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合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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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举办“传奇人生”大赛，虎杖悠仁非常有自信自己可以入围决赛，甚至拿到冠军。自出生就有着远超一般人体能的少年虽然没有像大多数人期望的那样走上体育之路，但也的的确确进入了一般人所无法踏足的领域——
藏于现代文明的阴影之中、充斥着离奇与黑暗的咒术界。
以吃下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为契机，名为虎杖悠仁的少年的人生，便仿佛坐上了“白色旋风”（注1）一般，朝着超乎想象的方向一路狂奔。
与外形奇异的强大怪物战斗；被掏出心脏而死；同千年诅咒定下“束缚”然后奇迹般的死而复生；参与到改%%革咒术界的空前战争中，并意外发现最终boss竟然一度是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见161话）；本以为自己的星取向一直是“高个子大屁股的女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年长自己十三岁的同性师长；像少年漫的主角那样有点中二但又很酷的怀抱着恋心和大义与千年诅咒同归于尽却发现自己没有“死透”并变成了“幽灵”——不管哪个都是足以给新闻节目主持人的下巴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并在头条挂上一个星期的程度。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惊讶）的了。（注：捏他小圆脸的学姐）
虎杖悠仁曾经一度这么觉得。
但现在，自认为早已看透世事的粉色头发的少年本能想的拨打自己生前非常喜欢、但一次都没有打过的电台热线，以最诚恳的心情，向那个有着和津〇健次郎相似声线的主持人求助——
“求问，作为幽灵不小心偶遇了自己生前惹毛过的暗恋对象，而对方很显然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尴尬呢？”
遗憾的是，不管哪个电台和综艺都不可能有如此超规格问题的解答，当然也不可能像对待关系不好的国中同学那样假装没看到，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
樱粉色头发的少年转过身，压低了身体，双臂紧贴躯干接着后足发力——不到0.1秒的时间，便如猎豹一般冲了出去。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总之逃跑就对了，大概。
一边在头脑中快速的思考，虎杖悠仁一边全力狂奔着。
若是换做其他人，这个决策可以说相当成功，毕竟哪怕是咒术师也没有几个人能跟的上虎杖悠仁仿佛车子一般的3秒50米的速度。
但可惜他的对手并不是一般的咒术师，而是那个最强的五条悟。
所以，不过几秒的时间，虎杖便感受到了身后突然出现的气息以及自后背传来的强大阻力——
全力奔跑的少年被人拽着卫衣的兜帽，十分蛮横且强硬的停下了脚步，并用一种抓小猫的手法整个提了起来。
——“求问，不小心被自己气的火冒三丈的对象抓到了，而对方又恰巧是具有哥斯拉级别破坏力的可怕家伙，要怎么做才能避免事态暴走呢？”
感受着身后如字面意思那样熊熊燃烧的怒火，虎杖的脑海里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了电台的求救助线。
这次倒是不管哪个电台或者综艺都能给出标准答案。
“非常对不起（申し訳ありません）！”
在被人向猫崽子一样转过来的瞬间，少年双手在面前合十，虽然因为四肢悬空无法土下座，但依然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低下头以示诚恳，再用发自肺腑的响亮声音表达歉意——
总之先道歉就对了，大概。
“……哈哈哈哈，悠仁可真奇怪啊，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为什么要道歉呢？”熟悉的高昂的男声响了起来，若单听声音甚至觉得对方的心情应该很好。
但作为对方最宠爱的学生，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虎杖很清楚自己的老师，五条悟，现在已经快要气疯了。
“不，那个，因为老师在生气不是吗？”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虎杖瞄了瞄非常随意的提着自己的银发男人。
“嗯……是这样吗？可老师我不记得自己有生气过呢？悠仁同学的判断还真是奇怪啊~”银发男人故作思考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又对虎杖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但虎杖只感到了自脊椎升起的战栗的恐惧——
这不是超级生气的吗！
“总之，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五条老师！”
出于求生的本能，樱粉色头发的少年再次低下头，用仿佛切腹般的气势道歉着。
“都是悠仁的错吗？这个倒是没法否定呢……”大概是被这句话取悦了，男人身上那股肃杀的怒气收敛了不少，虎杖的双脚也得以重新回到地面。
“那么悠仁同学不如来说说看，自己哪里做错了？”银发的男人，同时也是虎杖悠仁的老师，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双手抄着口袋，一副相当随意悠哉的样子，仿佛现在不是老师对犯了错的学生的质问，而是一场稀松平常的闲聊——但虎杖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毫不松懈的紧绷的气息。
“我不该见了老师就跑！”双臂紧贴身体，站直身体，虎杖仿佛接受长官问话的士兵一样，非常有气势的大声回答道。
“这的确是一个原因呢，毕竟以前悠仁见了我都是冲过来打招呼，现在居然掉头就逃跑，老师我真的好受伤啊~~”男人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揉捏着虎杖的脸颊，仿佛是什么好玩的橡皮泥。
“征的灰常对八吃（真的非常对不起）。”脸颊被比一般人大不少的手随意揉捏着，虎杖只能努力让自己吐出尽量清晰的道歉的话语。
“嗯，不过我是爱护学生的好老师，所以这个道歉我接受了——”大概是满意于虎杖的回答，男人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虎杖的脸颊。
“还有呢？”
“……啊？”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少年不由得停下了揉着脸颊的手，呆呆地抬起头。
这个样子，不是随便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去的程度呢。
感受着对方透过眼罩传来的强烈的视线，虎杖咽下了一口吐沫，不得不面对自己从变成“幽灵”以来就一直在逃避的那个问题。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老师的话，擅自和绵津见同归于尽……”
男人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自见面以来就以笑容演示自己真实情绪的五条悟，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
“什么啊，这不是很明白吗？”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高扬愉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的五条悟一把抓住了虎杖的衣领。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因为‘只有我能够做的到’？就这么想耍酷当英雄吗？”
男人的怒火毫不掩饰的冲了出来，但虎杖却并没有觉得害怕，相反，面对男人的指责，粉色头发的少年也觉得有股热潮冲向头顶。
“才不是为了当英雄！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虎杖用不输给对方的气势吼道。
“我只是想实现老师的理想而已！”
“哈……？”
抓着虎杖衣领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银发的最强咒术师一瞬间露出了有些呆滞的表情，但紧接着又恢复了之前游刃有余的态度，自喉咙深处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实现我的理想？那悠仁同学说说看，我的理想是什么呢？”
“老师的理想是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
“没错，是这样，但这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被紧抓着的衣领终于被放开，原本环绕在五条悟身边的那股不稳的气息也平息了下来，最强的咒术师似乎终冷静下来了。
“不管是重置腐朽的咒术界也好，还是杀光那帮烂橘子也好，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男人的手轻轻的抚上了虎杖的后脑勺。
“那就是像悠仁这样的孩子可以凭自己的意志，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结果作为这其中最关键的悠仁却擅自死了，那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虎杖从没听过的悲伤与苦涩，也给他带来了当头一棒的醒悟感。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搞错了吗？]
本想着哪怕恋心无法得到回应，也可以作为老师的“怀刀”，在最后完成“主人”的梦想，但没想到自己的死亡恰恰成了对方理想最大的“背叛”和否定。
“老师……对……不……起……我……”
后悔、惊讶、羞愧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情感混在一起，堵在喉咙，虎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却除了道歉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悠仁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大概是看到了虎杖的窘态，五条悟轻轻叹可口气，语气柔和了下来，和往常一样非常温柔而包容的摸了摸虎杖的头。
“总之，先和老师说说看，原本应该死掉的虎杖悠仁同学，又怎么在这里的吧？”
“啊……是……”虎杖重新打起精神，说起了自己最后那段离奇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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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绵津见的咒力相撞、引发爆炸的瞬间，老实说虎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
硬要形容的话，大概类似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视觉和大脑中的空白——冲击之大，速度之快，让大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连同身体一起永久的停止了。（注2）
——本来应该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当虎杖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处在了这片漂浮着异香、挂着无数闪着光芒的“壁画”的奇妙之境中了。
虽然一开始无措又惊讶，但天生适应力超强的少年很快便接受了现状，经过各种观察尝试，最终确定自己似乎是成了既不是咒灵也不是活人，而是类似“幽灵”一样的存在，并且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所在的这个奇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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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悠仁，是幽灵咯？”轻抚着少年温热的脸颊，五条悟弯下腰，仔细打量着许久没见的学生。
“明明可以普通的摸得到呢？”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许久没感受到他人的温暖，虎杖不自觉的蹭了蹭五条的手掌。
“听之前那个叫真人的咒灵说，我的咒力和能力好像比较特殊，可以直接攻击到灵魂什么的，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时间久了之后所以灵魂变得很结实？这样的感觉？”
大概是为了表现这点，少年利索的挥了挥胳膊，过于天真的表情和动作引得五条不由得露出笑容。
“嗯……好是这样呢，大概因为这个原因，长时间的锻炼不但让悠仁的身体变得强健，更是让灵魂变得像‘固体’一样坚硬，所以没有在那次爆炸中被蒸发掉。”（注3）
小心的揭开眼罩的一角，五条仔细的观察着许久未见的学生。
少年的身体带着和活人一样的体温以及质量，可构成上明显更接近咒灵，但咒力却非常稳定纯粹，没有咒灵那样污浊混沌——更重要的是，少年显然保有着非常健全的自我和理智。
“哇，听起来好像少年漫画的设定一样，感觉很厉害啊！”
“实际来说也的确很厉害呢——”看着手舞足蹈的虎杖，五条终于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话说回来，悠仁既然变成了幽灵，要怎么吃饭呢？不如说根本不用吃饭了吧？”
“啊，这个啊！”似乎是提到了很自豪的事情，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发出了光芒。
“变成幽灵后的确是不需要吃饭，但活动起来会消耗咒力，咒力不足的话人会变的非常虚弱，不过万幸再往深处走有不少咒灵，只要吃了他们就能恢复精神！”（注4）
这下轮到五条悟惊讶了。看着少年闪亮的笑容，最强咒术师半饷才挤出了两个音节。
“……真的？”
“真的！虽然不怎么好吃，不过比宿傩的手指强多了！”虎杖冲五条竖起了大拇指。
[该说不愧是能吃下宿傩手指的人吗？居然面不改色的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这也正是五条所欣赏的地方——
不拘泥形式的破格又疯狂的天才，也是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果然，悠仁最棒了呢！”大大的吐出一口气，五条悟久违的自内心深处感到了愉悦。
“嘿嘿嘿，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被老师夸奖好开心！”
“不过老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大概是发现五条悟终于回归了平成的状态，少年非常恰当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该、该不会老师已经去世了吧……？”
“没有哦，老师我是为了解决一个遗留了好~~多~~年的古老诅咒，才特意跑过来的——”随意的弹了下少年的额头，让对方停止胡思乱想，不出意外的收获了对方呼痛的声音。
“悠仁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唔……因为这里不止我，还有很多其他人的‘幽灵’在，而且大部分都是咒术师。”
“这是怎么回事？”意料之外的情报让五条不由得收起了玩笑的态度。
据虎杖所言，在他“醒来”时，久世宫中并不是只有他自己，而是有很多其他人的“幽灵”。这些“幽灵”有的虎杖见过，有的他完全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基本都是咒术师或者咒术师的关系者。但那些人和虎杖不同，并没有自我意识，即使上前打招呼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不断的不断的徘徊着，期望度过“海”，到达闪耀着光芒的“彼岸”。
“海？彼岸？”五条悟皱了皱眉头，重复着虎杖的话。
“是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明白——”虎杖抓了抓头发，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在这个洞窟的深处，有一片咒力形成的，非常非常巨大的海一样的东西——”
少年伸长手臂比划了一个超大的大小。
“在那个对面有一片和这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闪着明亮光芒的地方，我想他们是想去那里吧。”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设定啊……”
“设定？”
看着如小动物般歪着头，一脸茫然的少年，五条心情很好的摸了一把那头毛茸茸的短发。
“嗯……之前也说过吧，老师我是为了解决一个古老的诅咒才特意过来的。那个诅咒非常古老也非常强大，所以古代的人就设置了一个自动运作的装置来消除它，你说的那个海啊彼岸啊就是那个装置的一部分——”
“诶！是类似漫画里的自动消灭黑魔法的魔法阵一样的东西吗！”
“没错！不愧是悠仁，果然理解的很快！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五条对虎杖竖起了大拇指。
“很早很早以前，传说在大洋彼岸有个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理想乡，名叫常世国——当然这只是传说咯，然后那个魔法阵就是仿造这个设定做的——”
五条修长的手指随意在空中画了个圈。
“让咒灵，幽灵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度过那片‘海’，以‘返老还童’的方式获得新生，以此净化对方——大概这样的感觉。”
“不过听悠仁的话来说，好像现在运转的不是很顺利呢，现在那些徘徊的幽灵无法度过‘海’了吗？”
“是的——”虎杖点了点头。“可以‘渡海’的入口不知道为什么被巨大的石头封上了，然后海本身也变得很奇怪。”
“很奇怪？”
“是的，海里充满了大量非常强大的咒灵以及非常污浊的咒力，只是碰一下就会让原本‘纯洁’的幽灵们变得污秽不堪。”
“唔……这么看，这个法阵似乎并没有运转的很好呢……”白发男人认命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过去看看了啊……”
“……老师是打算恢复那个魔法阵吗？”
就在五条悟不断的嘟囔着“不想去”、“好麻烦”的时候，虎杖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少年的语气带着少见的小心翼翼，可以说是用试探的口吻询问着。
“是这样没错哦？不如说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唔……如果魔法阵恢复了，之前那些徘徊的幽灵，也会一起被净化，或者说往生吧？”
少年扭着双手，局促的样子让五条有些疑惑，但出于好老师的职责，他还是耐心回答了自己最心爱的学生的疑问。
“没错哦，按道理来说会这样，啊——悠仁在担心自己也会消失这件事吗？不用担心老师我可以特别留下你——”
“不不不——不是这个——啊，虽然这个的确需要注意不过这不是重点啊！”
“那是？”看着慌张摆手打断自己的少年，五条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嗯……就是，在那之前能不能先等等，让我找个人——”
“找人？”突然意外的对话让五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在这些已故的人中，有悠仁在意的人吗？]
[是谁？]
连最强的咒术师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精神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唔，就是，老师你也知道吧——”少年对着手指，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我老妈的身体，曾经一度被那个只有脑子的咒灵给侵占了，然后这里的幽灵们，似乎都是和咒术师有关的关系者，而且好像连十几年前去世的人都在，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我的老妈也在其中呢……这样的……”
[啊……是这样吗？]
原本悬起来的心重新安定了下来，在五条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安心感中，五条悟对樱色短发的少年露出了如月光般温柔的笑容。
“完全没问题哦，在悠仁确定以前，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而虎杖的回应，则是灿烂而惊喜的笑容。
“哇！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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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是地下湖的清澈水源被诅咒和怨念彻底污染，污秽的咒力如淤泥般翻涌，以怨念形成的咒灵没有太多的自我和思考能力，只会机械的将所有踏足于这片“海域”的人吞噬殆尽——
这无疑是远比墨西拿海峡（注5）还要危险的死亡海域。
但在掌握无下限咒术的最强咒术师面前，任何诅咒和咒灵都是苍白无力的。最强的咒术师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咒灵们便接连消失了。
赫与苍的光芒在洞窟中爆裂开来，照亮了如墨汁一般漆黑的海面，给人一种黑曜石般的错觉——而实际上，现在的五条也的确和他最心爱的学生一起，如字面意思一般步行于这片海面上。
被无下限完美阻拦的诅咒和怨念无法污染他们身上一丝一毫，五条以一种相当悠哉的态度信步于海面上。
“哇……虽然有考虑过看守的人是个瞎子所以可能没法很好的把握法阵运转实际情况，但这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啊！”
“诶？这个地方还有看守人吗？”
“嗯……是个非常勇敢而且尽职尽责的小姑娘呢，就是过于乖巧，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讨厌了呢……”
“哈哈……的确是五条老师会给出的评价呢……”
红与蓝的光芒照亮了身边的少年的脸庞，不管是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是手心中传来的温度，都和正常的活人无异，但经过仔细解析后的六眼又不断在告诉五条，眼前的少年已经不在是人类。
“悠仁这两年……都是怎么过的呢？”五条微微捏紧温热的手掌，轻声发问道。“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很无聊吧？”
想想也知道，那个孩子一直是怕寂寞的人，结果作为唯一一个保有自我意识的幽灵，被困在这种连太阳都无法看见的地方，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嗯……是的呢，没人说话也没有什么娱乐，孤独的要死也寂寞的要死……”虎杖微微垂下了头。
“不过还好，每当没法忍受的时候，我就会去睡觉，然后在梦里就会和大家再次相见了——虽然醒来的时候会很痛苦，但是只要有这些回忆，日子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虎杖抬起头，冲五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倒是老师呢，这两年还好吗？”
“哼~~如你所见，过起了退休养老的生活，整个人都精神的不得了呢！”
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五条的耍宝，虎杖只是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那真是太好了……老师过得很好的话，我也可以安心了……”
但那表情，却让五条悟莫名的感到了不痛快。
——仿佛就要这么消失了一样。
“……我说悠仁啊……这个事情解决掉之后，就出去和老师一起生活吧。”
“诶！？可以吗？按照老师的说法，那个魔法阵运作起来后，我不是也会被强制往生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有无限啊——”五条悟冲虎杖摇了摇手指，顺便又解决了一个扑过来的咒灵。
“只要用无限提前包裹住悠仁，悠仁就可以留下来啦！所以——”五条停下脚步，看向自己身边的少年。
“悠仁觉得怎么样？”
“唔……老实说，我对自己的死并不后悔，所以即使往生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少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少年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五条那双被黑布遮盖的六眼。
“果然我还是希望，可以和老师，还有大家一起生活下去啊。”
看着那灿烂的笑容，五条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就说好了，等一切结束后，就和老师一起出去，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惊喜亮相吧！”
“哇！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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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那一边，的确如虎杖所说的那样，“氛围”完全不同。
大量反转术式形成的“正向”能量充斥在空气中，如太阳般灿烂温暖的光芒自深处的“核心”传来，将一切“负面”的咒力抵消殆尽——真如传说中的常世之国那样美好而神圣。
“哇！好强的光！感觉照到后真的会往生啊！”
少年装模作样的举起一只手遮挡光芒的样子让五条悟不由得轻笑出声，即使知道对方在开玩笑，还是不自觉地加强了笼罩自己以及少年身上的“无限”。
“不想往生的话，就千万不要放在我的手哦，悠仁君。”
“是！拜托了！五条老师！”
看着虎杖中气十足的回答，五条悟微微收紧了手指。
“话说回来，这个光，是反转术式吗？”仿佛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孩子一样，虎杖兴奋的东张西望，不停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没错，是两个相爱的人一起设下，并且运转了一千年以上反转术式哦。”
“哇！好厉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呢……”
“哇，居然有过这样的故事吗……也太感人了吧，呜呜……”
看着一只手摸着眼泪的少年，五条不由得轻笑出声。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比起感动，还是先想象办法修复这个法阵吧，不然外面的人可要遭殃了呢。”
“嗯！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五条和虎杖也终于到达了法阵的中心，加茂薰和五常禅师形成的“核心”的位置。
浑身上下布满刺青的女人依偎在被刻满经文的男人怀中，他们和世上所有的相爱之人那样双手相握——就算是尸体，也足以称得上是美好感人的画面，只不过哪怕是特级咒物，在经历了千年的“使用”后也到了毁坏的边缘——皲裂的纹路非常醒目的遍布他们如陶瓷般白皙的身体上。
但五条悟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个上面。
嗡鸣声在脑海中突兀的响起，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寒意自脊髓上升遍布四肢百骸——自从与伏黑甚尔的那一战以来，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再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并非因为岌岌可危的法阵或者随时可能崩溃的“核心”，也不是因为那无数没能得到妥善处理的诅咒和怨念，而是那即使用肉眼也可以清楚看到的，男人头上那抹绚烂的樱粉色。
[——并非五条（常）（Gojo）而是虎杖（Kojo）吗？]
仿佛为了应验自己的想法一般，原本由自己握着那只手突然收紧了，在呼吸之间，少年落下了判决般的话语。
“爸爸……妈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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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部分为脑补私设）
1. 白色旋风：日本长岛町的过山车，全日本最长同时也是全球第三长的木质过山车，全长1700米，超级刺激（绝对不想坐上去。）
2. 科学研究表明，部分高速冲击（比如枪击，高空坠落，高速对撞）的发生速度会远大于大脑的中信号的传导速度，人会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彻底狗带了，所以枪jue是非常人道的（扯远了）
3. 这里参考真人提到的“改变灵魂的形状可以改变外形”这一设定进行的延伸，即使吃了大爷也可以保持自我的虎子灵魂的强度应该是比□□还要高，所以最后存留了下来。
4. 这里引申自公式书里提到的，“虎杖如果吃了其他咒物会怎么样？答会变成咒力被吸收掉”，即除了大爷手指外的咒物都无法受肉成功，而是被虎杖强大的消化能力消化掉，变成单纯的咒力。
5. 墨西拿海峡传说中塞壬和其他海妖居住的海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合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