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圣诞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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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晚宴后的第二天，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玛丽抱着胳膊看着用被子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罗伊尔，无奈地说：“这种场景难道要每年都重来一次吗？”
“罗伊尔，起床了。就算你收拾东西快，饭总得吃吧？”莉莉好声好气地劝道。
罗伊尔哼哼唧唧地捂着耳朵：“我去车上吃。”
“连应付你的话都和去年一样。”玛丽摇摇头，“让她睡吧，她昨天半夜才回来。”
反正也叫不醒，她们只好任由罗伊尔一直睡下去。
罗伊尔睡到出发前才醒，迷迷糊糊地穿着衣服，恨自己没找到什么魔法能帮自己穿衣服。
“波特他们已经在等你了，你再磨蹭可真来不及了。”莉莉把套了一半毛衣就不动了的罗伊尔的头解救出来，贴心地帮她理了理因为静电到处乱飞的头发，“先收拾好，去车上吃点东西在继续睡，好吗？”
罗伊尔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飞快地收拾起来。
她拖着行李出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公共休息室里等她了。
西里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罗伊尔打量了他一下，奇怪地问：“你什么都不带吗？”
西里斯摇了摇头：“我不回去。”
“不回去？”罗伊尔惊讶地拔高了声调，“布莱克夫人会同意吗？”
“她让我别回去。”西里斯不甚在意地说，“她多半又要在家里举办什么伟大的宴会，估计怕被我破坏吧。”
罗伊尔不太愿意听他这么说，抿着嘴拉住他空出来的一只手。
“要不你来我家吧？刚好圣诞节可以热闹一点。”詹姆提议道。
罗伊尔难得对詹姆的提议没什么意见，什么都比把西里斯自己留在学校强。
先不说他自己孤零零的怪可怜的，整个霍格沃茨都没几个人会在圣诞节留校。西里斯留校就意味着他会遇到谁？
斯内普。
罗伊尔简直无法想象放任这种情况一直发生的话，他们假期结束回来的时候会有多恐怖。
但是西里斯显然并没有同意的意思。一直到上火车之前，罗伊尔都在尝试说服他，甚至连“圣诞节太长了，我会想你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西里斯乐不可支地揽着她的脖子：“罗妮，我保证你下次这么撒娇肯定有用。”
罗伊尔皱着眉头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轻轻哼了一声：“想得美。那你自己在学校不许闯祸，如果我回来发现格兰芬多的沙漏空了，你就完了。”
“我保证。”西里斯眨了眨眼睛，朝她张开手臂，“临走之前抱一下吧，罗妮。”
罗伊尔歪着脑袋看他，弯弯眼睛笑起来，朝前迈了两步抱住他。
“说的是真的。”罗伊尔轻声说，“真的会想你的。记得给我写信。”
“我会的。”西里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该上车了。”
罗伊尔点了点头，瘪着嘴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快地跑上车。
“至于吗至于吗？又不是不回来了！”詹姆坐在车厢里，抱着胳膊不满地吐槽他们。
“那你别死乞白赖地去跟莉莉道别。”罗伊尔懒得理他，站在车厢的门边，朝推着餐车的胖夫人挥了挥手，“一块南瓜馅饼，一杯南瓜汁，谢谢！”
西里斯果然说到做到，圣诞节当天，罗伊尔就收到了他从霍格沃茨寄来的信。
她扯着袖子裹住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从猫头鹰手里接过信，却还是被它咬了一口。
“嘿！坏家伙！讲讲道理，我平时喂过你那么多吃的！你怎么还咬我！”罗伊尔愤愤地朝它挥了挥拳头。
胖胖的小猫头鹰在窗边蹦蹦跳跳地转了个圈，歪着脑袋挑衅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罗伊尔关好窗，抱着尤尤坐在壁炉边拆开西里斯的信。
信上只说了他在霍格沃茨过得有多无聊，被弗利维教授抓过去一起装饰礼堂的圣诞树，还有偷偷溜去霍格莫德之类的，只字未提他有没有闯祸。
那就当他没有吧。罗伊尔合上信，拿出一张羊皮纸写起回信来。
她用的羽毛笔是西里斯和信一起寄过来的圣诞礼物，一支可以记录使用者说话内容的羽毛笔，不用手写也行。
罗伊尔干脆有一句没一句地对着羽毛笔叙述起回信的内容来，反复嘱咐西里斯别去找斯内普麻烦，写了两大张羊皮纸才结束。
猫头鹰刚带着她的信飞走，詹姆就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嘿，罗妮！布莱克家怎么会给你寄礼物？”詹姆把小盒子丢给罗伊尔，坐到她旁边，一边烤火一边盘问道，“难道布莱克夫人终于承认你这个准儿媳了？”
“是雷古勒斯吧。”罗伊尔拿着盒子打量了一圈，扯开包装纸说，“他之前帮西里斯给我们寄过东西，我送礼物的时候就给他也寄了一件。”
“你们有这么熟吗？你还叫他名字？”詹姆嘟囔道。
“我说布莱克你会知道是谁？”罗伊尔打开盒子，发现雷古勒斯送的是一枚胸针，从款式到材质都很得体，也都体现了他们的“不熟”。
罗伊尔觉得，雷古勒斯愿意回送她礼物的原因，多半是她在信的末尾擅自加了一句“代西里斯祝圣诞快乐”。毕竟西里斯自己的话，是绝不会给布莱克家的人寄东西或者写信的。
雪纷纷扬扬地下了几场，圣诞节的尾巴才终于慢悠悠地溜走。
离开家之前，罗伊尔终于拿出她开学的时候留在家里的魔杖，谢天谢地，她终于可以正常使用它了。
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罗伊尔发现西里斯居然真的安安分分地过了一个假期，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一个也没少。
“真难得，希望你没什么惊喜在后面等着我。”罗伊尔不放心地说。
一切都平静得有些不同寻常，直到几天后的月圆之夜。
莱姆斯照例提前去了尖叫棚屋，按照以往，詹姆和西里斯还有彼得会在天黑之后变成阿尼马格斯去陪他。
罗伊尔不知为何总觉得不踏实，今天占卜课的时候，斯图尔特教授又预言出了一点不太吉利的事。虽然他的预言向来不准，但是罗伊尔还是干脆抱了本书坐在塔楼的窗户旁边，远远地监视着打人柳附近的情况。为了防止看不清，她甚至带了一个小望远镜。
一切都风平浪静，她觉得自己多半是没睡好才想得太多，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夜色里，有一个人影正在靠近打人柳。
罗伊尔心里一咯噔，拿起望远镜看过去，只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她放下东西跑进公共休息室，不安的感觉更强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罗伊尔看着还在下巫师棋的詹姆和西里斯，焦急地问。
詹姆移动了一枚棋子，打着哈欠说：“西里斯非要下完这盘棋再去，晚一会儿也没事吧。”
罗伊尔来不及想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拨乱他们的棋盘，压低声音说：“出事了！我看见有人朝打人柳的方向过去了！”
詹姆本来也不想把这盘棋继续玩下去了，没怎么在意地靠在沙发上：“是莱姆斯吧？谁闲着没事会往那去。”
“不是他！下午我看着他进去的！”罗伊尔试图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急得快哭了，“是一个斯莱特林！”
詹姆一听终于也坐不住了，却听见西里斯慢悠悠地说：“斯莱特林？看来鼻涕精相信我的话了。”
彼得在旁边不敢吱声，詹姆和罗伊尔都像是没听懂似的，震惊地看着西里斯。
“你在说什么？”罗伊尔声音都变了，“斯内普？你对他说了什么？”
西里斯耸了耸肩：“我只是稍微暗示了他一下，是他自己去的。”
詹姆骂了句脏话，抓起自己的魔杖往外跑，罗伊尔紧随其后。
他们跑到窗边朝外望了一眼，斯内普马上就要到了。
罗伊尔扭头看向跟着他们跑出来的彼得，“去找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快去！”
彼得懵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跑得飞快。
“嘿，不就是教训一下那个鼻涕精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西里斯看着他们。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会害死他的！”
西里斯抱着胳膊，轻轻哼了一声说：“那也是他活该，又不是我让他去的。”
罗伊尔难以置信地握紧魔杖指着他，她指节泛着白，连魔杖尖都在和她的手一起颤抖，“你就没有想过莱姆斯醒来之后会怎样？你会毁了他的！”
西里斯愣了愣，有点难以相信罗伊尔有一天居然会用魔杖指着他。
罗伊尔摇了摇头，转身挥了一下魔杖，他们面前的玻璃忽然消失了，冷冽的夜风灌进塔楼里，几人都打了个冷颤。
“可能有点疯，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了。”罗伊尔朝下望了一眼，确认下面没人之后，用力拽住詹姆的胳膊紧张地说，“抓紧我。”
詹姆还没搞清楚她要做什么，就被罗伊尔拉着从塔楼跳了下去。冷风像刀刃一样刮在他的脸上，詹姆几乎要叫出声来。
这哪里是有点疯，这也太疯了！
在马上要摔到地面的时候，罗伊尔飞快地挥动起魔杖：“Arresto Momentum！（减震止速）”
二人忽然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停住，片刻之后才再次下降，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
詹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缓了缓才站起来，准备扶起旁边的罗伊尔。
“别管我！快去！”罗伊尔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摇头催促道。
詹姆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朝打人柳跑过去。
罗伊尔深呼吸好几次，才让快到她几乎不能呼吸的心跳平复，立刻握紧魔杖跟着跑起来。
她到的时候打人柳已经不再动了，周围空无一人，詹姆的魔杖孤零零地被丢在地上。
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少年的尖叫声，詹姆喊了一声“莱姆斯”，紧接着是巨大的碰撞声，还有狼人的嚎叫声。
完了。
狼人会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类，她不敢下去添乱，只能捡起魔杖，扒着树洞声嘶力竭地朝里面喊：“往外跑！斯内普！跑！听见了吗！”
罗伊尔不知道斯内普有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但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见斯内普狼狈地从洞里钻出来。
她伸手拉了他一把，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口，颤声问：“梅林在上，你没被咬到吧！”
斯内普脸色惨白地甩开她的手，他确实没被咬到，那些伤口都是磕碰到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在里面差点丧命。
“小心！”
罗伊尔猛地把斯内普从洞口推开，只见狼人已经开始试图从那钻出来，如果再晚一点，斯内普就要被一口咬住小腿了。
“他要杀了我！他差点杀了我！”斯内普惊恐的跌坐在地上，飞快地退出去老远。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安静点吧先生。”罗伊尔一边后退一边小声嘟囔着，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可以使用的魔咒，在狼人跑出来的一瞬间抬起手：“Expelliarmus！”
声音落地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用错了魔咒，没办法，每次她解决詹姆他们制造出来的问题用的都是这么几个固定的魔咒，早就养成了肌肉记忆。
缴械咒显然没有作用，罗伊尔飞快地朝后跑，回头朝它丢了个“障碍重重”，好在紧跟着从尖叫棚屋跑出来的牡鹿拦住了狼人。罗伊尔趁机对准它，一个昏迷咒丢了过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昏迷的狼人。
詹姆变回人形跑过来，担忧地问：“没事吧，罗妮。”
罗伊尔摇了摇头，比起他，自己实在算是毫发无伤了。她看着詹姆脸上的伤口，挥挥魔杖念了声“愈合如初”，借着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彼得终于找来了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倒是还好，庞弗雷夫人简直气坏了，她愤怒地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数落了一遍之后，担忧地去检查起狼人的伤势。
罗伊尔看着跟在他们后面赶来的西里斯，眼圈一下子变得通红。
“罗妮！”西里斯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通，“你没事吧？”
罗伊尔没说话，红着眼睛甩开他的手，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转头跑到庞弗雷夫人身边。
“他还好吗？我只用了昏迷咒。”
“只是昏过去了，波特小姐。我会把他带回尖叫棚屋里，明天早上他就会清醒过来了。”庞弗雷夫人说。
罗伊尔点了点头，总算放下心来。她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来，迈开两步又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好在詹姆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摔上一跤。
“看来波特小姐今天晚上吓坏了，带她回去吧，波特先生。”邓布利多说，“谢谢你们的挺身而出，你们救了这里的所有人。还有佩迪鲁先生，谢谢你及时通知我们。”
彼得被夸得害羞地挠了挠头，他没想到夸奖也会有自己一份。
“救？他们只是在补救自己的错误！”斯内普听了邓布利多的话，难以置信地说，“他们差点杀了我！”
“别担心，斯内普先生，你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
“抱歉，教授，可是其他人…”罗伊尔飞快地瞥了眼西里斯，担忧地欲言又止。
“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波特小姐。”邓布利多说。
罗伊尔点了点头，和詹姆一起朝城堡走，彼得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大约是邓布利多提前打了招呼，费尔奇看见他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
塔楼里，风还在呼呼地从那块缺了玻璃的窗户往里刮。
罗伊尔疲惫地一挥魔杖把玻璃复原，神不守舍地走进公共休息室。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罗妮。”詹姆拍了拍她的肩膀。
罗伊尔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詹姆难得耐心地哄道：“双面镜应该放在寝室里了，如果有事我会喊你的，好吗？”
“我不放心。”罗伊尔闷声说，“我想在这等。”
詹姆知道她不放心什么，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罗伊尔刚想站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
“休息一会儿吧，罗妮。”
罗伊尔点了点头，瘪着嘴，眼圈又悄悄红起来。她怕詹姆看见，飞快地低下头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
“在这等我。”詹姆收好自己的魔杖，快步走出公共休息室。
彼得进来之后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一起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等。
罗伊尔坐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打起盹来。她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詹姆和西里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西里斯好像有点生气，一进来就一言不发地朝寝室走。
罗伊尔想了半天，在塔楼她用魔杖指着西里斯的时候，还有在打人柳那她甩开西里斯的手的时候，西里斯看她的眼神。
今天晚上闹了这么大的事，罗伊尔原本有点生气，但一想起他的眼神，忽然没由来地难过起来。
“我们谈谈好吗？”罗伊尔抓住他的袖子说。
西里斯转头看了她一眼，只有一眼，罗伊尔仿佛一头栽进了结冰的黑湖里。
他淡漠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罗伊尔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他的袖子坐了回去，没什么情绪地说：“行，那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