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楼》我见清月

4、第 4 章 在湘县

　　在湘县，老百姓对于老师的感情那是相当复杂，一边出租车司机或者卖菜的商贩提起老师那就是穷酸的代言词，要是谁讲价讲的厉害，背后就会被人说那肯定是个老师，一边女老师在婚嫁这个市场又是实打实的吃香。
　　毕竟亲戚家要是有小孩要补课，那家里媳妇是老师还用得着往外找吗？给自家孩子补课，那自家的孩子那能收钱吗？
　　于是秦衿以这样的条件，家世清白，年纪合适，至于长的过分年轻，女生长的年轻那能叫事吗？总之邻居大妈在吃了秦女士几顿好菜好饭之后，一抹嘴，啪啪啪的就调出了周围所有单身的高质量男性，供秦女士挑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她这有这待遇的。
　　两个老姐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秦衿抱着抱枕，只觉得快乐都是她们的，她只有那该死的相亲。
　　终于，秦女士和邻居大妈选了个28岁的医生，据说是个有正式编制的医生，在这个小县城里已经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秦女士为了让女儿显得有格调一点，煞费苦心的把地点选在了湘县唯一一个西餐厅，实际上那西餐厅的名字秦衿连听都没听过。
　　秦衿穿着驼色的斗篷外套，外套下是米色的衬衫和棕色格子短裙，由于不是在学校也没有穿打底长裤，而是一层薄薄的丝袜配着小皮靴，黑亮的长发变成两个松松的麻花辫用贝雷帽盖住头，可以说是优雅中带着俏皮，还化了淡妆，与其说是来相亲，更像是和小姐妹出门炸街的。
　　对面的“才俊”姓何，单名一个风字，打扮的可以说是人模狗样的，可见为了这次相亲也是废了功夫的，只是两人的对话着实有些尴尬。
　　秦衿：“你好，我叫秦衿。”
　　何风：“你好，我叫何风。”
　　秦衿：……
　　何风：……
　　秦衿勉强笑了笑：“我是个老师，何先生你是什么职业的呢？”
　　何风道：“我是个医生。”
　　其实职业什么得双方早就通过气，这会又像是不知道一样的问出来，实在是没话聊。
　　秦衿强行打开话题：“想不到何医生你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也需要相亲。”
　　何风笑笑：“秦老师不也一样，很难想象您这么漂亮的人，居然也没有男朋友。”
　　秦衿瞬间想歪：“也？你也没有男朋友？”
　　何风：…………
　　秦衿：…………
　　秦衿面无表情的想着自己要是让何风失忆算不算违反楼规。
　　仔细一想，其实要是把何风打晕过去，或者给何风下个幻境，她自己回去睡一觉，回头就和秦女士说何风没看上她，也不是不可行。
　　何风突然感觉脑后一凉。
　　就在秦衿磨刀霍霍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好听的少年音拯救了何风。
　　“秦屋……秦姐，你也在这里啊。”
　　秦衿转过头，有些惊讶：“李琤？你怎么也在这，你家老头子放你出来了？”
　　李琤笑着道：“我爷爷说我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在楼里待着也没有意义，让我出来入……让我出来走走，顺便让我来你这里拜访。”
　　秦衿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发现李长老发过来的短信。
　　“老夫孙子托你照顾一下了。”
　　这老匹夫，秦衿暗暗磨牙。
　　李琤显然比他那爷爷善解人意：“秦姐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一会再来找你也行。”
　　秦衿抬起头，转眼便笑靥如花：“怎么会不方便，小尘你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多会说话啊，上一句还是疑问，下一句直接让人坐下了，李琤只能在秦衿暗含威胁的眼神下点点头，入座了。
　　于是桌子上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相亲的主角谁都不理谁，男主角捧着碗默默干饭，中途插进来的那个忙前忙后的为女主角夹菜递水，女主角看一眼第三者吃一口饭，就着第三者的脸下饭下的可香。
　　何风：神经病啊你们两个你侬我侬的，还来相亲干嘛？逗我玩？
　　李琤：虽然秦姐让我叫她姐但她和爷爷说什么也是一个辈分的，何况秦姐帮过我，在家怎么伺候爷爷的现在我也应该怎么伺候秦姐。
　　秦衿：卧槽劳资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美少年伺候，这就是秀色可餐吗？爽翻了好嘛？要不把老李家这孙子抢过来算了。
　　于是一张桌子上三个人，三个南辕北辙的频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了一顿饭。
　　何医生很有涵养的没有骂人，而是风度翩翩的起身道：“抱歉秦小姐，我医院里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不管秦衿的反应，何风直接就走人了。
　　实际上何风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么点时间，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被这么整他没有骂人已经很有素质了，还不如回医院呢。
　　李琤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等秦衿说话，却发现秦衿走神了一般盯着何风的背影，眉头却越皱越紧。
　　“秦姐，秦姐？”李琤用手在秦衿眼前晃了晃，试图将秦衿的注意力拉回来。
　　秦衿一把抓住了在眼前的手。
　　李琤：？？？！！！
　　秦衿却不管李琤突然红起来的脸，直接把人拉起来，饭钱是下单的时候直接就付了的，她干脆拉了人就走。
　　李琤一路被秦衿拉着，他挣不开秦衿的手，秦衿作为前辈他也不好挣开。
　　没过一会，李琤就被秦衿左拉右扯的带进了一个小巷子里，才被秦衿放开了手。
　　李琤奇道：“秦姐，这是怎么了？”
　　听了李琤的话，秦衿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李琤，试探道：“你……没看见？”
　　李琤茫然：“看见？看见什么？”
　　秦衿的眉头皱了起来，李琤的心也被揪起，随着秦衿越走越近，李琤的心也被越吊越高。
　　秦衿走到李琤跟前，脸越靠越近，两人的鼻梁都快靠在一起，清浅的气息撒在李琤脸上有些痒，秦衿的嘴还微微嘟起。
　　李琤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秦衿，最后耳垂憋的通红，认命了似的垂下眼眸。
　　然后就被秦衿一口气吹在了眼睛上。
　　李琤睁开眼，看见秦衿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距离看着他。
　　她怎么能这样呢？李琤有些混乱的想：她怎么能这样逗我呢？
　　然而秦衿这人平常故意撩人玩的时候，很轻易就能让人感觉到她就是装出来玩的，就算有人感觉不到她也会故意突然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人明白她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认真撩过谁，然而有时候秦衿撩人的时候是不自觉的，她撩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是在撩人。
　　李琤很快就在秦衿的目光下认识到了这一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也有些失落。
　　然后秦衿就一巴掌糊上了李琤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看我干嘛，看那边。”
　　李琤傻傻的捂着额头望着她，秦衿突然就觉得自己在这种目光下苛责对方什么了，然后李琤就继续捂着额头，往之前秦衿指的方向看。
　　“那是个什么鬼东西！”饶是李琤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在李琤的眼中秦衿所指的方向有一个红到发黑的大黑球，仔细一看完全就是一坨黑气，没事人一样在街上走着。
　　秦衿低声道：“现在你能看见了？”
　　李琤惊骇莫名，也放低了声音：“秦姐那是什么？”
　　秦衿冷笑一声：“不认识了？刚刚和我们吃饭的玩意儿啊。”
　　“何医生？”李琤有些难以相信，倒不是对何风的人品有多相信，而是刚刚同桌吃饭的时候，他分明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李琤仔细望去，才发现那坨黑气底下时不时随着步伐露出一双脚，脚上的鞋正是刚刚那位何医生所穿。
　　李琤严肃道：“这件事有些奇怪，我们还是要探查一番，再报告楼里。”
　　秦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端倪，直到你来了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灵气，才对比似的发现这人身上障气重的很。”
　　秦衿不爽的骂了一声：“卧槽那人身上瘴气真的太厚了，要不是蹭着你的灵气下饭，那饭我简直都要吃不下去。”
　　李琤：……
　　李琤乘着秦衿钢铁直女思考问题时从不关心周围情况的空，肆意脸红了一会，才急忙道：“那秦姐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吧。”
　　秦衿点点头抬脚就走。
　　奇怪，秦衿心想，这老李家的孙子怎么老是脸红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秦衿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把这事直接抛诸脑后，专心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