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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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很快找到了线索，C2出口处的车辙是一辆大排量UV留下的，他将车辙的照片传给导师施耐德，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回复。
他们锁定了车主的位置，一路追踪到润德大厦。楚子航下车与学院派来协助的校工部领队交涉，林琼恩则坐在车上，透过车窗打量大厦的玻璃幕墙。
她带着行动耳麦，耳机中传来电流的杂音，隔着太平洋，校园总部和她联通。
“行动计划读完了么？”耳机里传来施耐德嘶哑的声音。
“读完了，一切听您指挥。”林琼恩说。
“你唯一的任务是拿回资料，其余的都交给楚子航和校工部的人解决。”施耐德顿了顿，强调道，“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我会在规定时间内取回资料的。”林琼恩按亮手机屏幕，扫了眼时间，“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施耐德说，“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
“我会尽力减少损失的。”林琼恩打断了他，心说不就是跟在楚子航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么，她早就轻车熟路了，“也麻烦您帮我转告古德里安教授，不用担心路明非，他已经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不用我转告，他现在就在旁听。”施耐德说，“他觉得你应该更信任路明非一些……当然，这仅代表他的意见。”
更信任路明非一点？难道真让路明非举刀奔赴前线？这不是挖坑给他跳么！
林琼恩扯了扯嘴角，违心地开口吹捧，“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低级的任务何必劳烦‘S’级，由我们这些小弟出马就够了！”?
“……他说你说的有道理。”施耐德语塞了片刻，才极其生硬地转述。
林琼恩沉默，觉得古德里安给路明非加成的滤镜实在厚的可怕。
*
北京时间18；55，润德大厦天台楼顶。
林琼恩站在瓢泼大雨中，凭着肌肉记忆熟练地扣好腰间的绳索。
周围的一切都蒙在雨雾中，林琼恩站在天台边缘往下望去，也只能看见一片朦胧。
润德大厦一共四十六层，楼高210米，按照诺玛给出的最优入侵方案，她要从天台直坠到21层，校工部会提前开启用于清洗玻璃幕墙的悬桥，充当她的落脚点。
楚子航已经行动，他负责引开守在21层的保安，好让林琼恩畅通无阻地到达目标点。
“5秒钟。”耳麦里传来楚子航有些低沉的声音。
林琼恩了然，她闭上眼，握紧了腰间的绳索。
五秒后，她放任身体倾斜，从天台上直坠了下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混杂着齿轮旋转的咔嗒声，林琼恩骤的睁开眼，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她拽住绳索，稳稳落在被校工部开启的悬桥上。
如设想的那般，林琼恩极其顺利地侵入了21层。
她直奔到21层的角落，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她试探地推了推，门发出了轻微地“嘎吱”的响声，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重物抵住了。
林琼恩后退了两步，眼底流淌着淡淡金光。
她吟唱起晦涩的龙文，犹如太古僧侣的唱诵。她深喘了一口气，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每个细胞都在放肆地叫嚣，肌肉缓缓伸展，而后猛地紧绷成型。
林琼恩强制提升了自己的血统，手掌骨骼扭曲，化为利爪，肌肤覆上坚硬的鳞片。
她蓄力上前，狠狠踹开了眼前的大门。
门在一瞬间破碎，露出门内房间的全景。
一个男人站在破碎的门后，手里举着一支弩/弓，他惊恐地和林琼恩对视，用尽全力板上弩/弓的弓弦。
弩/箭射出，直取林琼恩的面门。
这种距离下，这么强有力的一箭，根本没可能躲。不过林琼恩也没想着躲，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死死拽住了那只弩/箭。
弩/箭带来的冲击力让林琼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丢掉弩/箭，摊开手，几片鳞片从掌心滑落，肌肤沁出鲜红的血珠。
林琼恩抬起头，冷冷望向朝她射出弩/箭的男人。
男人放下了弩/箭，卧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林琼恩模仿着楚子航没有温度的语调，她高昂着头，凝视着男人，仿佛在凝视渺小的蝼蚁。
“现在交还，我会考虑留你一命。”林琼恩说，“我的耐心有限……”
卧在地上的男人突然从地上蹿起，打断了林琼恩的话。
林琼恩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却见那男人边嚷嚷着“我还，我还”，边从身后的保险柜中取出一个纸袋，慌里慌张地递了过来。
林琼恩看着那个纸袋，愣住了。
这么……简单？
路边的小怪都被楚子航和校工部解决了，她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奔目标点，不是来解决最终BOSS的么？
可这个最终BOSS......也太没骨气了吧？
她都拿出毕生最好演技了，准备先恐吓再威逼再利诱，可台词都没说完呢，这BOSS怎么就下跪认输了？这种捡漏的活，让路明非来干也绰绰有余吧！
林琼恩僵硬地从男人手中接过纸袋，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杀意彻底消散。
“你没拆开过？”她看了一眼纸带上完好无损的封条。
“没有没有，是客户要的东西，我们哪敢偷看？本来是要今晚寄出去，您就来了。”男人点头哈腰地说。
林琼恩点点头，抬手抚上耳麦，联通楚子航，“资料拿到了，可以下撤了。”
耳麦那边是一片寂静，林琼恩没有得到回应，犹疑地又重复了一边，“资料拿到了，可以……”
话还没说完，大厦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接着是一声轰然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从空中倒塌、狠狠砸进地面。
耳麦里传来刺耳的碎裂声，通讯中断。
房间里的男人被大厦的震动吓了一跳，他尖叫一声，扑抱住林琼恩的小腿，哭喊着救命。
林琼恩没有甩开他，她心底也满是惊惧，不是因为这异常的震动，而是因为莫名断开的通讯。
震动渐渐停止了，男人又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偷摸着打量站在原地没动的林琼恩，见她紧咬着牙关、不断呼唤耳麦里的队友，似乎全然忽略了他。
虽说已经将资料归还，但房间里这个怪异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善茬……还是赶紧逃命为妙！男人这么想着，缓缓向门口挪动脚步。
眼看就能逃之夭夭，男人略略松了口气，可一扭头，心脏都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漆黑的人影贴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水沫像是一层微光笼罩在四周，那人影好像穿着一身铁青色的鳞甲。
玻璃正在融化，黑影身边有着一道道暗红色的气流，还有一层把暴雨瞬间蒸发为白汽的透明边界，玻璃和那层边界相遇，就像是蜡遇见了火。
黑影穿透了玻璃，走进了房间，靠近他身边的一切都无声地燃烧起来，暗红色的气流蛇一样在透明边界上流窜。火光照亮了他狰狞的脸，面骨在额角和两颊锋利地突出。
“怪......怪物啊！”男人放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回林琼恩身边。此刻在男人看来，略有些残暴的陌生女孩简直是人畜无害的天使！
男人拼命拍打着林琼恩的肩膀，示意她看向落地窗的方向，“怪物！有怪物啊！”
相较于被吓得几乎癫狂的男人，林琼恩却显得格外平静。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勉强还保持着人形的“怪物”，视线缓过划过他指尖的骨刺，划过他覆着铁青色鳞片的手臂，最后落到他狰狞的面容上。她强忍着黄金瞳可怖的压制力和他对视，不由自主地颤抖。
躲藏在林琼恩身后的男人大约发现了她的异常，颤巍巍拽住了她的衣袖。
“你……你也害怕么？要不，要不我们还是逃命吧？”男人怯怯提出建议。
“……不用。”林琼恩却低声说。
她挣脱了男人的手，在男人惊诧的注视下，朝眼前的怪物扑了过去。
就像飞蛾扑火，她没有做任何防卫动作，毫无防备地自己的心脏展露在怪物面前。只要对方想，就能毫不费力地刺穿她的胸腔，取出她的心脏。
男人跌倒在地，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女孩张开双臂、义无反顾地朝怪物扑去，黑火在她身前熊熊燃烧，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吞噬殆尽。
画面有着种奇异的美感，恍惚中，男人仿佛看见天使扇动着洁白的翅膀扑向恶魔，恶魔以焰火代替手臂，他们将相拥，随后一起坠入地狱的深渊。
可在女孩的手即将接触到焰火的瞬间，围绕在那怪物身侧的黑红色气流突然散去了，那层朦胧的气界也消失了，皮肤上的铁青色鳞甲好像探出头来的虫蚁，重新缩回了皮下。
他恢复了原本面貌，一个面容清秀的大男孩，穿着联邦快递服，浑身湿透。他接住了向他扑来的女孩，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发丝。
“楚子航！”林琼恩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你吓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