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山河已是秋》绽芳菲

25、第二十四章 百川东到海 何时复西归 天

　　天光微亮，点粉在枫霞居门口一边等着环翠出来收取物品一边细细绣着一件女式外衫，环翠出来见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小伙伴今日竟能静下心做这些细致活，一时啧啧称奇，点粉便道过几日是同屋好姐妹生辰，绣件衣衫当生辰礼。环翠敲敲脑袋，如意姐姐也是这几日生辰，忙问点粉生辰礼准备个什么东西好，点粉想了半天也是无头绪，便出主意道今日领她去街上逛逛，遇到合意的便买回来。环翠虽然好动，却也知道在别人家做客，不能放肆，虽则觉得点粉的主意好，但也知道不该出门闲逛，一时犹豫。点粉便劝道待午时安静时快快出去快快回来，保准不会有人发现，环翠犹豫再三终于点头。
　　到了正午时分，点粉带着环翠悄悄溜出仁义山庄到了繁华的街上，环翠自幼长在幽灵宫，其后又为了白飞飞疗伤而奔波，很少在街上闲逛，此时得见一应事物五花八门逛得津津有味，过得一时逛到一处绣坊，环翠便想给如意买件新衣，进得门来，与那店铺掌柜一照面，双方俱是一愣，那店铺掌柜唤道：“环翠”，环翠也终于晃过神来开心的道：“佩玉姐姐”。却原来七年多前，白飞飞心知快活城一战凶多吉少，便解散了幽灵宫，将宫中财物俱都分发给众人，让她们离去了，如意和环翠想追随白飞飞却也知道白飞飞不会同意，只好假做离开，待决战之日又偷偷跑回来，这才救了一息尚存的白飞飞，而幽灵宫其他人却是离散各地，杳无音信了，这佩玉便是其中之一，没想到时隔七年竟能再见，佩玉和环翠皆是又惊又喜。
　　枫霞居中白飞飞午睡刚醒，正待梳妆，环翠一头汗水的冲进来，兴高采烈禀告了佩玉一事。白飞飞解散幽灵宫也是无奈之举，幽灵宫都是女子，多数是自幼养在幽灵宫，少数是被世事磋磨无有活路，只好依傍幽灵宫，这些女子让她们回归人世间，恐不会容易，白飞飞无法只好多给银钱以傍身，又再三叮嘱财不露白，莫要轻信于人，没想到七年后还能知道有人生活尚好，白飞飞心中欣慰，禀了盛夫人只说要出去逛逛，便带着如意、环翠去了绣坊。
　　进得绣坊却见除了佩玉竟还有二十余幽灵宫旧部在，见了白飞飞众人倒头就拜，白飞飞便询问众人情况，这些人有些绣工好的便经营了绣坊，有些性情爽利的便经营了饭庄，竟是个个都有好去处，佩玉还道汾阳城外还有一处庄子，还有些部属在此生活，因不在城里一时没能赶来，还有一些人嫁给良人有夫有子，幽灵宫曾经的部下，除了六个人已不再世外，俱都生活和乐。
　　如意、环翠心中高兴，白飞飞却只静静的听着，过得片刻，忽然问道：“是谁帮了你们？”
　　佩玉诺诺不敢言，白飞飞只背着身子望着窗外道：“我已心中有数，你不必隐瞒。”
　　佩玉无法只好说道：“是沈庄主，五年前沈庄主找到属下，当时属下识人不明，嫁给了个小商人，那人本说会一心一意，谁知没多久就纳了三房小妾，属下本要合离，那人却扣了属下的财物，还诬陷属下与人私通，便要行私刑，属下走投无路时沈庄主找了过来，惩戒了那人，将属下带回汾阳并给了人手，让属下寻找其他姐妹，待找到后，若生活安好便不要惊动，若不如意便出手相助。”
　　“所以你们聚在一起的这几十人曾经都过得不好？”
　　“属下无能，幽灵宫解散后，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就四处搜罗我等幽灵宫余孽，属下等只有隐姓埋名、掩藏形迹，不敢暴露身份。”
　　白飞飞静立半晌点头道：“沈庄主于我幽灵宫有大恩，这个恩情我自会担待，幽灵宫既已解散，你们便自由了，只管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