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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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琼恩被迫忙碌起来，在教学楼和实验室之间奔波。
古德里安教授重新开始了过去搁置的一项研究，林琼恩是他指定的实验副手。据古德里安所说，如果这项研究能够成功，可以帮助那些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抑制体内难以控制的、暴动的龙类基因。
这项研究是在四年前提出的，正是林琼恩受到卡塞尔学院本部关注的那一年。在参加完母亲的葬礼后，林琼恩被带到本部进行了严格的全面检查，最后在她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特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龙化”后的暴动基因。
究竟是林琼恩言灵的变异改变了她的体质，还是是她特殊的体质造成了她言灵的变异，孰因孰果，没有人说的清楚。
古德里安基于林琼恩血液中的特质提出了这项研究，但没有得到校董会的批准。校董会认为这项研究的付出远大于收获，即使实验成功，也无法彻底解决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体内暴动的龙类基因，最多使它们从一个不定时炸弹转化为慢性毒药。
“我们需要做的是将那些危险的血统全部抹杀，而不是延长他们的寿命，让他们成为埋在社会地表深处、不知道何时会踩爆的地雷，与其战战兢兢提着脚跟在地表行走，不如直接铲除他们。”校董会中的激进派如此说。
没有校董会的基金支持，古德里安不得不搁置了这项研究。
“所以现在校董会又改主意了？”林琼恩问，作为这项研究不可缺少的试验样品的来源，她很清楚这个项目有多耗钱耗力，单凭古德里安教授一人是负担不起的。
“没有，没有。”古德里安教授摆着手，“你知道，我有几个愿意全力支持我的好友......”
“您不会是指曼斯坦因教授吧。”林琼恩面无表情，她心说相信曼斯坦因出钱支持一个回报存疑的研究，不如相信左脚踩右脚能上天。
“哎呀。”古德里安教授试图岔开话题，蒙混过关，“你和楚子航真是越来越像了，你现在的表情简直和他如出一辙啊！”
“难道是施耐德教授？”林琼恩不吃他这套，反而被这一句“楚子航”点醒了。自从和楚子航成为搭档后，她觉得自家导师像是和楚子航的导师施耐德达成了什么共识，平时见面总躲在角落窃窃私语，边说还边目光炯炯地扫射她和楚子航，让她想不注意都难。
“施耐德教授为什么会支持这项研究，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像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林琼恩继续逼问，“施耐德教授最在意他的学生......难道和楚子航有关？”
古德里安教授挠了挠头，还想辩解，却被林琼恩打断，“教授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都会抓头。”
“好吧，我告诉你……”古德里安叹了口气，他原本也没想彻底瞒着林琼恩，干脆放弃了挣扎。
“楚子航的血统纯度实在太高，你和楚子航搭档了这么久，也看过他的单人协作档案，应该知道他的不可控和危险性。事实上你看到的那些任务档案还是润色过的，他简直是一门落地开火的霰弹炮，路过的狗都得被轰一炮......何况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了‘爆血’这项技术。”
爆血，林琼恩知道这项技术。
她还是从楚子航那里得知的，就在她被楚子航言灵造成的爆炸轰出去的那次任务里。她在昏迷前清楚地看清了楚子航的全貌——附着铁青鳞片的手臂，变形了的、不似人类的骨骼，林琼恩很熟悉这样的状态，她在使用言灵强行提升自己血统时也是这个模样，只是楚子航比她更夸张，更像人形龙貌的异类。
清醒后楚子航就向她坦白了自己掌握“爆血”这项技术的事实，只是坦白得不够彻底，他说这项技术是狮心会的内部机密，能让他瞬间提升血统浓度，就像血统里藏着一只被绳索束缚的狮子，“爆血”则砍断了束缚着这头狮子的绳索。
但他没有告诉林琼恩，“爆血”既是亢奋剂也是毒药，是深渊一样的技能，从开始使用的第一天，就滑下去了。他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就是他强行提升血统的证明，也是血统接近失控的迹象。
林琼恩并不傻，她当然能猜到使用“爆血”会有副作用，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被人刻意隐藏。但她没有追问，就像楚子航也从未追问过她的过往，这是他们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他们不会去触碰彼此隐藏的领域，除非对方主动提及。
但若知道答案是如此，林琼恩宁愿舍弃这份默契。
“你的言灵能够辅助提升楚子航的体能，和你搭档后他使用爆血的频率明显有所降低。”古德里安教授说。
“这就是施耐德教授选中我的原因吗？”
“不止是。”古德里安教授又开始挠头，“他说原因之一是……你惜命，所以选择你作为搭档中的专员，由你制定计划，这样能将任务中的破坏降到最低，也省得他每次费心费力替楚子航善后。”
“其实我们出任务基本是楚子航制定计划。”林琼恩没有拆穿他，“当然谁是大腿谁地位高，我这个专员只挂个头衔而已。”
“但你会帮他善后啊！”古德里安说。
“……您到底是谁的导师？”林琼恩无语。
“这不是互利共赢的局面吗？”古德里安教授笑得很心虚，“楚子航是个好学生，你也是个好学生，好学生之间就要互帮互助嘛！”
“就像这门实验一样，施耐德教授给您提供资金赞助，而您负责研究，帮助他的学生渡过危险期？”
“是啊。”古德里安理直气壮。
林琼恩看了眼自己手上刚抽取血液样品和输液留下的针孔，又看了眼自家导师灿烂的笑脸，一时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施耐德显然算准了她知道真相后只会更尽心尽力地帮助完成这项研究，可笑她被自家导师卖了还得帮忙数钱，而且数得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