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确幸》结宇青冥

4、变故

　　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而杨程昱正好的杨家的第三代，从爷爷到爸爸，在到杨程昱的孙子辈分。正好三个辈分，三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奇数字。天地人为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充满着传奇的色彩。
　　杨凤岐的机械厂在经历所有制集体改革的时候，从所有制变成了承包制，杨杨凤岐也从主任变成了厂长。但也正是由于所有形式的改变，机械厂很多的职工走下了下岗之路，接二连三的下岗，让杨凤岐在群众中的威望一落千丈，进而机械厂的效益也飞流直下。
　　此次变故，让杨凤岐决心改头换面，但老天爷的就是愿意开玩笑……
　　在机械厂之后，杨凤岐将厂子搬进家中，继续老本行的机械行当，但亏损、亏损、持续亏损……
　　于是便继续带着杨家造大船，入大河，吸沙子，不料，因为地理条件的不熟悉，选在的大河处“天气不太平、地势没优势”，最终大船加上一船的物资一同沉下了大河。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杨凤岐的斗志在天灾人祸勉强变得开始勉强起来。杨家的往日威风也变慢慢开始消散。
　　优势一个夜晚，漆黑的看不见五指，有村名就看见，在杨家的老宅上方，飞起了一缕金色的烟雾，忽而聚成一团，忽而散成一缕。
　　第二天，就在村子里传出了一句话说：杨家的金香炉飞走了。
　　…………
　　杨凤岐听到这种言论，内心更不是滋味，要强了一辈子的杨凤岐，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在家中郁郁寡欢，虽然谈不上一蹶不振，但也伤及了内脉……
　　那时候的杨毅禄也不在像刚开始的富家公子一样，也开始走正路，去吃苦……
　　杨毅禄有着一手的好电焊绝活。那时候，杨家的铁艺花围，扶手栏杆都是出自杨毅禄之手，在当时那个地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守着手艺，不怕没有饭吃。在杨凤岐的机械厂不景气以后，杨毅禄便开始了自我工作。
　　电焊的活并不是这么轻松，要承受着炽热的太阳灼烤，还要忍受着电焊光的刺眼和电焊刺鼻的味道。做电焊要钢筋铁骨中柔情似水。一边要面对钢铁的硬劲，又要讲硬铁变化成想要的模样。
　　虽然李惠薇和杨毅禄经常吵架，但李惠薇看到杨毅禄的辛苦，也是疼在了心上。李惠薇经常和杨毅禄一起，干不了电焊，就搬运物资，有时候两人的灰头土脸，油污邋遢，却成为了感情的粘合剂，让两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心和身都靠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程昱的内心也有怨念，变得坚强。经得起嘲讽，受得起冷言冷语。更知道了节俭。
　　在三年级的时候，杨程昱得了一场大病，冷病和热病同时在杨程昱的身上出现。
　　刚刚经历过变过的杨家，没有多出的钱财来帮助杨程昱度过难过，只有杨程昱自己，才能能够挺过去。
　　第一次知道ICU也便是在那次杨程昱的生病中。因为冷病和热病同时在杨程昱的身上出现，作为县里很有经验的大夫，都说在从医经验中没有遇到过，如果使用抑制冷病的药物则会助长热病的爆发，如果使用抑制热病的药物，冷病则会爆发。
　　束手无策的医生，告诉李惠薇：孩子能不能挺过去，就得看他的造化了。实在对不起。
　　李惠薇，听到这话，直接瘫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音来。像是上天给了当头棒喝。杨毅禄也是四处寻求“名医”，都是毫无解决办法。
　　每天ICU的开销，让李惠薇和杨毅禄头发一把一把的向下掉。但在杨程昱的面前，仍是勉强的保持着笑容，但躺在床上的杨程昱虽然不能下床，但透过ICU的门玻璃，看到杨毅禄和李惠薇抱在一起痛哭的场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杨毅禄卖掉了当时心爱的摩托车，李惠薇织毛衣换补家用，杨程昱的那次生病，计划花光了杨毅禄和李惠薇这两口子的所有积蓄。
　　那天，在李惠薇给杨程昱喂好饭后，杨程昱拉着李惠薇的手，示意李惠薇靠近一点，李惠薇贴近杨程昱的脸，杨程昱用着沙哑的嗓子说：妈妈，我别怕，我能挺住……。
　　杨程昱浑身上下，没有了一寸好皮肤。医生为了防止杨程昱去挠脓包止痒，将杨程昱双手双脚都捆绑在床上。
　　李惠薇低头看着杨程昱满身的脓包和结了痂又新生的伤口，眼含泪水的跑出了ICU的病房门，蹲在医院的走廊上，捂着嘴哭泣的像个泪人。
　　杨毅禄从医院外筹钱回来，进入ICU的病房，看到杨程昱虚弱的情况，转身也走出ICU，和李惠薇抱在一起，躲在医院的走廊拐角处，失声痛哭。
　　过一了会，平复好心情，回到ICU，杨毅禄摸着杨程昱的脸上：好儿子，爸妈都相信你，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杨程昱说：爸爸，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再这里。
　　李惠薇说：乖，儿子，要好好治病，有爸爸和妈妈呢，哈……
　　杨毅禄说：儿子想家了吧，爸爸带你回，但现在咱们要听医生的话，把病看好，听话。
　　杨程昱不依不饶的想要回家，最后医生来到说：要不这样吧，每天在ICU住着，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要不你们转移到普通病房，就看孩子的造化。
　　其实，杨程昱知道，现在回家就是等死，但住在ICU也并不能一定就生。但每天ICU的费用已经足够压死杨家这小两口。
　　在医生的帮助下，杨程昱“如愿以偿”的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嘱咐，杨程昱不能吃盐，不能吃发物。
　　每天，杨程昱的饮食就是白粥流食……
　　李惠薇在一次偶然中听到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婆婆得到，说：冷热同出，要吃油蛋。什么是油蛋，就是用食用油将鸡蛋煎熟，一并将油喝下。每日两次。
　　至于能不能行，谁也不知道，但李惠薇好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常见的食材和简单的做法，李惠薇决定试一试。
　　杨程昱每天除了白粥流食以外，上下午，每天两个油蛋。
　　起初一点效果都没有……
　　也是老天爷不舍得，让这小夫妻就失去宝贝儿子。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光，杨程昱身上的脓包开始慢慢减少，痒的程度也比原来好了许多。
　　一个月的煎熬，让杨程昱和父母受尽了苦楚。也看清了很多平常看不清的事。
　　杨毅禄在筹备杨程昱的看病钱时，平常那些话里话外很仗义的哥们兄弟，此时都变成了哑巴，没有一个人伸手帮助一把。
　　靠人不如靠己，求人不如求己……
　　也便是从那时候开始，杨毅禄便不再是年轻的少不更事，瞬间变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对家族和朋友中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渐行渐远。对于那些漠视无情的人，也变得疏远……
　　一个月的医院生活，在杨程昱出院的那天，党李惠薇帮杨程昱穿好衣服，准备起床下床的时候，杨程昱的双腿像是软骨头一样，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瞬间跪倒在地上。
　　李惠薇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后，说：问题不大，就是在床上躺的太久了，肌肉萎缩没有力量，回家后好好给按按摩，搀扶着走走就能恢复了。
　　这时候，李惠薇才放下心中的石头，背着杨程昱上了杨毅禄租来的面包车上面。
　　杨程昱回家了。看到家中一个月的变化，杨程昱抱着李惠薇，抹着眼泪说：妈妈，你们辛苦了。
　　杨程昱从那时候开始，就懂事了……杨毅禄和李惠薇与杨程昱也变开始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