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瘤》余之恒

2、第一章

　　一

　　于柏山23岁毕业于固川大学油画系，虽说是学的油画，但他却把主要时间用在了课外学习钢琴上。
　　看着自己的成绩逐渐垫底，心里也难免有些慌张和后悔。
　　不过当他发现本科的油画水平根本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就平衡了很多，毕竟自己这四年都没好好学画画，拿这四年去赌了把钢琴，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用武之地。
　　可最终不管是油画，还是钢琴，都没能让他找到工作，于柏山也不想回老家，就跟家里打了声招呼，收拾好行李去二爸家里住下了。
　　二爸于筱在固川白马区做着二手家电的小本生意，二娘也在工作，12岁的弟弟于崧松则放暑假待在家。
　　对于哥哥的到来，于崧松很开心，因为这个大哥天天带着他打游戏。
　　于柏山一住就是三个多月，这三个月除了带着弟弟打游戏，就是偶尔出去找个琴行练练钢琴。
　　画笔是没碰一下的，二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本以为住不了多久，又碍于是大哥的儿子，就一直没有跟于柏山好好交涉过。
　　不过，于柏山的这种性格也不能全怪他。
　　于柏山的爱好之路也充满曲折，从小家里培养他拉大提琴，希望长大了能成为一个音乐家，但他却喜欢画画。
　　不过时间长了，童年的岁月被古典音乐所熏陶，到也渐渐的接受并且喜欢上了音乐，爱上了钢琴，还想学钢琴，可这时候家里又考虑到大提琴坚持了这么多年，并且都属古典乐器，所以没有同意。
　　高一的时候，国家把美术纳入了升学加分项，于柏山的父亲才想起儿子从小就热爱画画，但忽略了他长年累月把课外精力用在学习古典音乐上，已经对画画丧失了兴趣。
　　为了让他顺利升学，还是强迫于柏山加入了画画集训班进行学习，最终报考了固川大学油画系。
　　整个大学四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这才专心致志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学习了钢琴。
　　可现实总是反复曲折，油画专业没有出路，于柏山只得寄居在二爸家混天度日。
　　二爸于筱性格中庸，不爱计较，倒也无所谓，可住的时间长了，二娘却总是闷闷不乐，于柏山倒也看出来几分，但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直到有次听到她对二爸发牢骚：“小于打算住多久啊？老这样我就带儿子搬回老家去住了。”
　　自尊心强的于柏山，经不住这样的言语，彻夜难眠，第二天天没亮就在网上找工作，无果，又去人才市场走了一遭，无果，无奈之下只得狠下心来跟二爸去修电器了。
　　主要工作就是帮二爸递一下工具，二爸上门维修的时候他就守店，因为二爸的性格很柔和，所以也从来没有主动要求于柏山学技术。
　　但于柏山挺务实，知道他是打工的，不是去坐着拿钱的。
　　所以自己也会主动要求学习：“二爸，你这怎么操作的，跟我讲讲。”
　　于筱总是微微一笑：“别急，等我这修好了，就跟你讲。”
　　断断续续也学到些维修的知识，对空调这种制冷机器还颇有兴趣，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很闲，于柏山就玩玩手机，发发呆，年轻的他也没想过未来会怎样，以后会发生什么。
　　二爸的铺子旁边是一家汽修店，闲暇时，于柏山偶尔会观察那些进进出出的汽车，它们的轮圈形状，各种流线型的外观和不同的引擎声。
　　这可能是他内心深处的原始观察力，也是幼年喜欢画画的原因之一吧。
　　有一次二爸去收空调，于柏山看店，汽修店的小兄弟（年纪和于柏山相仿）过来对于柏山说道：“老板，麻烦过来看一下这个车的空调。”
　　于柏山知道自己不会修，但他想去看看汽车空调的构造，就支支吾吾的：“我也没修过汽车的，我先过去看看，如果修不好就等我二爸回来我再让他去看看。”
　　结果打开引擎盖就给他看懵了，哪里是空调都不知道，不过还是吧压缩机找到了：“这是压缩机吧？”
　　小兄弟也不知道：“应该是吧，我们主修的师傅没在，我也不是很清楚。”
　　确定是压缩机，于柏山敲了敲，淡定的说：“嗯，可能是压缩机的问题，我去看看出风口。”坐进车里的时候余光扫到后座的一台黑色物体。
　　这东西不管是金属的质感，还是上面精致的按键和精细的做工，看起来都非常的深邃冷酷，这让他对照相机有了浓郁的兴趣。
　　有时候就是这一瞬间的感觉，让人失去理智。
　　于柏山以检查后排出风口为由，摸了摸相机，然后下车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只有等二爸于筱回来之后让他过来看看。
　　说完就扬长而去，修车的小兄弟皱着眉头看着于柏山离开，觉得这个伙计不靠谱，不懂就不懂嘛，还装。
　　于柏山回去后就在手机上找他看到这款相机的资料，一不小心把身后一台七八十年前的老电视碰倒了，屏幕在地上碎成了渣。
　　于柏山大骂：“哇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他么这么倒霉？！”说着就把电视抱起来重重的放在了旁边，准备捡玻璃。
　　这时碎屏幕里面露出了一截暗黄色的棒子，像是枯萎的根茎，却又没见过哪种植物枯萎后呈暗黄色，把头偏着看似乎还泛着银光。
　　于柏山顺手就把它往外扯了扯，发现它成卷曲状，又一用力，整个扯了出来，大概20厘米长，表面光滑，是木质的，应该就是某种植物的根茎。
　　“呼”一口，于柏山吹掉了它表面的灰尘，这回不管怎么看都泛着微微银光。
　　于柏山打算等二爸回家后，跟他汇报这个情况。
　　对于这种略微神奇的事物，于柏山是持科学的思维去评判的，虽然他有很重的好奇心，但以他的理解：这个植物枯萎后，有东西和氧气发生反应，所以发出微弱银光：“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又开始边收拾玻璃碎片边思索自己要是有点钱了应该先买哪款相机。
　　刚收拾好，二爸就回来了，于柏山主动上前反映自己造成的问题，并且将这根奇怪的植物交于二爸。
　　二爸听到电视屏幕摔碎的时候很淡定，但听到里面有个枯萎的根茎的时候，表情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当于柏山把这个根茎拿给二爸的时候，他又冷静了下来：“哦，我以为是什么呢，就是个枯木头，不过看起来还有点像木雕，我拿回去问问看你二娘要不。”
　　交给二爸后于柏山也没想太多，就让二爸去隔壁修空调了。
　　跟着二爸干了3个月后用工资买了自己的第一台入门相机学起了摄影，并且自己去租了房子，吃住上面就不再打扰二爸一家了，但工作上还得倚仗二爸支持。
　　又继续跟着二爸干了近一年，期间和隔壁的维修小兄弟小军还成了好朋友，两人甚至一起学习了一些机械方面的东西，于柏山也教了小军一些音乐，摄影相关的知识。
　　总的说来于柏山还是学得杂而不精，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能常年累月这样学下去，那也能博学起来。
　　再后来机缘巧合收了几个想学画画的学生，又收了几个学音乐的学生，并且还断断续续有人找于柏山拍照。
　　渐渐的于柏山自己这头的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摄影，比较风顺，技术上提升也很大，还参加了几次影展，能去二爸那里工作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就决定离开二爸的小铺面，自己去创一番天地。
　　出生社会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于柏山大学毕业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于柏山已经把摄影做成了主要工作，平时也在家教教音乐，收入颇丰，只是渐渐的和二爸一家疏远了关系，弟弟于崧松都快大学毕业了他也没去走动一下。
　　而之前喜爱的机械，画画和被动技能-家电维修更是已经完全放弃。
　　这天于柏山忙完，躺在椅子上准备睡午觉，就回忆起以前和二爸工作的日子，又联想到自己的童年往事，不禁感慨时光匆匆，渐渐的就进入了梦乡。
　　开始还是一帆风顺的美梦，突然变成了噩梦，梦里天空昏暗，寒风瑟瑟，树叶飘零，于柏山独自出现在一座古老的大宅子门口，古宅看似灯火通明，笑声，谈论声不绝于耳。
　　于柏山打了个寒颤，准备进入古宅借个地方取个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但里面的人似乎玩得很高兴，依然在嘻哈打笑。
　　于柏山又用力气敲了敲，边敲边喊：“有人吗？我想进来躲躲风。”
　　话音刚落，哗的一下里面灯光全部熄灭，安静如死灰，只剩下外面的嗖嗖风声和疯狂摆动的树影，于柏山有点害怕，但门却自动打开了，房子里面里面漆黑一片，死气沉沉。望着这黑死的房间片刻，似乎就有个人影朝他冲过来。
　　于柏山感觉非常不妙，他正准备跑，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瞬间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中，从梦中醒来。
　　一看手机，是二爸，按下了接听。
　　于筱：“柏山，在干嘛啊？”二爸语气似乎有点急促。
　　“啊，二爸啊，我在睡觉。。。”
　　“哈哈，没打扰到你吧？”于筱说
　　“没有，怎么了二爸？”
　　于筱：“是这样，我这店子做不下去了，现在打算带着你二娘还有崧松换个城市闯闯。。。或者就回老家。”
　　于柏山觉得二爸遇到了困难，坐了起来：“啊？二爸，我这还有点存款，你先拿去用嘛。”
　　二筱：“哈哈，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但二爸这个店不光是钱的问题。你放心，我们要真是没钱的话早就跟你开口了。”
　　于柏山：“啊哈哈，对，二爸，反正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就说哈。”
　　于筱：“到是有一个。”
　　于柏山：“没问题，您说。”
　　于筱：“就是我这有一箱家电维修的书，搬家不方便，看能不能先放在你那？”
　　于柏山：“行啊，什么时候放过来啊？或者我去拿也可以。”
　　于筱：“哦，没事，你那方便的话，我这会就给你送过来。”
　　于柏山：“哦哦，可以的，二爸，要不你让二娘和崧松一起过来吃个饭？”
　　于筱：“行，一会我问问他们，那我现在先过来啊。”
　　挂断电话，于柏山就接着躺了会，心想真是事态变迁，自己的事业搞起来了，二爸却走了下坡路，让他不禁觉得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20多分钟，二爸于筱抵达，于柏山下楼帮着把一箱沉甸甸的书籍抬了上来，估摸着有50-60斤，也没见二娘和弟弟，就问：“二娘和崧松没来吗？”。
　　于筱：“他们还要收拾，就不来了，等月进大家都回去再吃吧。”
　　于柏山把这一箱书放在了书房里面，于筱打开箱子，于柏山看到了那根黄色的根茎，它依然泛着微微银光。
　　于筱：“柏山，这个植物我和你二娘都挺喜欢的，就先一起丢箱子里面放你这吧，反正有啥事电话联系。”于柏山点头：“嗯嗯，好的二爸。”
　　于筱：“对了，柏山，这些书你还看不？”
　　于柏山：“我啊？哈哈，很久没学这些了，应该是不会看了，二爸。。。”
　　于筱：“哈哈，没事，如果你不看的话，那我就把它锁起来吧。”
　　于柏山：“啊~~锁，哈哈，肯定要锁起来的。”
　　上好锁后，于柏山留二爸吃饭也被二爸婉拒，目送着消瘦的二爸离开，他总想再关心两句，可二爸去也匆匆，不像几年前二爸的作风，于柏山只觉得可能是二爸有更好的项目急着过去开始吧。
　　送走二爸后就回家做了自己份的饭菜，吃完了就开始筹备第二天的任务了。
　　于柏山做事有计划，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年，也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他五官端正，穿着合身整洁，身体素质过硬，虽谈不上多英俊，但气质还是少不了。
　　而这些优点在这些年事业顺风顺水的基础上使他形成了一个较为自大的性格。
　　多年负责用心的摄影态度也让他在业内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口碑，自大的性格在客户面前收敛得比较好，真心朋友没一个，客户关系到是处的不错，而大多数学生和客户对他的印象都是：能说会道，懂得多。
　　于柏山平时练习摄影技术就是开着自己的小车车去采景，因为他擅长动态特写，写实风景和阴冷的局部场景风格，所以一般喜欢阴雨天去没人的地方采景。
　　这年是道脊科纪570年，二爸于筱离开固川后的第二个月，也正是8月仲夏时，于柏山冒着被蚊虫叮咬，被暴雨湿身的危险在一处他中意已久的偏僻荒废的人工湿地拍照，遇到了之前的一位客户。
　　这位客户是一位汽车销售主管，找于柏山拍了两次汽车照片，能在这里相遇是真的很巧，因为整个湿地只有这么两个人。
　　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客户，于柏山略感怪异：“王哥，这么巧？”
　　王哥一个生硬的笑脸：“啊~对啊，我来散散心，看到这边有个人，走过来就发现是老于你。”
　　于柏山：“哈哈，王哥兴致不错嘛，大热天散心跑这么远。”
　　王哥：“最近就是客户事情多，压力挺大的，这边湿地不是凉快吗。”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
　　于柏山：“太忙了要注意身体啊，多休息，看来王哥也是看中这里廖无人烟，才好静下心来。”
　　王哥：“老于，还是你了解我，哈哈。”
　　“最近生意行吗？”王哥问
　　“我一直都比较稳定啊，拍照每个月有个十来单。”
　　“哦哦，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她有套大房子要卖，想请你拍个照。”
　　于柏山：“嗨，就这事啊，你直接巨信上跟我说不就完了吗？”
　　“看来还是瞒不过你老于啊。”王哥笑着拍了拍于柏山的肩膀。
　　“我觉得她也是压力太大，总觉得有人监视她，就说吧，让我不要刻意约你，但又要很自然的当面跟你说，把我整的也挺累。”
　　“哟。那这人来头可不小哦，能劳王哥你亲自己出马。”于柏山说。
　　王哥：“那可不，算是我的一个大客户，有钱人兼老朋友。诶，这事老于你别出去说啊，帮我保密。”
　　于柏山：“我你还不放心吗？哈哈，但我电话你都不能给他？”
　　王哥：“嗯，她可能担心自己手机有窃听器，就让你加她的巨信号，让你啊，打字跟她说。”
　　于柏山：“整这么诡异啊。。。没有问题吧？要拍几组啊？”
　　“就一组，而且能有啥问题，离婚后的妇女嘛，难免疑神疑鬼的。加上生意也不顺心，你就去拍个照，有啥不放心的。”
　　“还诡异呢，哈哈，老于，你是节目没做了，胆量也跟着没了啊。”
　　于柏山：“是个女的啊~”不过于柏山也觉得没啥，应该就是一个患抑郁症的离婚妇女，反正拍完收钱走人，就加了这位妇女的巨信好友。
　　王哥：“她叫文莫莫，不喜欢别人喊她姐啊妹啊什么的，就直接喊名字就行。她一会应该就会和你联系。”
　　于柏山：“好，那我就继续采景了哦，王哥。”
　　“行，我就佩服老于你这干劲，就不打扰你了，下次有生意我再给你推。”说完王哥就走了，于柏山留意到王哥似乎也紧张兮兮的，虽然言辞中从容镇定，但他离开的背影一直在环顾四周东张西望。
　　于柏山心想：人吓人，看来这王哥也是个胆小鬼。
　　很快文莫莫就发来了消息，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直奔主题。
　　说自己有套宅子，是灰熊山庄的一栋别墅，想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出售，但因为中介都用手机拍，效果让她很不满意，所以想请于柏山拍一组，并且希望有时间可以面谈。
　　于柏山本来想先表明一下自己的收费，但想到王哥说文莫莫是个有钱人，又是拍别墅，肯定不差钱，就打算见面再说，不然钱这东西说急了，就感觉挺业余的。
　　于是二人直接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于柏山简单收拾一番准备见文莫莫，穿着略显随意，但也不会奇装异服想一出是一出的乱穿，毕竟作为一个美术工作者，审美还是在线的。
　　在古澜区的一个咖啡馆见了面，文莫莫看起来是一个打扮得体，比较庄重的女士，年纪估摸着35上下，个子矮，155左右，瘦，皮肤很白，脸上倒还红润，就是润得有点生硬。
　　于柏山揣摩文莫莫应该是一个不擅长化妆的女士，所以才会红润得有点死板。
　　两人坐下后，于柏山观察了文莫莫的举止，举手投足间略显优雅，动作从容不急躁，眼神稍显空洞，但并不悲伤。
　　简单的几句问好也很柔和，中气足，听得清楚，精神状态看起来倒也不像有抑郁症或者说被离婚严重影响。
　　可能是于柏山接触的人多了，喜欢去分析一个人，更想看透每一个人，所以每次都很留意客户的细节动态，更何况这是位财大气粗又似乎有点精神问题的客户。
　　点了饮料之后，于柏山开门见山：“但我拍房产不怎么拿手哦。”
　　文莫莫：“不要紧，我的买主是一个老朋友，我了解她，她就喜欢看起来破旧老气的感觉。”顿了顿接着说道：“可能年纪大了，就有情怀。”
　　于柏山：“哈哈，我懂，这种。。。”
　　话没说完，文莫莫微微一笑，把话抢了过去：“我看过您的作品，应该正是她中意的。”
　　于柏山：“那太好了，那您有房子的照片我可以先看看吗？”
　　文莫莫从包里摸出手机，翻阅了一下，把中介拍的照片给他看了看。
　　于柏山有点疑惑，这照片不就是冷冷清清的感觉嘛，只是像素不高，构图和细节处理得不好，不过这种冷灰色调的照片放在正常的房产上面肯定是失败的。
　　于柏山说：“文女士，这照片还是灰色调啊，挺阴冷的，哈哈。”边说心里边想：她朋友要这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人以群分，这风格用在住宅上，我都他么没兴趣。
　　文莫莫又微微扬起嘴角：“叫我文莫莫，或者莫莫就好了，于老师。”于柏山赶紧笑着点了点头：“哦~哦~~好。”
　　文莫莫接着又说：“但中介这个不是我想要的感觉，今天你有空吗？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房，然后具体跟你说一下我的构思。”
　　于柏山：“可以，那我们喝完这杯就出发？”
　　文莫莫：“好。”
　　“对了，我就给您算拍静物吧，阴冷风格，一组加后期精选26张，是2500元。”于柏山笑眯眯的报了个较贵的价。
　　“哦，于老师，那我这可能要拍个4-5组哦，因为房子比较大，而且室内也要拍。”
　　于柏山暗喜：这一单就上万了！虽然王哥跟我说是一单，但这个价格，还管他几单。接着淡定的说道：“哦哦，拍几组都可以，价格您能接受吗？”
　　文莫莫：“没问题，那我们就到时候来看，反正按照我的要求全部拍完有多少就算多少，价格就按你定的来就行。”
　　于柏山欣喜若狂，但依然保持淡定，心想这么大笔买卖，不能问太多，既然别人这么信任自己，那就按她意思来就行了，不过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好嘞，但这么多照片给买房子的朋友看会不会太多了？”
　　文莫莫片刻后平缓的说道：“于老师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自己的打算，您就只管拍照好吗。”说完微微一笑。
　　于柏山自尊心挺强的，很少有客户会这样直接怼着他说话，让他有点不高兴，但这么大个买主，他还是愿意放下点自尊，保持微笑：“没问题。”
　　安静了一小会，于柏山觉得尴尬，他很不喜欢尴尬，随便问了一句：“您这是灰熊二期还是一期啊？”
　　“呃，我这是一期。”
　　听到是一期，于柏山皱了皱眉头：“哦。。。一期的房子啊。。。”于柏山听说过那些关于一期的传闻，但也不知真假，想到文莫莫是重点客户，他去又只是拍照，所以再次说服自己没啥好担心的。
　　文莫莫看于柏山在思索，知道是因为一期有不好的风评，又是微微一笑：“嗯，一期的房子早卖早轻松，那地方确实风水不好，我也是这样想的。”文莫莫的直言不讳让于柏山稍有不安的心又放了下来。
　　于柏山看文莫莫应该是个耿直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是啊，我路过过一次，那整个山羊山感觉都阴森森的。”
　　“哈哈，没想到于老师也信这些。”文莫莫轻笑一声。
　　“啊~没有，我一直觉得这种就是磁场，或者气候温度气压综合的结果导致的。”
　　“嗯嗯，于老师见多识广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哪里哪里，还有进步的空间，哈哈。”
　　灰熊山庄一期，建在固川白马区外围郊区的一个叫山羊山的小山丘上，可一览无余白马区的景色，但周围荒凉，农田都没有，杂草丛生。
　　灰熊山庄是一个大楼盘，规划了49栋花园泳池别墅，13栋豪华别墅，小区周围还是修砌得比较整齐干净，不过销量非常差，3年过去了，仅卖出去7栋花园别墅，豪华别墅更是无人问津。
　　但比较巧的是这7栋和另外一栋没人买的都在一个范围内，一共是8栋，后来俗称8栋山庄。
　　因为楼盘大，物业为了节约人力，就把这8栋别墅和其他的隔离开，修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共就前后两道门，而其他的别墅就彻底荒废了。
　　保安一共12个，四个人一个班，轮班倒，加上完整的监控和防盗系统，要顾好这8栋的范围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7栋被买下的别墅，除了2户人家是常住，其他人因为各种原因都是偶尔来一次，所以整个小区显得更加冷清，而文莫莫一家就是这两户常住人家的其中一户。
　　山羊山还有一个被树林团团围住的老式公墓，因为年生已久，价格便宜，所以范围很大，没有围栏，公墓和外界唯一的通道是一条100多米的林荫双车道，但公墓的保安室却在这条马路的外面。也就是说穿过这个林荫小道，墓地内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通往外界。
　　山羊山的老式公墓没有具体的规划，据说是之前一些老板看这边地皮便宜，就租下来随便做的，铺了一层地砖。后来扩建的新墓地，地砖都没有，直接浇灌了一层水泥了事。
　　墓还得家属自己找人修，所以价格很便宜，就当于买了块地皮。不过进去一看，坟墓杂乱无章，那一个圆的，这一个方的，毫无规律，乱七八糟。
　　有些地方甚至都没办法落脚。
　　可能是因为地方偏，而且价格便宜，亲属前来祭祀的频率并不高，多数坟上已经杂草丛生。
　　山羊山公墓在晚上是没有人进去的，林荫小道入口也有告示牌：6点关门，禁止进入。时间到了保安就会把一根道闸放下来，示意不能进入了。
　　当然你要进去也没人阻止你，山羊山公墓的保安脾气都超好，看见你硬要进去就会放进去。如果你胆子大，不听劝，喜欢刺激也可以进去闯一闯。
　　之前有过实例，还是做视频直播的。几个年轻人晚上进去探险，结果就没了信号，很快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倒也安然无恙，只是发誓再也不会进去了，并对着林荫小道一个劲的鞠躬道歉，随后迅速离开，但被很多人质疑是作秀。
　　山羊山公墓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传闻和诡异的传说，总体来说就是整个山羊山都让人觉得阴阴森森的，加上公墓保安室的位置和禁止进入的告示牌，很多人也就传言这里风水不好，所以别买灰熊山庄的房子。
　　不过灰熊山庄才修好没多久到是传过几次事件，但是并没有人受伤，主要是一些声音和模糊的影像在8栋山庄外荒废的别墅中分别被不常住的5户看到，但巧的是常住的两户人都过得很好，和颜悦色，也从未见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传过那几次事件后灰熊山庄为了卖出最后一栋，就降了价，但还是无人问津，没多久，灰熊山庄的股东们就又筹备了灰熊山庄二期。
　　按理说一期已经让他们血本无归了，但还有那么雄厚的实力筹备开发第二期，说明灰熊山庄的股东可不简单。
　　关于山羊山和灰熊山庄的这些事于柏山也有所耳闻，不过知道得并不多。
　　喝完饮料，文莫莫让于柏山坐她车过去，于柏山则表示他开自己的比较合适，一会拍完他回家也方便，就驱车前往事宜两人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