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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廿八出 两厢的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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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花蝴蝶的线索,展昭的意思是不必大张旗鼓的搜捕,只要借助不久之后要举办的‘斗琴’大会即可。顾盼月觉得此法倒也省力,只是要怎么保护那位‘花魁’的安危呢?府内的差役穿便服冒充客人?
‘就算我们愿意,‘梦偎诗庄’的主人为了钱和名声也未必会同意。’
‘若是他们知道花蝴蝶在汴京之事,可能会好通融些?’
‘你不知酒色财气聚集之地,乃世间消息最灵通之处。’
‘培养一个招牌角儿难道如喝水般容易,老板真不怕有个万一会失了台柱子?’
‘……第二日便会有新的名花被捧出来。’
这种因案件还没发生,知情人于理于法都无法行动的局面,属实是令人添堵。这两日的夜里,顾盼月总是睡不着,既希望听到前衙有动静又希望那枝琼花和花蝴蝶并没有关系,只能在灯烛之下提笔将所知按这边的用词记录下来。唉,若是手机能跟着一起过来,就算是有电量限制,想来也比如今这写写改改快上许多。
许是因为心烦意乱,沾墨的时间久了些,一字未成倒先在先前写好的字迹上撒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墨点出来。顾盼月猛地丢开手中的笔,用力将面前的纸张团了起来,用指甲狠狠地抠在上面。
虽说那位‘花魁’与她非亲非故,甚至连个影子都没见过,可如何就是做不到像其他人似的习以为常。若连名誉汴京的人尚且如此身不由己,以她这种名声便是拿了包大人、安乐侯的帖子。只怕也难免落得个被吊着一口气好要钱的下场。
将手中的纸团丢到一旁,顾盼月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子呢喃道:“老天爷,若是有机会回去那边,我发誓再也不会吐槽爽文一句不好,甚至选上几本榜单上的锦鲤文来个全订。”
‘梦偎诗庄’的一间绣房此时也开着窗子,花魁‘霁小月’正倚在上面看向周边瓦房的屋顶。自从知道那人似乎到了汴京,她就日等月盼的期待着重逢之时,可如愿时唯有在梦中。
从她拿出这些年的积蓄又像‘妈妈’奢了许多银钱举办‘斗琴’会时,庄内的姐妹就开始不停的劝告、讥讽,就好像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活法能比攀高枝更高贵些似得。
只是眼下还有一件难测的事。她自幼学的是十二弦的琴,而‘恩公’口中说的那人善奏的却是七弦,也不知倾力表演会不会反倒惹恼了他。可若是找乐工现学阮琴,不但难知是否可闻,又太过容易引人生疑。……最糟的是人若不来,只怕花郎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幽幽叹了口气,霁小月不知为何忽想起了境遇有些相似的孟小娘子。客人们常高弹阔论觉得此女为了苟且偷生而甘于被歹人蹂躏,简直德行全无;庄内的人则笑话那些大门大户出于礼教不让女眷接触丝竹,如今出了事连个吃饭的手艺都没有。
可说到底人家终归还是良籍还有个金塑的靠山,便是日后安乐侯夫人发难只怕也能不愁吃穿。
当年若是花郎也有安乐侯的出身或是自己亦如孟小娘子般还是良籍,又何至于如今一个生死未卜、一个行将枯木?霁小月微微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落在街道上的清冷月光长叹一声道:“若是姮娥娘娘怜见,请保佑‘恩公’所言有误,花郎闻讯能来带我到天边过寻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