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山河已是秋》绽芳菲

3、第二章 回首往西北 苍茫一片天 盛

　　盛昭虽年幼，但作为盛氏主枝嫡幼子，自幼便接受了最严格的世家教育，他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两遍，只觉得仁义山庄内宅甚是不妥，作为合作伙伴似有隐患，急忙向母亲禀报。
　　盛夫人听罢闭目不语，面上神色复杂难辨，过了片刻望向盛昭道：“昭儿，娘未与沈夫人相见，以你之见，沈夫人此人如何？”
　　盛昭想了想道：“虽则美貌但心中并未以夫家为念。”
　　盛夫人点点头：“以你的年纪能看清此点已然很好，从仆妇口中可知内宅总管冷三极为维护沈夫人，从昨晚在铁器店沈夫人说外总管冷二跟她说库存情况可知仁义山庄外部事宜也对她公开，沈夫人手握冷氏兄弟已然掌控仁义山庄内外事务。”
　　盛昭听得此言惊道：“那沈庄主岂不是已被架空。”
　　盛夫人点头继续道：“然沈夫人对内管家理事，以暴虐手段为主，却又没有规矩，管理松散，自身又立身不正，不得敬重。对外不懂实际情况，却有极大权限，心无敬畏，且不以沈家为念。此人德行心性堪忧，且母家强势，必无法教化。这世上德不配位，必招祸患，才不配位，也会因愚蠢招来祸患。”
　　盛昭只觉得心中难过：“那沈庄主一世英豪，怎得娶妇如此，竟无人点拨提醒他吗？”
　　盛夫人面上忽现悲悯之色，摸了摸盛昭的头轻声道：“他幼年父母俱亡，多年颠沛流离，能成长为有为青年已属不易，家宅情感之事有何人会真心提点他。”
　　“娘，那我们……”
　　“昭儿，疏不间亲”盛夫人打断他的话，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道：“原以为仁义山庄善名不断，值得信重，现在看来我总兵府之事恐已不密，你先去拜见沈庄主只说我身体不适，明日无法启程，恐要多叨扰几日，然后拿此玉佩去太原城找王千户，就说请他施以援手，我盛家欠他一个人情。”
　　盛夫人一病不起，待好转启程时已过去了五日，粮草车队迤逦而行，沈岳带了仁义山庄好手护送，行至吕梁山，竟见四五百骑锦衣卫已等在一旁，盛夫人道此行路途遥远就不劳仁义山庄众人远行相送了。
　　沈岳听得此言一愣，片刻慢慢牵扯出一丝苦笑，向盛夫人行了个郑重的揖礼道：“是沈某之过也”，约束好手下并不去看粮车行动路线，并要求每两人互相监督，不许有任何异动，带队折返汾阳。眼见汾阳城就在眼前，沈岳却让冷大带队回山庄，自己一人一骑沿着原计划的运粮路线行去，行至断针沟果见大队鞑靼人持火箭埋伏在此，沈岳只觉得如当头一棒，既痛又晕，天绝剑终于大开杀戒。
　　鞑靼人虽不是武林高手，但也各个勇武，沈岳凭一己之力折损对方大半人手，但也受伤颇重，剩下的鞑靼人见沈岳一身是血，一拥而上，沈岳此时却无力再战，危急之时一柄长枪急挑而来，将沈岳护在身后，竟是盛夫人，鞑靼人似是认识盛夫人，见得她来四散而逃，盛夫人也不追，只一把扶住沈岳处理伤口，沈岳失血过多，神志已然不清，盛夫人无法只有送其返回仁义山庄，快到山庄时远远看见大队铁骑疾驰而出，正是要驰援沈岳，为首之人却不是冷氏兄弟，那人看见盛夫人一愣，看了又看，盛夫人冷哼一声，那人才回过神来，倒头就拜，只说夫人高义，救我少主。二人一路将沈岳送至居所，盛夫人自觉已仁至义尽，转身便走，却被昏迷的沈岳拉住衣袖，只听沈岳轻声道：“飞飞，沈大哥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