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者》佛西了

2、第2章 被忽视的梦

　　呜……呜……
　　第二天于超醒来却是被一阵电话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他起身一手揉着宿醉的脑袋，一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看来看，是海潮打来的。
　　“喂！”
　　“你在哪儿？”
　　电话里是海潮异常严肃的质问声，“赶紧过来，胖哥出事儿了。”
　　于超宿醉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
　　“怎么回事儿？”
　　于超开车赶到了胖大海居住的小区。
　　这是一栋靠着市区边缘的房子。
　　当初胖大海为了能够在这里买上房子曾节衣缩食一年。
　　哪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栋房子依旧没怎么改变。
　　还是没有保安这些！
　　海潮示意他看向了案发现场的小区花园。
　　“今早住在15栋2单元的李小姐因为要护送孩子去幼儿园，在半路上发现从二十三楼摔下来的被害人，初步断定被害人很有可能是……自杀！”
　　“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结果于超根本就不信。
　　胖大海平日里有多乐观和多开朗，整个警署的人都知道。
　　闲暇时大家还会让他给他们警队里那些受挫的小青年们来上一次人生开导。
　　怎么会和自杀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昨晚你和胖哥喝了多久？”海潮眸色复杂的问。
　　于超的脑子明显还有些乱，但还是答了出来，“大概五六个小时吧。”
　　“从几点到几点？”
　　“九点到凌晨三点多吧。”
　　这是他们平时惯例的时间。
　　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喝到五六点。
　　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像这次这样的问题。
　　“有鬼……有鬼呀……”
　　忽然，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跑了出来。
　　海潮和于超等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的十分破烂的男子。
　　男子大约有五十多岁，满口黄牙，一头长发油腻的像是从来没有洗过，都成了条。
　　“他是谁？”
　　海潮问。
　　“这是附近小区里的一个乞丐，曾经常在这四周捡垃圾。”一旁的警务人员简单的阐述。
　　海潮的眸中泛着幽光，“把他带过来。”
　　“有鬼，有鬼！”
　　那名乱跑乱叫的乞丐在被警务人员带到海潮等人的面前还在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你好，这位先生！”
　　海潮客气的和这位乞丐打着招呼，“刚才你说有鬼，能跟我们说说你在那里见到的鬼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鬼神这一说本就是子虚乌有。
　　但是能从一个乞丐的口中说出。
　　就足以证明这件事儿的严重性。
　　本还念叨着有鬼的老乞丐在听到海潮所问的这番话后，原本浑浊的双眸霎那间变得异常的清明了起来。
　　“你，你是警察？”老乞丐颤颤巍巍的抓住海潮的手，似在确认着他的身份。
　　看样子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对，我是警察。”海潮回答的异常的严肃，“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老乞丐抿着唇没有立刻说话，眼神飘忽的他先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些拉着警戒带的警察，最终才把目光看向了海潮身上穿着的那一声警服，突然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可把在座的人都给诧异住了。
　　海潮和于超两人也是一脸的懵。
　　他们只是想要找他问个话，并没有打算要把他给怎么着。
　　他这样哇哇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欺负了他。
　　特尬！
　　“咳咳，这位同志！”
　　海潮握着拳头的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你先别哭，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讲，我们警察一定会尽最大的权力来帮助你！”
　　“真的吗？”
　　老乞丐呜呜咽咽的说：“那你们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怕，我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呜呜呜。”
　　说着，老乞丐又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鉴于这位老乞丐的精生在快要崩溃的边缘，海潮答应了。
　　“好了，先生，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说了！”
　　老乞丐看着四周，确实是比他在的那小区要安全得多，便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我本名姓周，单名一个雄字……”
　　周雄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因下海赌博变得负债累累，导致妻子和儿子都相继离开了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变身乞丐来躲过那些来找他要账的人。
　　今年八月初他来到胖大海所居住的那个小区。
　　当时那小区里的人对他很和善，不像以往他所遇到的那些人，不是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就是让他滚远点。
　　在这个小区里，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公平和待遇。
　　小区里没有保安，属于私人老板建设的房子。
　　一些住户平日里出门看到他在门口多少会给他一些钱，给他一些旧衣服和旧棉被，有时候甚至是还会给他一碗满满的饭和菜。
　　就这样久而久之的周雄打算定居在这里，还在小区的花园门口找了一些环卫工修建下来的枝丫和木头暂且搭建了一处住所，成为了这座小区的一员。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渐渐的变好。
　　周雄也为了不辜负整个小区人的希望，更是主动的充当起了保护这栋小区里的保安。
　　每到一个时间点就会拿着一只冲垃圾桶里翻找出来的手电筒四处查看。
　　九月中旬，周雄像以往一样拿着手电筒去四周查看。
　　可这一次他没有先前那样幸运。
　　当时天空还下着毛毛细雨，披着一件军绿色大衣的他打着一把破烂的黑伞走在平时巡夜的路上。
　　忽然，一个身穿着红衣的女孩从他的不远处路过。
　　“哎，你是谁？”周雄拿着电筒对着那女孩大声的质问，“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红衣女孩没理会周雄所说的话，自顾自的朝小区十五栋楼房走去并且还进了电梯。
　　周雄不放心，以为是那家孩子大半夜的趁家长不注意出来乱跑，便跟了上去。
　　哪想到他刚跟上去上了23楼，整栋楼层忽然就停电了。
　　站在楼层走廊上的他就只好拿着手中的手电筒四处的乱恍。
　　“怎么回事儿？”他嘀咕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停电了呢？平时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今天可真是见了鬼了！”
　　周雄拿着电筒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五十多快六十岁的他走起路来虽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走的快。
　　但他这一步一个噔噔蹬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却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这是他人生中活了五六十年走的最漫长的一次楼梯。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辗转了多少次的转角。
　　终于到了第二层时他忍不住的停下脚步想要用手支撑着一角歇息。
　　然而当他的五指挨靠到墙壁时，他明显的感受到了五指下的凹凸与柔软。
　　这并不是墙壁能够带给他的感觉。
　　他扬起手中的电筒往墙角处一看，那是一张白的瘆人的鬼脸！
　　而他伸出的那五根手指正好死不死的按压在那张白的瘆人的鬼脸上，只露出了一双可怖而又阴森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
　　“啊！”
　　周雄手中的二手电筒被吓的立刻就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因为害怕直接从二楼的楼梯道摔晕了下去。
　　自此以后，每到晚上的十一二点周雄总会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孩出现在小区的花园里面。
　　“你说那个周雄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于超问。
　　当今社会以科学为主。
　　鬼神之说对于如今的现代人而言那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于超怀疑那个周雄在说谎。
　　又或者是在故意转意他们查案的注意力。
　　海潮眸色幽转，“不管是不是真的，今晚最后这一次自会见分晓！”
　　他们已经连续在这里守候三天了。
　　要是这第四天还没有遇到周雄口中所说的那个红衣女孩，那他们可就真要怀疑这位周雄先生当初对他们所说那番话的真实性了。
　　“啪嗒！”
　　沉闷的气氛被一道打火机的火焰给照亮了。
　　于超拿出了一根烟递到了好友海潮的面前，“要不要来根？”
　　海潮看了他一眼，“别太自责。”他动了动身子，伸手从他的手中把烟给接过来点上，“一切总会水落石出！”
　　胖大海的死对于超和海潮两人的打击都很大。
　　二人嘴上虽没有说什么。
　　但都能够明白各自内心的不好受。
　　“当时要是我亲自送他回去的就好了。”于超抽着手中的烟，神色有些落寞和自责，“兴许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不好的事儿发生了。”
　　海潮不出声了。
　　“妞妞那边……”
　　“我已经让人先瞒着了。”海潮道：“等事情调查完处理清楚后，我跟你一块去学校跟她解释清楚！”
　　暗黑的夜，小区内的树被风吹的沙沙的作响。
　　忽明忽暗的路灯在风的影响下开始变得有些反应不良，给这漆黑的夜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诡异和恐怖气氛。
　　“要不要再来一根？”车子里的于超再次发问出声。
　　海潮这次拒绝了。
　　于超自顾自的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吞云吐雾。
　　不一会儿天上下起了鹅毛般的细雨。
　　于超和海潮二人沉默已久的守候在这里这么几个小时，什么红衣女。
　　连个鬼都没见到。
　　“依我看那个叫周雄的男人肯定说谎了！”于超愤恨的把手中的烟头扔向了窗外。
　　海潮沉眸，也有些开始怀疑起周雄之前对他们所说的那些话。
　　正打算要开口跟于超说什么。
　　一抹绛红色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让他顿感震惊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靠于超的车窗外，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披散着一头长发停顿在窗外朝海潮二人的车内低头俯瞰。
　　女子的身高大约一米六三左右。
　　看不到面容，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她那满头的乌发。
　　在这寂静的黑衣里显得格外的惊悚和恐怖。
　　于超见海潮一个劲的盯着他眼，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疑惑的道：“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海潮没有回话。
　　于超顿感不对，他扭头一看，一个满头黑发的女人脑袋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卧槽！
　　于超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往海潮方向靠。
　　这如果要是个心脏不好的老爷子，这一下估计可能就去了。
　　这下他们敢肯定那位周雄没对他们说谎了。
　　胖大海所居住的这栋小区里确实是有一位红衣女子。
　　心，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走，赶紧下去看看！”
　　趁那名红衣女子直起身子离开之际，海潮连忙伸手去推了一下一旁还处于惊吓之中的于超。
　　于超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的打开车门跟了下去。
　　小区里住户的灯光都尽数熄灭。
　　一排排白色的楼房看上去就像电影里所演示出来的鬼楼一样。
　　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海潮和于超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着。
　　那名红衣女子果然如周雄之前跟他们所说的一样，在进入楼层后，就在二十三楼的楼道上彻底的消息不见了。
　　“怎么办？”于超问。
　　“分头找！”
　　海潮表示。
　　于超点头。
　　两人就这样你往右，我往左。
　　可走廊的就那么的大，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发现。
　　“难不成真的是阿飘？”于超皱眉的问。
　　“嘎吱”一声推门的声音特别应景的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响起，就跟电视剧里演绎的惊悚片一样，十分的刺耳。
　　于超和海潮二人同时扭头循声望去。
　　这发出声音的方向不是其它地方。
　　正是胖大海生前所居住的地方。
　　“要不要过去？”于超问。
　　海潮点头。
　　两人并排着肩缓缓的朝那扇被推开的房门走了过去。
　　房门被开的不大，只留有了一条缝，但是可以清楚的透过缝隙从外往里的看到里面是一片漆黑。
　　呼呼呼……
　　于超这一拉，客厅外的风像暴雨似的不停的从外吹进来。
　　刮的玻璃窗两边的灰色窗帘不停的舞动作响。
　　就像是暗夜中跳舞的两个幽灵。
　　“那是什么？”
　　突然一道黑影从二人的眼前飞下了窗台。
　　海潮赶忙开启了客厅的灯和于超一块朝客厅的窗台冲去。
　　飘下去的不像是人，倒像是一件衣服和口袋之类的，在风的吹动下不停的扭动和伸展，最终落在了倒数第二层楼的雨棚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由此可以断定这掉下去的并不是人，而是其它的东西。
　　于超和海潮两人顿时松懈了一口气。
　　刚一扭头，两人便看到一侧的沙发后座的巷子里躺着一个人。
　　这大晚上的，又是凌晨快到一点的时间，胖大海家里客厅的沙发后座忽然出现一个人，难道不觉得诡异？
　　“妞妞？”
　　于超顿时惊呼出了声。
　　是的！
　　这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胖大海的女儿胖小悠，小名妞妞。
　　“她不是在学校住校吗？怎么会在这里？”
　　于超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躺着的胖小悠。
　　“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海潮沉声的说。
　　胖小悠被二人送到医院后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她很诧异，“我怎么在这儿？”
　　她不是在家里吗？
　　怎么突然就跑到医院来了？
　　“还记得昨晚所发生的事儿吗？”一旁的于超问。
　　“什么事儿？”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儿胖小悠明显是没有什么印象。
　　于超和海潮二人互相的对视了眼。
　　“你怎么看？”
　　二人起身离开病房后，于超便向海潮发问了出声。
　　“胖哥说了谎！”海潮道：“妞妞……可能没去上过学校。”
　　为了证实这一猜想，于超和海潮二人连夜再次赶到了胖大海的家。
　　这次二人展开了细致的工作和调查。
　　果不其然，二人在胖大海家的杂货间里有了新发现。
　　“这是什么？”
　　于超在杂物间最末尾的一角发现了一块凸起的石砖，他用手轻轻一推，那块石砖连同墙壁上的一块铁皮在他们的眼前横向的掉落了下来。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黑色的木匣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上面还上着一把小锁。
　　海潮与他同样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
　　“知道这是什么吗？”
　　第二天一大早，于超和海潮拿着那个黑匣子一块出现在了胖小悠的面前。
　　同样被他们拿来的还有那件被他们从小区二楼外捡来的红色嫁衣。
　　“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件衣服？”
　　胖小悠在看到那件精美的红色嫁衣后，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一下子就从于超的手中把那件红色的衣服给抓了过来。
　　于超和海潮二人亦是满脸的复杂，二人都没有想到胖小悠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一瞬间居然会率先选择这件红色的嫁衣。
　　这下他们可以确定周雄之前口中的那位红衣女子是谁了！
　　“妞妞！”
　　于超率先心平气和坐下来和胖小悠说着话，“你告诉哥哥，这个黑匣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你可有钥匙？”
　　胖小悠摇头，然后便一直盯着怀中的那件红色嫁衣。
　　于超有些泄气！
　　“找海燕来问问吧。”海潮提议道：“妞妞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对。”
　　“哥！”
　　不一会儿，海燕便出现先在了于超和海潮二人的面前。
　　“你可有什么办法？”
　　海潮指的当然是病房里抱着衣服发呆的胖妞。
　　海燕看了眼，“她这样明显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神色严肃道：“要想治疗，必须的先打开她的心结，可以先试一试催眠。”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别的办法？”海潮问。
　　他担心催眠会有一定的反噬作用。
　　会给胖小悠的心里造成伤害，毕竟她才十八岁。
　　“有。”海燕坦然的道：“不过这是最快，也是最能达到效果的办法。”
　　为了能够尽快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海潮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海燕的提议。
　　而催眠不过就是为了让胖小悠深度的放松到平静的状态。
　　从而让她回忆起一些在她清醒状态下记不清的一些事情。
　　这一点海燕做的很好。
　　在她的催眠和指引下，胖小悠不止说出了胖大海那天为何会从二十三楼摔下去的真相，还道出了黑匣子的秘密。
　　那个黑匣子是胖大海生前给女儿胖小悠留下的所有书信以及一些资金和三分保险。
　　胖大海知道他干这一行迟早有一天都会面临着生死。
　　所以在此之前他还为自己买了三份保险一同放在了匣子里。
　　就是担心那天自己出了意外，胖小悠没人管理。
　　他没有告诉于超和海潮二人胖小悠从小有梦游症被学校开除的事情。
　　而那天晚上，胖大海和于超一块喝完酒回到家后，发现家门被反锁着，为了不打扰女儿休息，他便在屋外的墙角硬生生的冷了一夜。
　　待他睁眼便看到女儿站在走廊阳台上要自杀的那一幕。
　　作为父亲的胖大海没有犹豫，连忙上前把胖小悠从阳台上救了下来。
　　自己却因为脚下的一个玻璃瓶子快速的从二十三楼给摔了下去。
　　而这一幕很快就被清醒后的胖小悠看到了。
　　受不了这样打击的她很快就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却很快又遗忘了这一幕。
　　这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那那件红色的嫁衣呢？”于超问。
　　“那件衣服是胖小悠妈妈的衣服。”海燕道：“胖小悠之所以会穿着那件衣服，就是希望她妈妈能够回来看她一眼。”
　　说到底胖小悠心底里从小就在渴望着母爱。
　　偏偏胖大海每次公务都那么的忙。
　　不是在破案，就是在破案的路上，连胖小悠这个女儿心底在渴望着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压根就不知道。
　　兴许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没办法。
　　这才会造成现如今的惨案。
　　于超和海潮二人敛着眸，都没有想到胖大海的死居然会是这样。
　　他们只知道胖大海和自己的老婆离婚很早，独留了一个女儿给他。
　　他们也见过，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胖小悠会有梦游症。
　　并且还严重到了要自杀的地步。
　　这些都是他们这些个做兄弟的平日里太过于忽视和不太关注的原因所导致的。
　　而两人经历了这件事儿后，都独自伤神了好一段时间不说，海潮更是还特意向局里请了一个礼拜的长假。
　　好端端地铁三角这下一下子就缺失了两个。
　　现如今局子里就只剩下于超一个人还在死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