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癌症的后半生》复己

7、第七章：父债子偿

　　7父债子偿
　　随着门铃声响，徐志国和江彩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了，他们俩颤颤巍巍的走去，透过猫眼想要看清外边儿的人。
　　当他们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
　　“叔叔，阿姨！”徐清很不见外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厨房里的徐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赶忙跑出来。
　　“齐谦……”
　　齐谦一把拉过徐清，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他，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似是要将徐清看穿一样。
　　“你瘦了。”
　　沉默了半分钟，齐谦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眼里，徐清确实瘦了，平常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
　　还有眼睛，眼窝微微下陷。
　　“没吃饭吧？一起吃吧。”徐清故作没有听见他的那句话。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提出疑问的，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兄弟。
　　齐谦也没推脱，他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徐志国和江彩莲二人也不好说什么。
　　“叔叔阿姨，您二位大老远赶过来，就为了叫徐清替您二老还债？”
　　那天叶三带着一批马仔冲进医院的时候，齐谦虽然不在医院，但等他回去时发现徐清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问了护士站短李姐，李姐说有一群人过来要债，徐清的爸妈也来了，他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徐志国正在给齐谦倒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勉勉强强扯起一个笑容：“父债子偿嘛，我们生他养他，也到了他该孝敬我们的时候了。”
　　“您二老欠下的赌债，徐清就理所应当的得替你们还么？”
　　“嘿！你这孩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们生养儿子，最后还讨不到一丁点儿好处了？”江彩莲着急了，她双手叉腰，声音尖锐刺耳。
　　很显然，她喊这么大声就是为了让在厨房里的徐清听见。
　　“齐谦，别说了。”很符合江彩莲前期心理预料。
　　徐清果然站出来维护他们俩了。
　　“吃饭。”他对齐谦说道。
　　齐谦跟着他走进厨房，嘴上也没闲着：“什么时候回去做手术。”
　　如果不是叶三和徐志国夫妻俩突然去医院，那天晚上徐清的第一次手术早就做完了。
　　也不会拖到现在，增加更多未知的危险。
　　“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徐清端着米饭漫不经心的答道。
　　齐谦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颇有些激动的说道：“处理完？我调查过，你爸妈欠的可不止三百万！”
　　“那我能怎么办？放任他们不管吗？！你觉得可能吗！”
　　徐清浑身颤抖着，在厨房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沿着冰箱缓缓的蹲下去，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生怕别人看到他泪流满面的狼狈样。
　　“徐清，听我的话好吗？先去把第一期的手术做了，还债的事我跟你一起想办法。”齐谦蹲在徐清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此时他只能退步，但徐清必须得进行第一期的手术，尽量控制住癌细胞扩散速度，为他争取更多活下去的时间。
　　“没用的齐谦，我根本承担不起后续的治疗费用，而且……手术即便成功，我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徐清猛然摇头，他并不排斥做手术。
　　而是在替父母偿债和治疗疾病的中间难以抉择。
　　接受治疗，就没有多余的钱替他爸妈还债，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