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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可以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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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萱早上起来,又是一阵眩晕恶心,在浴室收拾了好一会,才勉强遮住自己的憔悴。
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针织外套,今日天气久雨见晴,温暖的阳光照进来,连带着齐萱心情也变好了。
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到昨天走之前对许朝说的话,不禁笑了出来。
“小哥哥,你好帅啊,我可以追你吗?”
齐萱点开微信,朝许朝发了条微信
富婆:早上好,许朝
刚放下手机,消息就来了,齐萱点开一看,嘴角上扬。
sun:早上好
齐萱没有立马回,追男生,就是要偶尔热情,时不时高冷,既让他觉得你亲切,又觉得有距离感。
吃完早餐,齐萱打算去一趟公司,办离职手续,老板毫无人性压榨员工,她早已呆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赚钱,她早就跳槽了,正好现在趁着生病,休养一段时间。
*
许朝正在帮杨淑浇花,只是这眼睛时不时看向手机,似乎在等谁的消息。
过了一会,许朝拿过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sun:?
他又静静地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回,他盯着齐萱的头像出神,没留神手里的水壶,一不小心就浇多了,他拧眉看着花盆里漫出来的水,烦躁地“啧”了一声,要是被杨淑看到了,又得是一阵唠叨。
许朝抓着花盆两边,想偷偷摸摸地去厕所把多余的水倒掉,反正杨淑现在不在,等她回来也看不出异样。人算不如天算,许朝刚走到客厅,杨淑就开门进来了,俩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许朝,你端着我的花干什么。”杨淑平时最喜欢这些花了,看到许朝拿着花盆,神色不自然,心生狐疑。
“没什么,我看外面太阳太大,怕晒伤,就把它挪进来。”许朝避开杨淑的目光,不自在地吸了吸鼻子。
许朝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会做许多小动作,杨淑急匆匆地走到许朝旁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水都把花的根给淹死了,杨淑心疼极了,“哎哟,这怎么回事啊,许朝你怎么浇的花!”
“我等会再去给您买一盆。”许朝愧疚地说。
杨淑没有回答,抱着花盆径自走到阳台抢救去了。
*
齐萱办完手续出来后,看到许朝发来的消息,心想:帅哥上钩了。
她想了一会,低头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
富婆:为了感谢昨天你送我回家,我请你吃饭吧
许朝收到消息时,正在玄关换鞋子,打算出去帮杨淑买花赔罪。
sun:不用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冷漠疏离,齐萱早就猜到许朝会拒绝,并没有很失落,下一秒就直接发了一条餐厅定位过去,并附上一段话“我在这里等你哦,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一个人很可怜的~”
发完就把手机揣进兜里,打车去餐厅了。
许朝默默地看着齐萱发来消息,得,餐厅位置都发来了,还附赠了一条令人生怜的消息,这不去也得去,总不好让人姑娘一个人傻傻的等吧。
齐萱刚走进大门,手机就不停的响了起来,被服务员领着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她点开消息,是昨天的医生发来的
“齐小姐,你明天是否有空,你的具体报告出来了,想当面和你聊一聊。”
“齐小姐,你做好心理准备。”
齐萱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面无表情地看完消息,又关上手机倒扣在桌面。
齐萱托着腮望向窗外,窗外是一条热闹的街道,街上一个小女孩抓着自己爸爸妈妈的手,那位父亲手里还拿着各种袋子,里面有玩的,吃的,穿的,只见小女孩朝她爸爸说了几句,她爸爸就弯下腰把她放在肩上驮着。
曾几何时,齐萱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妈妈疼,爸爸宠,可是后来爸爸在外面有了一个儿子,这让齐萱重男轻女的奶奶抓住了机会,哭着闹着让他们离了婚,齐萱妈妈受不了丈夫的出轨,心神衰弱,抑郁症结,一直强撑着到齐萱考上大学就撒手人寰了,这么多年,齐萱一直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也一直没动过他们离婚时父亲给的那笔抚养费。
齐萱正望着窗外出神,许朝的身影落入她眼眸,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衣,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低的遮住了他的眼睛,除了露出来的脖子很白,其他与常人无异,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许朝一进门就看到格外出众的齐萱,齐萱生的张扬明媚,她今日里面穿了一件黑色毛线裙,外面是一件亚麻色羊绒大衣,黑色及膝靴子,烈焰红唇,长发微卷,正抬眸看着许朝。
许朝面对齐萱水盈盈,情满满的眼神无动于衷,坐在齐萱对面,敛眸看她。
“都进来了,不把帽子拿掉吗?”齐萱双手枕着下巴,开玩笑似的说。
许朝眼睫颤了颤,深沉且毫无温度的目光直直盯着齐萱,好似要把人看穿。
“人活在世上,就不要怕别人世俗的眼光,咱们就是要与他们与众不同。”齐萱振振有词。
齐萱像是看透了许朝的内心,字字戳心。是啊,人在世上走一遭,短短几十年,有几年是潇洒恣意,又有多少年尽如人意。
俩人静默了一会,齐萱又转移话题,“对了,杨阿姨呢?”
“在家里。”
“嗯?在家里干什么。”
“我把她的花浇死了,她正在心疼。”
“噗嗤。”听到许朝这么一本正经的说,齐萱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等会重新买一盆给她。”许朝抿唇道,耳根有些红,许是被齐萱嘲笑的缘故。
“你去哪买啊?”
“花鸟市场。”
“那我也去。”
许朝夹菜的手顿了顿,看向齐萱,后者不以为意,喝一口汤,吃一口菜,许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
齐萱最后到底还是和许朝一起去买了花,还以见杨淑为由,成功知道了许朝的住址,还‘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美名其曰参观。
“萱萱,你怎么有空来了啊。”杨淑一看到齐萱就眉开眼笑的,还‘萱萱,萱萱’的叫的亲切。
“刚好碰到许朝,就说来看看您。”齐萱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许朝也真是的,不知道提前和我说,我也好准备准备。”杨淑撇了一眼许朝。
“许朝也是不想让您操劳,下次我一定让他提前和您说。”齐萱善解人意地说道。
莫名躺枪的许朝,坐在一旁嘴角抽了抽,不与妇人争高低。
齐萱在许朝家里吃了晚饭,又陪杨淑聊了一会天才回去。许朝送她到小区门口,又叫了车,等车的时候,齐萱双手交叠在身前,歪着头看他问:“你不会打算送我到家吧?”
“你不是害怕吗?”不知怎么,齐萱总觉得许朝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
“当然害怕啊,不过这样太麻烦你了,就不用你送了。”齐萱此时真像一朵白莲花,楚楚可怜,懂事又让人心疼。
这是欲拒还迎的‘拒'。
“不麻烦。”短短这几天,许朝就看透了齐萱惯用的把戏。
“哎呀,车来了,我先走了,拜拜。”齐萱眼疾手快地坐上车,关上门,告诉司机地址,一气呵成。
等许朝反应过来,连汽车尾气都看不见了,他站在原地,望着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离去。
许朝刚进屋,手机就弹出了消息。
富婆:哎呀,刚刚就该让你送我的,我现在有点害怕
这是欲拒还迎的‘迎’。
sun:你到家了吗
富婆:刚到
sun:那就好
富婆:要是你送我那就更好了
许朝:……
齐萱看着自己垫底的消息,关了手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
窗外寒风呼啸,与白日的温暖和煦截然不同,此时北风用力的拍打窗户,树枝被吹的沙沙作响,对面高耸入云的大楼仿佛被吹的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良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捞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好喜欢白发小哥哥”
并配上白天和许朝吃饭时拍的图,图中还有意无意的露出窗上许朝的模样。
没过一会,评论点赞就来了
“啊啊啊啊啊,好帅的小哥哥,萱萱快冲”
“???主动追人[点赞]”
“[羡慕][羡慕]”
……
齐萱没有一一看完,她的好友几乎是同事或者大学同学,关系一般,她们愿意夸她,她也乐意受着。
许朝自然也看到这条朋友圈,他不明白,这是赤/裸/裸/的示爱吗?还是一时兴起的调戏。
同样躺在床上,齐萱发完朋友圈就甜甜的进入梦乡,而许朝却失眠了,他好像有点陷进去了。他在孤儿院长大,被杨淑领养,身边的同龄人都觉得他是怪物,不和他玩,他向来都是自己的玩伴,孤独而又封闭。
齐萱如热烈的玫瑰一样,从他无聊孤寂的人生中从天而降,她勇敢,热情,感染着许朝也渐渐敞开心扉。
或许两人正是那一片荒芜的沙漠中的甘泉与草木,互相汲取,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