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楼》我见清月

7、第 7 章 秦衿呼

　　秦衿呼出一口气，水蒸气遇冷后迅速凝结成白雾，看着这白雾，秦衿皱着眉头，跺了跺脚：“这里的温度低的不太正常。”
　　刘主任看着黑夜中的综合大楼十分认同：“我看这个医院的瘴气貌似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而且只分布在医院内部，出了医院大门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我们调查过那个何风，他的身世没什么问题，但是身上的瘴气有一层禁制，修道之人会被禁制迷惑看不见那些瘴气，而根据我们其他的调查，这个医院本身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来历很清楚，说不定有魔竖子在背后搞事情，凡人看不见瘴气，医院未必知情。”
　　秦衿点点头，认同了刘主任的观点。
　　感受到李琤疑惑的目光，秦衿解释道：“老李可能没和你说过，我们修道之人修心修道，练的是灵气，但总有人因各种原因心魔滋长，坠入魔道，修魔之人也修心，但他们走的是成魔之道，用自身的心魔去练瘴气，正常走魔道的我们叫做修魔者，修魔者也是可以接触大道的，而修魔之人里面总有那么一些想走捷径的，他们会拿凡人当培养皿一样，往凡人身上投放瘴气，又用凡人自身的阴暗面去滋养它，最后源源不断得从凡人的身上获得瘴气，凡人却会因此折了自己的福报，严重的还会被天夺记算，这些人被说成修魔人中的竖子，也就是魔竖子。”
　　李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天夺记算他是知道的，太上感应篇中曾有记载，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若人作恶多端，则刑祸随之，吉庆避之，甚至罪行还会被记录下来，夺取记算，记算指的就是寿命。
　　瘴气会使凡人内心的黑暗面放大用以哺育自身，凡人受瘴气和黑暗面的影响可能会去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来，比如何风，如果没有瘴气他最多可能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去虐猫，但是瘴气放大了他的黑暗面，现在还只是对猫下手，将来可能目标就会放在人身上，祸害无穷。
　　怪不得那些走捷径的修魔者会有这么个蔑称。
　　其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琤总感觉秦衿说到魔竖子时，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与鄙视，似乎对魔竖子有超出寻常的厌恶。
　　刘主任叹了口气：“行了，我们也别在外面干看着了，进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魔竖子这种造孽玩意儿，早点灭掉早点了事。”
　　秦衿冷笑一声，点点头，率先走向综合大楼。
　　李琤看着秦衿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而此时刘主任的声音用灵气凝成一线传入了李琤的耳朵：“相传当年秦屋主就是被魔竖子相中了资质，被掳去差点当炉鼎给用了，幸亏李长老当初扫荡魔竖子时救下了她，秦屋主才阴差阳错的入了楼中。”
　　李琤点点头，若有所思，秦衿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俩：“陈年往事过去就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
　　刘主任悚然一惊，有些冷汗。
　　忘了这女人有多厉害了，他居然想在这女人的眼皮子底下说悄悄话。
　　秦衿懒得管他们，单向通行门其实不高，秦衿一手撑着门边，纵身一跃，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随着高跟鞋的一声脆响，秦衿稳稳落地。
　　实际上门倒是不难过，只是白天这里是有医生守着的，秦衿这么一跳，绝对会一脚踹上去，隐身的术法只能让凡人看不见他们，还不至于能让凡人被踹一脚还不在意，而且就算通行门能飞过去，门旁边还有个红外线体温检测仪，要不是晚上门口值班的医生不怎么守着，还真不好过。
　　秦衿就经常觉得当科技发展到一定高度，未必会比修道差多少，说不定科学，本身就是一种道。
　　秦衿身后的两个男人连忙跟上去，但没人抢在秦衿的前头，李琤是经验不足，刘主任则是资质不太好，秦衿打头阵才是最好的选择。
　　几人走进了综合大楼，很快来到了大厅，大厅左边是缴费处，右边是ICU病房，大厅里还有不少人自带了铺盖直接住了进来，这个时间段恰好有ICU的病人需要签字，几个面带愁色的人被ICU门口的电话叫进了病房与大厅中间隔着的房间里，医生走出来摸出几张纸，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三人看了一眼，发现ICU的医生身上还是有一些功德之气的，通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能看见除了死气与病气，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功德之光在闪烁。
　　几人签完字后走出房间，医生也重新走进病房并按下门铃，大门缓缓关闭，李琤见缝插针得扔了一道禁制下去，防止这些有功德之光的医生被瘴气污染。
　　李琤又看了看大厅，这里许多人都是无辜的，有些人已经被瘴气污染了，有些人还没有，还有些人身上有细微的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正在被瘴气侵蚀，一旦被侵蚀干净，这些人必然会被瘴气污染，折损福报。
　　秦衿按住了李琤的手：“不要在这里浪费灵力。”
　　李琤看着秦衿的手按在自己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衿以为李琤是不理解，进一步解释道：“光是下禁制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而且容易打草惊蛇，说到底还是要擒贼先擒王。”说罢秦衿还撇了一眼楼梯。
　　这里的瘴气似乎是楼层越高越浓，如果有魔竖子，那必然是在楼上，李琤听了秦衿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又有些羞愧。
　　他的经验的确是不足，方才有些莽撞了。
　　秦衿对李琤笑了笑，忽视掉这段插曲，再次走在两人前面向楼梯走去，两人也连忙跟上。
　　三人没有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的爬上去，综合大楼总共也就十来楼，修行之人身体的强度比凡人要好很多，秦衿自然不必说，李琤的基本功也是从小练起，就连刘主任虽然年纪大了点，资质也不太好，但也是身强力壮，爬个楼梯不成问题。
　　“这些魔竖子还是爱搞这种小把戏。”秦衿冷笑着一脚踩开了即将成型的瘴气，脚步不停的继续向上走去。
　　刘主任虽然资质不太好，但是能混到楼中入世管理处主任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看着李琤解释道：“这是魔竖子的一种手段，用瘴气迷惑凡人的视听，让他们在同一个地方转圈，还可能会遇见一些自己害怕的东西，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只不过这瘴气还没成型就被秦衿一脚踩碎了，可谓是一力降十会的最佳写照。
　　“是这里吗？”刘主任看着秦衿在六楼肾内科停了下来，综合大楼也是有病房的，秦衿看着病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衿摇摇头：“不是，瘴气的源头应该还在更上面一点，我只是走个神而已。”
　　李琤点点头，这和他感受到得一样。
　　三人又继续潜行，一路上除了越来越浓得瘴气倒也没有别的陷阱。
　　“就是这里了。”秦衿小声得说道。
　　李琤看着九楼的血透室，只觉得这里的瘴气浓厚到睁不开眼睛，星辰的气息便开始酝酿起来。
　　刘主任虽然感受不如他俩清楚，但看见他们两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深谙保命之道的迅速往自己身上拍了几道结界，他只是过来记录一下走个过场，一会他只要不拖后腿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衿一脚踹开门，血透室里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秦衿按下电灯开关，昏黄的灯勉强照亮了血透室。
　　秦衿打量着血透室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血透室里面充满着红色的装饰品，红漆的椅子，红色塑料封面的笔记本，红色的电话，就连原本米白的桌子，它的边缘也有红边装饰，配着血透室的名字，还真是容易让人有不太好的联想。
　　秦衿看着桌子上本子，觉得有些眼熟。
　　“不对，我们早就被发现了。”秦衿突然发声道。
　　她见过桌子上的笔记本，在综合大楼签字的时候医生拿的就是这种本子，上面还有医院的名字，明显是医院统一发的，但是那个本子分明是宝蓝色的，绝不是这瘴气一般的血红色。
　　秦衿话音还未落，瘴气变从红色装饰上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向三人袭来。
　　秦衿不屑的哼笑一声，一跺脚，强大的灵气直接和铺天而来的瘴气刚上，并后发制人的将瘴气压制的死死的。
　　发动瘴气的人并未现身，而是沉默着不知道想什么。
　　秦衿冷漠的声音再血透室里回荡：“还不现身是想让我亲自抓你们出来吗？魔竖子。”
　　李琤在一片沉默中依然保持着警惕，眼中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威严十足。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窸窸窣窣得声音，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然而当第一个发出声响的东西出现时，秦衿当场崩溃了。
　　那是一只蟑螂。
　　实际上不止一只，而且还是那种标准的能飞的南方蟑螂，美洲大蠊，成千上万的涌出，有的是爬过来的，有的更过分，直接飞起来了，而除了蟑螂，地上还有不少蜈蚣，蚰蜒掺和在其中，扭来扭去，张牙舞爪。
　　实际上秦衿怕虫子这件事一直都不是个秘密，楼里的人但凡有虫妖出生的，基本上要么离这位三米远，要么就一点虫子的外表和习性都不要有，否则这位暴走起来谁都挡不住。
　　魔竖子常有能操控蛊虫的人，显然这里的魔竖子发现了他们三人后立即针对秦衿搞了这么一出，这里的虫子也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十分有杀伤力的蛊虫。
　　秦衿当场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抓过没反应过来的李琤和哭笑不得的刘主任躲在他们中间瑟瑟发抖，三人中实力最强也是最粗的金大腿如魔竖子所想那般当场被封印。
　　“秦姐你怎么了。”李琤有些担心的问道。
　　“行了，别问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吧，她就是怕这些东西。”刘主任无奈的挥出一片灵气，不少虫子被这片灵气爆开，空中充满了微妙的气味，闻的秦衿面色发白。
　　李琤也明白了：“他们针对秦姐！”
　　刘主任无奈道：“知道了就赶紧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实际上不用刘主任说，李琤的眼中就已经开始闪烁出星光，手一抬，伴随着光芒大盛，成片成片的虫子都被毁灭掉。
　　宇宙当中本就充斥着创造，新生，与毁灭，一旦卷入星辰的碰撞之中，别说虫子了，那些魔竖子都能被挫骨扬灰。
　　李琤原本就是走的星辰之道，星象认主后更是掌握了不少星辰之力，高温高压迅速将虫子挫骨扬灰，连一丝气味都不留。
　　看着大片大片得虫子死于李琤之手，并且留不下一丝气味，秦衿的脸色才好些。
　　李尘站在原地，星辰之力时不时的扫荡出去，歼灭最后几只虫子。
　　“我……我灭了他们……”秦衿气的话都有点讲不全了。
　　李琤忽然皱眉看向四周，刚刚安静下来得血透室变本加厉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