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调味料》年唯

4、Chapter4 闹事未遂

　　十番队原本打算热烈庆祝新队长上任的和谐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我摇头叹惋，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小鬼。
　　经典的冬狮郎招牌动作——抱胸皱眉，一脸人家欠了他百八十万不还的苦大仇深嘴脸。
　　“那么庆祝会就免了，各自回去工作吧！”
　　“是！”
　　众人怏怏地作鸟兽散，我悠然晃到他身边道：“冬狮郎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毛病可得改改——”
　　“是日番谷队长。”
　　“阿勒？”
　　“还有，这里是队首室，我记得你的岗位并不是设在这里的吧？”他将视线移到文件上把我干晾在一旁。
　　报复！绝对是报复！不就是我毕业前多吃了你几顿包子你至于拿队长的头衔这么压我么？
　　“哟哟——这是怎么了？”松本大姐从门外进来抱着一沓的文件。
　　“松本副队长，请把这些研究性文件整理出一份表格，另外请给我近三年来的人员调动记录以及本番队……”
　　“嗨嗨——队长可真是拼命啊。”松本大姐笑着对他眨眨眼，只是某人不为所动地抓过下一份文件。
　　“喂喂，冬狮郎——”
　　“还有请松本副队长把那边柜子上的文件帮我递过来下。”
　　“冬狮郎——”
　　他接过松本大姐递来的文件，终于抬头正视我，在我以为他终于肯听我说话时蹦出一句。
　　“你怎么还没走？”
　　小子你有种别让我有一天爬到你头上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溜出了十番队我直奔十一番队，由于冬狮郎严重影响到我工作心情，于是乎我打算找上被踢到十一番队的阿散井同学。
　　阿散井同学显然没有预见到我会在工作时间来找他联络冷落多日的感情，一脸的惊讶。
　　“嘿，你不是十番队的人吗？来我们十一番队做什么？”
　　谁？谁这么嚣张？
　　我转头怒目，不过瞬间就被金光晃地睁不开眼。
　　好、好闪的灯泡……
　　“你说什么是灯泡？”
　　“一角……”恋次在这个时候充分发挥了他友爱同学的精神将我拖到了身后远离了那闪着寒光的刀锋。
　　“喂！你什么态度啊？瞧不起我们十番队是不？”我只是为了维护我们十番队的尊严而已，绝对不是故意给冬狮郎那个家伙找麻烦的。
　　“十番队？十番队算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十一番队才是静灵廷最强的！”
　　“嘿，是——吗？”我拖长了声音挑眉坏笑，“我们十番队的队长可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呢！”
　　“哼，那又怎样？”名为一角的秃头一脸不屑但是眼神中却明显带着一种见到猎物一样的光芒。
　　十一番队这一群热血过剩的家伙是最经不起挑拨的。
　　忽然间很怀念冬狮郎青筋直跳眼睛喷火的可爱模样，过去通常是在他发现我一连吃掉了雏森为她准备的早餐午餐晚餐点心或者把他的浴衣丢在女生澡堂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想他看到十一番队的大刀砍在十番队的大门上时应该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我们队长……”
　　恋次同学，我不得不承认，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总算没有白费，果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良好’居心很适时地采取了最恰当的行动——捂住了我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我张牙舞爪奋力挣扎。
　　“哈哈，一角，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这家伙一向都是这么口无遮拦的，那么没什么事我就先带她下去了……”恋次反手勾住我的脖子就往后拖，一面对着一角赔笑。
　　我白眼一翻挣扎地猛抓他有力的胳膊却只是徒劳。
　　在我几乎憋过气的时候这家伙终于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立即返身一转接着惯性一拳挥上恋次的眼眶。
　　“混蛋！你想要谋杀啊咳咳咳——”
　　恋次显然躲闪不及于是我听到一声硬物打入肉中的闷响以及恋次高亢的一声哀嚎。
　　“嗷——你想做什么？！”
　　“咳咳咳——我做什么？——咳咳咳——我还想你要做什么咳咳咳咳咳——”
　　“你是白痴吗？激怒了一角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好好在十番队呆着来我们十一番队凑什么热闹？”
　　我大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冷笑，“哟，叫地听顺地嘛——这么快就‘我们’十一番队了？”
　　恋次脸色有些古怪，盯着我上上下下瞧了几秒钟，我疑惑地摸了摸脸，今早洗过脸了啊。
　　“喂，你看什么？”
　　他摇头，揪过我的胳膊就向十一番队的大门拖。
　　“喂喂喂——你干嘛？放开我！”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先回十番队去。”
　　“我不要不要不要——你快放开我——”我挣扎着正准备对准他的胳膊就往上啃，他另一只手掐好了时间拍上我的额头。
　　不痛，但是我还是大呼一声。
　　“一会再去找你。”他斜了我一眼，“我们去喝酒。”
　　我一愣，露着白森森的牙齿对着他的另一只手，听到他的话便收了势，嘿嘿地笑起来。
　　知我者莫若恋次君也。

　　※

　　我哼哧哼哧地吃地不亦乐乎，恋次晃着小酒瓶看着我目光里有些探究的意味。
　　我不介意人家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对我行注目礼，不过我介意人家在看我的同时又带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样对消化很不好。
　　“你受处分了？”
　　“唔？”
　　“还是出任务时将任务搞砸了？”
　　“咕嘟——什么？”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疑惑地问。
　　“难道……”恋次一脸事情严重了的表情，慎重地问道：“……你最近消化不良？”
　　我看起来像是消化不良的样子吗？
　　“喂，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地诅咒我——消化不良！
　　恋次却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灌了口酒道：“没什么……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精神罢了，真奇怪，我怎么会觉得你这种家伙会没有精神……”
　　“怎么会。”我继续埋头苦吃，不知道为何说这话时却有些底气不足。
　　“你这种怪物怎么可能会有没精神的时候……”
　　被嘴里咀嚼食物的声音掩盖，我没听清恋次到底在嘟喃什么，当然，包括他说我是怪物的那句话。
　　门外一阵吵杂，一个家伙忽然掀帘而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边的我们。
　　“哟，阿散井君，原来你在这啊！”
　　“弓亲，一角。”
　　“阿勒？这不是早上的那只小鸟吗？”
　　鸟？哪来的鸟？
　　“嘿嘿，阿散井，你们感情不错嘛。”
　　你才是孔雀吧？我看了眼在恋次旁边坐下的绫濑川弓亲与斑目一角，抹嘴擦手。
　　“怎么？今早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现在要不要和我来比试一场啊？小鸟。”
　　“啊，那个，一角……”恋次想要说什么却被弓亲拦下，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东西，摇头。
　　“不要。”既然已经离了十一番队也就没了惹事的意义。
　　“哦？”一角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地这么干脆，抠着他的光头被哽住了喉咙讪讪然。
　　弓亲明显没那么好打发，一脸兴趣盎然地从桌上俯身靠过来提议道：“不然我们不动刀，比试其他的？”
　　“不要。”
　　“欸——不然谁赢了就负责埋这桌的账？”
　　我动了心，想了想有加了句：“赢的人可以无限量地吃到饱。”
　　“成交！”弓亲向一角竖起大拇指，恋次张着嘴想要阻止被弓亲挤到一旁眼神恐吓之，于是虽有不甘却仍然乖乖地闭了嘴。
　　“呐呐，我们不比武力，比其他的怎样？”
　　一角摸着刀鞘道：“你说。”
　　我骨碌地转着眼珠，指着飘荡的门帘说：“如果能够向一会第一个进门的人挑战成功的话那人就算是赢，如果挑战失败便无怨言认输，怎样？”
　　“如果对方拒绝挑战呢？”
　　“那么就算下一个，比试的内容随意。”我补充到，看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冲我点头。
　　“可以。”
　　“哼，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角大爷用脚趾头都能办到。”
　　“哦？是吗？”我弯着眼睛笑着，“那么就从斑目三席开始吧。”恋次有些为难地看我，我冲他眨眨眼。
　　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至于这莫名的自信，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只是身为第六感最为敏锐的动物的最原始预感而已。
　　四人都将目光锁定在门外，一刻钟后也未曾有一人入内，我丢下手里的竹签看着一桌的狼藉打算再叫些东西祭我的五脏庙。
　　“喂，佐藤……”恋次凑近了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伸出满是油脂的爪子蹭上他的新死霸装道：“放心，输了也不会让你来替我买单的。”
　　死神不需要感觉这种东西，我记得柿子妖怪是这么对我说的，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东西并不见得会有怎样建设性的贡献。
　　但是这一次我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却觉醒了。
　　看着那个高大放旷的身影掀帘而入的同时，我雀跃地连心都忍不住颤抖。
　　烤肉——我来了——！
　　“更、更木队长……还有，市丸队长……”
　　我乐得见到斑目一角如同死灰一样的脸色挥着油腻的手招呼店家，“喂——这里再来五盘烤肉！”
　　“嗯？原来你们在这啊。”
　　“更木队长好！市丸队长好！”三人齐刷刷地行礼，恋次外带拖着我的手臂起来扭了扭，我只是猛盯着店家端来的盘子流口水。
　　第一场，斑目一角完败。
　　由于几位男性的体积较为庞大，店家便多搬来了一张桌子拼上，八千流凑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大块朵颐，我非常慷慨地分享着我的战利品。
　　“欸？今天光头仔请客？真难得真难得！”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认为的。”我嘿嘿笑着一边往嘴里塞着烤肉，一旁柿子妖怪笑得很诡异地看着我，恋次有些不知所措地在众人之间眼神来回。
　　“喂喂——快吃！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抓起一串肉往恋次嘴里塞，那家伙挣扎着拨开我的手认命地将肉吞下，莫名地脸红了。
　　我不甚在意，其他人也不甚在意，除了柿子妖怪越笑越狰狞的脸在我看来十分碍眼。
　　“柿……市丸队长，您怎么都不动筷子呢？难道这么多菜都不符合您的胃口吗？”
　　“哦，并不是啊。只是觉得看着佐藤桑吃便已经满足了呢。”
　　我眯了眯眼，柿子妖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耸了耸肩晃了晃脑袋，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你认为只要看着我就很难再有胃口了吗？
　　阿咧？其实我的意思是小亚你很秀色可餐啊，他眯眯地笑啊笑。
　　那家伙的脸上写着他的话明明就不是那种意思，让我有种揪他脸皮狠狠发飙的冲动，但迫于场合还是放弃了这种打算，收回目光转移到面前的餐盘上。
　　跟这种人说话一定会短命的，而我还要留着命多吃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