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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赚钱吧少女 你别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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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穆岳在海水中央的一块岩石上看到了袁杳。
“你在钓鱼?”
袁杳抓着鱼竿,没回头,也没动。
穆岳继续喊:“白费功夫,这种地方怎么可能钓到鱼呢!”
旁边一个大伯年纪的人轻笑一声,搭腔说:“只要技术好,所有海域都能钓到鱼。”
穆岳笑:“她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技术?”
话音未落,就看袁杳收杆,伸手,握住海中飞出的一个物件,揣入怀中,踩着岩石跳到沙滩上。
“我饿了。”袁杳对穆岳说。
“这是你要的三明治,还有可乐。”
“我不喝可乐,有水吗?”
穆岳伸长手抓后脑,无可奈何又乐在其中:“行,大小姐,我去给你买。”
“谢谢。”
这声“谢谢”说的没有半分谢意。
穆岳拎着水回来的时候,袁杳正在玩弄一个蓝色的东西。
他并排坐下,把纯水放在袁杳手边:“那是什么?”
袁杳把那东西抛过来:“给你的谢礼,谢谢三明治和水。”
穆岳接过,触感滑溜溜一个蓝色的小方,顶上一只蓝色瞳孔的眼睛,眨巴眨巴。
穆岳奇道:“这什么东西?”
“它叫海眼,能预测海啸。附近将要有海啸的话,眼睛会变红。”
“有意思,你刚才钓的?它是活得吗?”
袁杳咬了一口三明治:“嗯……活得,每天在海水里泡三个小时以上它就死不了,你每天睡觉前把它泡上就行。”
穆岳侧头看袁杳,眼神越发入迷:“你知道的可真多。”
穆岳把玩着海眼,觉得Q弹可爱:“为了三明治和水,就送我这么有意思的东西,那以后我帮你旷工,你怎么谢我?”
袁杳晃着手腕的光脑,晃刚才的聊天记录:“那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要求的。”
穆岳一把抓住她手腕,愤怒了:“未~成~年~臭~草~包?!!”
这一串备注名被一字一顿念出来,听起来怨气滔天~
“你!才~是~未~成~年~吧!我二十一岁,大学快毕业了,你知道的吧???”
袁杳抽回手,挺着脸直来直往:“别管谁是未成年,咱俩礼尚往来,我接受你的帮忙,可你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哦~”
穆岳脸颊一红,支支吾吾道:“你想多了,我只是……”
穆岳高大帅气还斯文,身为穆氏富商家族这一代的长子,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惯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被人嫌弃成这样。
袁杳吃光了三明治,又灌了一口水,拍拍手站起来:“我回家了,明天见!”
有了穆岳倾情帮忙,袁杳就堂而皇之利用上班时间外出去摸鱼了。
好久没有在大白天里吹海风了,尽管是在公共海域,心情也无比舒畅!
爷爷的腿好了不少,已经可以下地了,奶奶高兴得要在家里转呼啦圈,袁杳觉得生活燃起了希望。
尤其是这一杆下去,又给她瞄到一条金昏鱼!
金光划过蓝天白云,袁杳打算收工了。
她提着一搂鱼满载而归,哼着歌儿给穆岳发消息。
袁杳:明天我也要旷工,没问题吧?
未成年臭草包:啊……大姐,虽然我说了要帮你旷工,可八车间真得需要你……
袁杳:很忙?
未成年臭草包:不是很忙,是非常忙!姐姐,你再不来,我怕是要食言了,瞒不住了!
海霸的力量在她体内慢慢苏醒,所以近日里,海底汹涌,深海奇鱼寻着指令,汇聚而来。导致附近的钓场也都收获颇丰,“海盗”海鲜加工厂的工人们自然也是忙得要断手断脚。
尤其是八车间,穆总亲自说了,难搞的海产都往那里送。
大家苦不堪言~
袁杳:我没你这个弟弟,这样吧,我明天中午来?
未成年臭草包:……救命!
因为第二天一早,袁杳要去第一鱼市把今天钓的宝贝们卖掉。
海岛著名的第一渔市,落在一处临海悬崖上。
第一渔市鱼龙混杂,高手行家和菜鸟小白云集其中。按惯例,每天早上四点左右,伴着猛浪拍击崖壁的声响,澎湃开市。
一般接近上午十一点时,买卖结束,人流散尽。
今天第一渔市异常火爆,袁杳赶着开市时间过来,也只占到一个小小的旮旯位置,摊子铺开半天了,可也没卖出什么。
袁杳跟一个买家据理力争:“您再仔细看看,这个品相的绿鳞,才出1000金?合适吗?”
“小姑娘,你看看形式呀,这要是在前几天,5000金都有人要,可是按今天的市场嘛……啧啧~”来人抱着双臂,是个还价老手。
“……您在加点价,1500?”
“1000金你卖不卖?不卖我可就走了,前面好多摊位可都在降价呢!”
袁杳无奈:“行行行,1000就1000,给您装上,您走好!”
天明就过来摆摊,一直到九点半,袁杳才卖出第一条鱼。
算了,没多少时间了。
她无奈,把所有标价牌都改了一遍,统统三折出售!
不多时,摊位上果然有几个人驻足询问。
“哎呦,这儿还有条金昏!2000金的鲜活金昏鱼?这不会是假货吧!”
“你眼瞎么?这是能造假的吗?”
“我要了,我出2200,小姑娘给我装起来!”
“喂喂喂,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小姑娘,就这条,给我装起来。”
……
一时间,袁杳的摊位周围释放着“人傻,钱多”的信号,嗅觉灵敏的老买手们一拥而上。
“那什么,剩下的这些,再便宜点,我全要了。”又是刚才买绿麟那个还价老手。
袁杳看了一眼时间,相当不耐烦:“已经很便宜了,就这个价格,您要就全部拿走,不要拉倒!”
一上午功夫,她就惯了这鱼龙混杂买卖人的嘴脸,油气了不少。
“好,哈哈,小姑娘,你奇货真多,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
今天收入不到5000金,差强人意,不过也算意料之中。
袁杳收了摊布,提着空篓,蹦跳着离开第一渔市。
身后不远处钓场的固定铺位上,有人吩咐:“去查查那个丫头,是哪个场子的。”
*
去加工厂前,袁杳还是回了一趟家。
开门进屋,锅里有热鱼羹,家里却没人。
袁杳忙往外走,正撞上隔壁邻居赵叔家的七岁小儿子端个碗坐门槛上吃面,面碗里鱼香扑鼻。
“你吃的这啥??看到我家爷爷奶奶没?”袁杳问。
小孩儿满嘴塞满,呜呜着不知道说的什么,扭头跑进屋去。
过了一会儿,赵叔走了出来:
“你爷爷啊,高兴!几年没下床了,等不到你回来,求着你奶奶带他遛弯子去了。走之前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别担心,他们去海边走走,晚点就回来了。”
“奥,谢谢赵叔,那我可放心了。”袁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二老可真不让人省心。
连着吃了两天金昏鱼,瘫痪老人就能下床,可真的是……
海霸的知识碎片里只说新鲜金昏鱼对老年常见病有奇效,可袁杳也没想到能奇到这个份上。
袁杳思忖,金昏难寻、稀有,按正常价格,哪怕品相一般的也要卖到七八千金,就算今天行情不好,早上那条发育不良的也是以两千金出的手。
这种鱼一般人买到手都是制成干货,每餐加一点儿碎末用做保健品,少有人会连续着新鲜食用两条,所以效用这么厉害,也不算难以理解。
袁杳回家胡乱吃了饭,在穆岳的催促下,一刻不停地到加工厂去了。
八车间的大门紧闭,推都难推开,是被堵住了?
果然,满地巨鱼扑腾,满间鸡飞狗跳。袁杳抬起一根腿,好家伙,简直无从下脚。
百十来号人,人仰马翻,每个人脸上胳膊上都挂着彩,狼狈之极。
穆岳躲在高高叠起的集装箱后,见袁杳来了,满嘴姐姐佛爷地求告。
“我的小姐姐,八车间再不出货,我叔叔就要来问罪了!”
袁杳拿出车间主任的款儿,问道:“二十条流水线,一上午,完成了多少件?”
计件工交头接耳,上报数字:“一共七十八件”
什么?一上午,平均每条流水线处理海产不到四件?真当穆氏集团开的是慈善机构呢?
不过瞅着这批海产的尺寸和欢实劲儿,那也确实,七十八件也不少了。
袁杳说:“辛苦大家了。”
她调出海霸的精神力,一边走一边扫视满地欢蹦的大鱼,拿一把长刀,给遍地鱼族就地开膛。
那些鱼类在她手底下驯服如羊羔,一圈走完,八车间终于安静了。
袁杳收回目光,霸气未退,声音朗朗:“剩下的该怎么办,不用我再说了吧?”
众人合上差点惊掉了的下巴,魔障了一般回答她:“不用。”
二十条流水线终于有序开工。
穆岳从后面凑上来:“女侠,你这是用了什么法术吗?”
袁杳斜眼看他:“看来备注又要改了。”
“又要改?又改什么啊?”
袁杳步履急急往外走,也不回头,随口说:“怂蛋臭草包。”
“啊?可不可以不改啊……算了,怂蛋比未成年好……”
幸好没人看到,穆岳又脸红了。
袁杳的声音悠悠传来:“哦,忘了,是未成年怂蛋臭草包。”
“……”
草包就草包吧,穆岳自我安慰,对于富二代来说,草包,在择偶上,那属于是优点!
——
穆老板忙着选货进货,最近完全顾不上宝贝侄子,由着他随便玩。
为了掩护袁杳旷工,穆岳这个轮岗实习就基本上定在八车间了不动了。
于是袁杳堂而皇之连续旷了将近一周的工,天天换着地方海钓,隔天拿去第一渔市换钱。
尽管最近是买方市场,但是袁杳的海货够珍奇,价格也够低,所以还是赚不少钱。
袁杳默默计算,再这么辛苦几天,攒下的钱就可以支付违约金了。
再之后就是攒钱挣学费,上个职高学深海探测员专业,再然后……还是找份工打吗?
好像挺没意思的……
哎,虽然我是海霸的未婚妻了,可也不能一无是处吧,最起码也要混个学历,不然将来结了婚要被人嫌弃……
啊,会吗?会被嫌弃吗?
他毕竟也没见过我,我好像也不怎么好看,到底凭什么成为他的未婚妻呢?
袁杳摇了摇头,打住痛苦的胡思乱想。
先赎得自由身,别的以后再说!
*
这天赶早,袁杳挑着篓子又到了第一渔市,刚铺开摊子,就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撅住胳膊,拖到百里钓场的豪华大摊位前。
左边大汉对摊位里面翘着二郎腿的时髦女郎说:“大小姐,抓住了,就是这个小贼,成天到我们家钓场偷钓。”
右边大汉把袁杳的鱼篓一摔,几条珍惜鱼种甩尾扑腾。
袁杳挣扎道:“胡说,我没有!”
那女郎落下二郎腿,光洁的白腿摇摆走出,一只脚踩到一条品质上佳的金昏鱼上,尖刀一样的高跟自鱼鳃处捅下。
那金昏鱼尾猛拍,袁杳倒抽一口冷气。
白腿女郎轻笑道:“众所周知,这海岛虽大,可除了我们百里钓场,哪里的海域还能钓出稀有的金昏鱼呢?”
女郎优雅踱步,鞋跟上还沾着鲜血,十分刺目。
她继续说:“据我所知,这位袁小姐,你的摊子天天都有金昏鱼出售,而且统统低价贱卖快速出手,你说是不是呢?”
袁杳的细胳膊快要被撅断了,疼得声音打颤,从牙缝里挤着蹦字:“是又怎么样,我没有偷钓!”
女郎蓦然转身,盯着她看了片刻,弯起红唇哈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