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高专第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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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止了罪恶的源头。
属于白木康直的房间现在除了白木康直外，有三个人，我，条野，还有一位没见过的黑衣属下。
因为我的闯入，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条野反倒极轻的笑了下，清隽的姿态未将目前的情况放在眼里。模样又恢复成了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样子，站姿随意而从容，单手捏着下巴微微偏过头，笑意舒朗夹杂漫不经心的冷意打趣我：“这话说得可真凶残，想不到鹤来你的变化这么大。”
“我们的情况彼此彼此。”我也轻笑了下。
与此相对的，他的回答让我确定了我的想法——
条野失明了。
里世界中不乏有些眯眯眼的存在，但那些基本上都是看得清的人伪装出来的笑面虎而已。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跟我争锋相对的条野偶尔懒得看幼稚园里一群幼稚的家伙而眯上眼，或者打坏主意的微眯眼睛，其余漂亮的眼睛灵动的很。
这种过小年龄的记忆除非过于刻骨铭心，大部分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忘却。老实说，我小时候的记忆到现在为止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但是关于跟条野争锋相对的画面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因为打过交道的人中，没有比他还要令人讨厌的家伙了。
在不久前面对面坐着，我追寻过去记忆的回忆了一下我们是怎么相处的，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他的眼睛上，细微之处的差别让我模模糊糊的有了念头，但是被两个不靠谱的同期打岔没继续。
我的视线下移到漆黑的枪身上，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被枪口对准一次的我怎么可能会让枪再次发射。
这个状态太累，黑衣下属是未曾见过的面孔，或许是上次见过，我也没记住的，他在我近身时肌肉紧绷，又看在我与条野搭话的份上稍微松懈了力度，下一秒我便抓住空隙使巧力缴了枪，左手迅速使力地给了他脖颈一下迫使他晕过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比我高的壮汉应声倒地，站着的只剩下我和条野。
糟糕的心情用不太糟糕的现实稍微得以缓解。
我把玩到手的枪身，冰凉质感都被戴的沾染上体温。
“太不中用了。”
面对现状，条野轻飘飘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的话。
看着我到来的瞬间扭转了局势，头发花白的人眼睛瞬间亮起了希望，沙哑的声音恳求道：“救……救我。”
我在把玩枪身之余，得以抽空瞥了他一眼。
头发花白，发黄的脸上带着属于老人的皱纹和斑点，原本眉目慈善的老人因为折磨而哭丧着脸，任谁也想不到慈目表皮下的恶意。
唤起我回忆的让我想起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立刻收起枪，不认同的看向条野指责道：“怎么能折磨脆弱的老人家，老人家可一点都不耐磨。你如果要审讯就应该把三代同堂召集起来，要折磨一起折磨。看着自己的亲人在面前受苦，不是会更有效率的能让你拿到你想要的情报？”
条野：“……”
白木康直：“……？”
接着并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的我置若罔闻的向白木康直走近，面色透不出喜怒，但内心仍旧烦躁——真是的，才破五十万就要直面人性之恶。
我蹲下解开身上的绑绳，独留缚在身后的。
条野闭着眼思忖，没有阻拦我的行动。
我临走前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你相信把虾尾种到地里来年会开花出新的虾尾吗？”
条野冷呵一声，讥笑道：“你怎么不说把兔子种到地里来年长出新的兔子。 ”
我用看白痴的眼睛看着他：“这点违背常理原则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实现。你在异想天开。”
条野：“……？ ”
这难道不是同一个概念？
我的内心不自觉一阵感慨——
真没想到虽然条野岗位是黑的，但他内心居然还保持了一片纯洁的净土。
所以我决定轻拿轻放，不准备把他供出来了。
原本打算顺手把他送进局子的。
在瞬移之前我把枪扔了回去。
我并不想关心我把白木康直带走后会有什么后果，一个半小时过去都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的话，还是趁早退出黑|势力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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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5
我把还剩一口气的白木康直带到会客厅汇合，得来同期微妙的眼神，因为白木康直身上有问讯出来的伤痕加血迹。
我选择性忽视掉。
白木康直也没想到只是一晚上的时间，过去的事情全都败露了，发黄的面色都看得出来明显的血色褪尽。
自己吐露真相拉都拉不住的白木完衡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脸上露出无尽自责和悔恨，并察觉到自己为什么不对联合白木照茂想要报复今出川，被橘提前制服的白木父子被齐齐背对背绑住。
短短五分钟而已，等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顺便橘还拨打了报警电话，现在就等警察来了。
现在只剩祓除咒灵的事。
我前往帐。
今出川也从分枝这里拿到了盛有照片的怀表，里面有比之前观察到的还要浓厚的残秽气息。
他说的有想法是关于咒灵的事。
因为这只咒灵与寻常咒灵的情况就不一样，从知道的案例开始就没有出手死人，但是按照其他人受到的伤害从轻到重，最重的以然是最近的差一点通往极乐世界的程度。再加上现实寻找不到它的踪迹，出现的痕迹都是因为想要阻拦分枝的行动，今出川揣测咒灵是因为分枝才存在，被她的到来唤醒，现在大概率寄居在分枝身上。但是她的身上没有咒力的波动，由此推度在分枝周边的物品上。不过按照现况推测，可能受咒灵化影响，是往越来越不受控的情况发展，是必须祓除掉的程度。
今出川摩挲着怀表，突兀道：“其实你能看到阻拦你的咒灵长什么样吧？”
分枝沉浸在自己与女儿的距离这么近又要分别的悲痛中，听闻话语点点头，抹掉了眼泪回答，“我一开始感到很害怕，后来发现它身上有我给粥代的手饰，我想它是粥代吧，可是它从来不见我，不跟我说话，也从来没有伤害我。”
“因为它在保护我儿子。”
白木照茂杀出来嗤笑道，“你女儿爱我的儿子爱的这么深，为我们家作出贡献是她的荣幸，既然如此就不该算谋杀。”
橘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强词夺理的说法，他便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把刚才白木完衡声泪俱下说的真相重复播放。
白木照茂目眦欲裂，满脸涨红，他想不到他们居然把他们的话录下来了。
直到播放完毕一直没有说话的橘才笑了一声，短而尖，很刺耳：“实不相瞒，以各位脸皮的厚度撕下来糊糊窗户就足够了，还不足以往脸上贴金。”
“晃一晃脑袋里的水想想，都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人云亦云的相信友光小姐喜欢这种人。明明友光小姐最爱的是她的妈妈，不想她的妈妈分枝为此手上沾上血，好好的清清白白的活下去罢了，要不然才懒得出来搭理你们。”
“为了人渣毁了下半生不值得。”
是女子的掩面抑制不住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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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有祓除过特级咒灵。按照天赋，一般的咒术师打跨一两级的咒灵偶尔是行得通的，但大部分都不太可行。
但是按我的术式来说，能祓除，有点困难，但是问题不大。
困难在跨等级还是特级，问题不大在只要还剩一口气回到高专得到治疗就能活下来。
跨等级的威压是习以为常的存在，我思考从哪一步下手。
在我决定暴力输出引入全点构线时，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腕上阻拦了我的下一步行动，我侧目，今出川挂出吊儿郎当的笑容道：“我来。”
是想要自己一个人祓除吗？
“合作胜算更大。”我道。
“相信我一回。”他说。
……不是我不相信，是你还记得我们都只是二级术师吗？
“橘在看着他们，我抹除掉了怀表上的残秽，相当于已经削减了一半的实力。”他言简意赅又坚持道。
“……”我顿了顿，谨记微妙的同期情，“有不妙我会过来的。”
说完我便出门蹲守在温泉门外，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分枝。
我淡淡向她点了点头，便关注起里边的情况。
一股威压突如其来。
前路生死未卜。
我望着帐内的绿植，只能说我们艺高人胆大；但是要让校长和日下部知道的话，我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认清现状的选择送死，如果能活下来，五千字检讨绝对逃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帐隔绝掉外界的声音，揣测报案的警车已经来到了这里后，咒力混杂的才算分锯明显，现场只剩下一位咒力的气息，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将手覆在刀柄上。
推门有了响动。
是今出川虚弱的拉开推门从房间里出来，他对着分枝点了点头，后者眼中亮起了名为希望和期盼的泪光连声向他道谢后进了温泉。
见到今出川出来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见今出川力竭后不拘小节地瘫倒在走廊地板上，茶褐色地发丝与木制地板相互映衬，他面露嫌弃，语调却轻快：
“真是黏黏糊糊令人恶心的爱意。”
不知道是具体指明，还是模糊概论。
他能这么安稳的出来，说明里面的咒灵真的是友光为了母亲而幻化出来，核心是对母亲的爱意，是想再见自己的亲人一面的执念。
按照我的术式，估计最后也留存不住友光的模样，为了保险起见的，今出川用他的术式来。
因为爱意强行有了理智。
对于咒术界来说是凤毛麟角的例子，是不是前所未有值得考据。
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知道，这话在我身上插了重重的一箭。
因为他从我身上感知最明显的就是提到弟弟妹妹后掩盖不住的爱意。
“今出川。”
我第一次认真而准确无误地喊出他的姓氏，垂眸望着我的影子覆上他的脑袋，我问：“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对上的琥珀色眼眸装傻充楞道：“你在说什么？”
“富士山。”
我挑明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进富士山不是吗。我想，橘没有这个闲心会晚上跑来看富士山。”
富士山还有个别称叫做自|杀圣地。
通过今晚的一趟遭遇我稍微明白了点今出川的心路历程。
术式「尽净虚融」不仅能感知情感，更能因为情感反操控他人，在不知不觉中达到催眠的效果，还有净化的作用。
就像现在净化了怀表上的残秽，又消除掉咒灵化的友光粥代让她清醒过来。
根据松本先生的科普，咒术界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咒术师明明是保护人类为祓除人类负面情绪的正义存在，却活得与世界为敌的模样，既要与咒灵之恶作战，又要提防专门的术师杀手，还要谨防认为实力过强不受控认定你有危险性突然来背刺的高层。
作为已经凋零只剩一脉的咒术师世家今出川因为这个术式效果已经被某些高层注意到了吧，所以才要活得这么随心所欲惹是生非——
思想上是顺从，行为上却展示极大的叛逆性，属于你不让我做我偏这么做，好奇别人的故事发展，或者说是想补足自己过去的好奇心。
“真讨厌，发现自己的同期状态不对不应该是伸出援手拉住对方，你怎么反其道而行要送我上路？”
今出川被戳破想法后失笑，然后蹙起眉头带着撒娇腔调地抱怨道。
“无论怎么做都拉不住要赴死的人，伸出援手可能还会被一同拉去赴死，还不如爽快点从一开始就送人上路。”
我语气平淡，并不觉得这句话的冷酷性，想当初我被甚尔先生找到也是因为如此，“橘不知道你此行的来意，知道估计会阻拦你。反正现在橘已经被支开了，我来帮你达成你的最终想法怎么样？”
一门之隔的距离，水温潺潺的声响飘渺的像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
“……”
“松~酱~，我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迫切的渴求死亡吧——”
今出川将双手交叠在胸前，用黏糊的嗓音抑扬顿挫地打破沉默。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沉着微笑道。
琥珀色的眼神稍微偏了一下，直视我，短促的笑了一下，直白道：“我可没有那么乖巧的想听一群老不死的约束。”
这种在学校被年纪大的高层听到绝对要写检讨书的话，我只是弯了弯翠绿的眼睛一笑而过，直视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但愿如此。”
纵容他人的胡闹，我的耐心差不多已经到了容忍限度。
不为别的，太打扰我的挣钱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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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等待分枝出来的时间，今出川虚弱的躺在地上恢复体力，我呆在帐里守着他恢复体力，不是同期情太好，而是事情本质上有同一个目的——把外面的事情丢给橘收尾。
祓除咒灵却碰到一起陈年谋杀案，这铁板钉钉的见到警察就要进警局做笔录。
我们不约而同地有了同一个想法而已。
“松酱，我有个问题，你真的混淆了我和橘的姓氏吗？”
“……你猜。”
凌晨时间段的劳烦伊地知来接我们，他看到我们无事万分庆幸。
然后又带着我们一起去捞，不，是接橘谅弥。
隔着车窗看到站在警局门口吹着冷风，快要冻成傻子模样的橘谅弥手环着胸，一脸黑线想冲上来把我们狂揍一顿的神情。
糟糕。
这个表情我预感不妙。
为了避免兴师问罪的我果断闭上眼睛装睡。
本来看着橘难得凶神恶煞的表情笑得手舞足蹈想拉着我一起哈哈大笑的今出川迷惑我怎么闭眼装睡，下一秒靠近他的车门被打开，他来不及噤声的头上瞬间挨了一顿爱的铁拳，那里立刻鼓起拳头大的大包。
——我和今出川合谋把咒灵的等级下压，只说是一级咒灵。
所以他才放任我们去祓除，没请求支援。
今出川瞬间泪眼汪汪成蛋花汤，这次是疼的。
“这事松酱也有份，务必给她也来一下！”
今出川哭嚎着，丝毫没客气的把我卖掉了。得来是橘一瞥，我正入睡，他没有往常的那般温和，冷笑道，“才一下就受不了了，有本事当时把我算上。”
清醒的今出川惨遭制裁。
劈里啪啦的风声夹杂求饶我错了的声音。
听起来十分恼火我们丢下他。
我感谢我的机灵救了我一命！
直到伊地知不辞辛苦的结束捞人过程，这场制裁才算落下尾端。
一路上今出川在车上都委屈巴巴的说痛痛痛。
而我可能因为实在太累缺乏睡眠，原本只是装睡，到后来真的迷迷糊糊的陷入睡眠。
梦中朦朦胧胧的听到伊地知说当侦探不是找到证据推理真相吗，今出川理直气壮地回，
“我们又不是正规的侦探，干嘛要用正规的手段。无论用什么手段，能得出最后的真相不就好了。”
私以为赞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高专第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