娘子,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关爱:“小娘子,公孙先生给你开的药,你是吃了还是养草了呢?”
在刘婶带着‘大郎该吃药了’的慈爱笑容开始审问时,在南衙的公孙策也正缓声劝解板着脸坐在房内的展护卫:“她也是好意,你好好说与她听就是,何必动气呢。”
展昭拿起桌上的杯子,语带疲惫的答道:“我没生气,只是不想让她寻到话头开劫。”
公孙策苦笑一声,也缓步来到桌边坐下:“其实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霁姑娘未必对得花蝴蝶的心思,如此一动或许孟家的这盘死棋便活了。”
展昭转头看向公孙先生,正色道:“她的身手和忍耐力能有心思的一半,或许会是个好法子。也不知她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会上天庇佑,明明是个到哪里就定生出案子来的。”
这话倒也不假,这些日子是能看出孟小娘子本性不坏,可也多少有些不知该说是‘恃才傲物’还是‘不谙世事’的毛病。公孙策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她若是个男子,有些事我们倒也方便说。”
展昭想起孟小娘子瞧着光秃秃的王大官人就跟寻常市场买肉似得做派,也猜不出是医者的仁心还是早就习惯了风月事。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苦笑道:“她的本意虽是不想再有其他女子受害,可照她家现场来看,那些歹人可不是会在乎在场人士受不受伤的。真有个万一,那些太学生怕不是要写书骂她和开封府一辈子。”
对于汴京内太学生沉溺温柔乡,武人沉迷丹药的事,公孙策也不知该说什么。瞧了瞧展昭眼下微微的青色与下颌附近的点点胡茬,宽慰道:“你还是先去休息会吧,省得孟小娘子不死心再来闹你。”
展昭点了点头,刚站起身又看向公孙先生交代道:“她若是找先生你要浆糊之类的东西,千万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