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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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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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墙外，一人策马奔腾，雨雪飞扬，马长嘶。白雪覆盖一片荒芜的世界，惟有他的红袍飘扬。
那堵高门只为他一人敞开。
俄而，霍小将军带着战报回朝的消息传遍了满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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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
皇帝听着战报大悦，美酒一杯又一杯，连说多声好，说着要奖赏霍关道。
霍关道坐于下方，一语未发，碎发垂于眉眼间，眼底深邃，毫无波澜，显是不奈。
李昌大手一挥，道：“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朕通通赏与爱卿！”他爽朗的笑声贯彻了整个宫殿，被宴请的官员无不看出陛下大兴，纷纷美言称赞其治国有方。
一时间，竟所有人都忘了，皇帝这几天还在称病。因本朝的重文轻武，霍老将军正独守边关，与其它将士们一同受边塞严寒。军晌仍在被克扣，不知有多少将士生生饿死在了蛮荒之地。
“回陛下。”霍关道终于开了口，“臣以为，边疆急需军晌。”
李昌并未停下笑意，也并未回答霍关道。
这种庆宴当真是毫无意义，可是与李昌在装病这一种可能联系在一起，似乎又合情合理，宋徽不住地想。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霍小将军，看着他紧握着的双手，兴许他也这么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如今的战乱不减而增，这个国家迟早经不住李昌的那些权数了。
宋徽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再次抬头时，目光竟与霍关道装在一起。他发现自己的目光被看穿，也并未立刻低下头，而是继续盯着宋徽，举起自己的酒杯，对宋徽勾起了笑容。按着规矩，宋徽便也举起了酒杯，两人对饮。
两人就这么对视，直到宋徽收回了目光。
他想，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了。那年霍关道十九岁，与霍老将军一同驻守边关，现下竟也过了三年年之久。
晚宴过后他们自是没有时间聚一聚，霍关道要与李昌彻夜长谈，事后还要回去见妻子。
宋徽光想想他们那如漆似胶的样就牙疼。
太傅只身一人，披着月白的大氅，望着天上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想起了某个人。记不清了。
宋徽刚准备下榻，就听闻了边疆急报，顿时睡意全无。
匈奴入侵，北疆大乱。
若光是匈奴便罢了，但单是匈奴，战役不可能如此频繁。有些人还是按捺不住，准备出手了。这皇城暗波涌动，若是放在以前，他不用多管，也不能多问。
因为皇帝只需要他好好教导皇子，即使在所有大事中他有绝对的话语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他的位置，自然也要被皇上多刁难些，探探底。
伴君如伴虎，这话并不是无道理。
现下，他只要李渊不会被牵扯进来，他做为局外人看着其他兄弟相残，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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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本就生在局中，又哪里做得了局外人。
那天晚上，六皇子也没闲着，罗列着自己的计划。
他早就派去了探子。
李延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势力，而是出身卑微，他从小就过于低调，几乎是个透明人，更何况二皇子和三皇子正斗着，他当然不会在第一争斗名单当中。
他自然知道老师早有打算，他不是不信老师，但只靠老师，也难免会露出马脚。
他会与老师商议。
有些事情，也不能全让老师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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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李延与宋徽私下议事。
李延将自己所有能料到的事都写了下来，并全写了自己的看法与破法。
他将那张纸递给宋徽。
宋徽看得第一眼便蹙紧了眉头，但他还是看完了。
虽然李延对事情很有先见，思虑甚微，但现在行事太过急切了。
他看完，立刻就将纸扔进燃着火的腊中烧毁。
宋徽还未说什么，便听见李延道：“徒儿笨拙，愿闻老师高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