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咒灵实乃文豪之敌》鸣鸠

7、心动与拥抱

　　第七章
　　这位被老爷子称呼为“干部A”的青年，浅金色的头发削成一个蛮奇怪的发型，面相上……瞧着就有些不够正派。
　　他的女伴戴着极为精致的宝石choker，李红的眼力好，分明见到她搭在青年身上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并不像微笑时那样欢喜。
　　舞曲热烈，干部A携着女伴旋转起来。李红瞧着，这位干部的视线似乎不时落在自己和老爷子身上。她看到这家伙不怎么驯服的样子，不由意外：“这个人，有什么说头吗？”
　　森鸥外可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啊。
　　“干部A财力丰厚。”广津柳浪言简意赅。李红恍然大悟，钞能力啊，森鸥外的组织要洗白，处处都要花钱，怪不得留着这个刺头。
　　她不用刻意去看，就发现其他黑西装们的面色有些古怪。她喃喃地说：“外部倒没什么问题，多半出自内部了。”
　　广津柳浪听到这话，眼神一沉。那边舞池里，干部A的女伴不知怎么的崴了脚，惹得他勃然大怒，扬手把她推到了地上。旁边的年轻人们都受到惊吓，慑于对方不似好人的威势，竟然也不敢上前。
　　他们不动，就显得其他涌过来的古怪保镖们更突兀了。李红眉头一蹙，问老爷子：“旁边的宴会厅好像是空着的？带着其他人去那边玩吧。钱我来出。”
　　这只金猪看来是豪猪啊，浑身都是刺。
　　这个干部A喜怒无常，发泄了一番之后，对其他退走的人群看也不看，径直向李红走来。
　　有着好听声线的青年一出口却是恶意十足：“不好意思，我的舞伴实在太没用了，不知道茉莉小姐能不能与我共舞一曲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在李红露出的肩膀和锁骨上转了一遍，
　　红裙的女人眼睛微眯，把森鸥外的精明狡诈模仿到十成十。“我的舞蹈可不是谁都能看得到的。你要拿什么来换？”
　　A毒蛇般的眼睛无声地和她对峙了片刻，裂开嘴角笑道：“死屋之鼠的头领——费奥多尔已被我抓获，大小姐，这个好消息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李红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好啊。”她说着迈开腿，步入舞池，“他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当然，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大辅配音的奇怪配角应该也离死不远了——着个结局就是不用卜算都瞧得出来——抓到石田彰的非主角人物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少爷小姐们撤了，不少人仍在未完全闭合的门前转来转去；弦乐团再次奏曲，红裙子的女人就像盛放的玫瑰，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

　　李红推门进来的时候，森鸥外头上盖着文件，仰躺在办公椅上；他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书。爱丽丝趴在沙发上用蜡笔涂涂画画，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依旧是一袭红裙，因为赴宴，妆容便明艳许多，尤其是发上的金色蝴蝶振翅欲飞。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走近，伸出手想要拿掉森鸥外脸上的文件。
　　森鸥外就像能看得到一样，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呼吸轻而浅，吹拂到她的手掌上。
　　带着他的手，李红仍旧向前探，把盖在他头上的文件拿下来。底下的森鸥外闭着眼睛，眼珠微微颤动。他没有表情的时候，眉心、眼角、嘴角都有几道细纹，显示出他真正的年龄。
　　李红忍不住欣赏了一下纸片人的美貌，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蹭了下他的额头：“没事吧，你还在低烧中哦？”
　　她的声音轻柔，玫瑰香气笼罩下来。
　　“我还能坚持，”森鸥外低声说。夜深了，他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舞会怎么样？”
　　“emmm，就那样。”李红摸了摸他桌上冷掉的红茶。她靠在办公桌上：“那个A？把费奥多尔抓住了，他是这么说的。”
　　“费奥多尔？”森鸥外眼中一丝利芒闪过。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森鸥外说：“嘛，随他去吧。”
　　他抻了抻身体，感觉全身关节噼啪作响。“后来呢？他说了什么？”
　　“跳了个舞，”李红耸耸肩：“怎么说？——相性不够好？他好像扭到脚了呢。后来就走了。”
　　“……好像省略了一些什么……”森鸥外弱弱地说。
　　“不是重要的部分啦。”
　　“啊哈哈哈……”
　　李红转身往房间走：“饿死了。我去煮面，你要吃吗？”
　　“请给我也来一份。”森鸥外对着她的背影说：“辛苦你了。”
　　“没事。”李红笑了笑：“你的拜托可是很难得的。”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目送她出门去。他忍不住小声地说：“呜……稍微有点心动了。”
　　如果他真的有一个这么可爱的茉莉酱该有多好。
　　在画画的爱丽丝翘起小腿：“笨蛋。”

　　第二天转过来的时候，尾崎红叶就特地夸了李红两句。
　　“能把那个A……”她嘴角含笑，看上去心情非常愉悦。
　　森鸥外好奇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红眨了眨眼睛，尾崎红叶微笑着说：“昨天的宴会上，干部A突然闯入，要求茉莉小姐与他共舞。可是……”
　　昨天的跳舞，李红当然应允；她心神一动，就着前奏的忧伤曲调，围着干部A跳了一圈。她所修之道与舞蹈十分契合，意境强大，伤情之下，带动全场的气氛一时低落哀怨。
　　这个世界，负面情绪可是会引来咒灵的。干部A被李红的舞姿带着，和几个怪形怪状的咒灵对上了眼神，他直到前奏即将结束才察觉过来，慌忙退走。李红也不去管他，很无辜地说那我跳我的，接着在宴会里自娱自乐起来——反正这曲子后来都是热烈活泼的意境了，除了怕死的A察觉得到咒灵，老爷子之类的异能力者们只有一些隐约的预感，故此所有人都觉得干部A是被李红说中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真正的手段。
　　李红听到尾崎红叶夸赞她机智，并没有认：“不是哟，”她轻飘飘地说：“我的舞蹈可以召唤怪物，我就让它们去找他啦……说起来，也可以算作异能力的吧？但是只有跳舞的时候可以，所以应该也很鸡肋呢。”
　　“怪物？”森鸥外说：“什么样子的？”
　　李红说：“说不上来，感觉奇形怪状的。”她想了想，缀上一句：“曲子忧伤或者激烈的时候容易引发，喜悦的时候反倒一般。”
　　“那不就是咒灵嘛！”正在玄关换鞋子的中原中也脱口道。
　　大家又把咒灵的知识给李红科普了一下。森鸥外说：“唔，咒术师在横滨比较少见呢……”主要是因为横滨的异能力者们都比较排斥咒术届，哪怕是横滨本地拉垮的政府都觉得他们的效率有点低。
　　“太好啦！下次遇到棘手的咒灵，就让中也君和茉莉酱一起去吧；这样的话就不用踢坏一幢大楼来除灵了！”森鸥外特别欣慰。
　　他们这种黑暗面的组织最容易引发咒灵事件，幸亏劳模中原中也也能当半个咒术师使——只不过他也看不见咒灵，只能让当时的搭档太宰治找出来踪迹，然后虚空输出、大肆破坏罢了；投用比低得惊人。自从森鸥外经营port mafia 之后，需要中原中也处理的咒灵少了很多，这事也逐渐淡出他们的视线了。
　　“那种事，现在向咒术届下个单子好了。”黑历史被揭，橘发少年有点尴尬，按着帽子。
　　尾崎红叶稍加思索：“茉莉桑没有祓除咒灵的能力，只是可以吸引咒灵而已；现阶段还是伪装成异能力比较好。”
　　李红并不在意，她突然愣了一下。
　　“那个干部……好像已经死了。”她说。

　　靠，阴沟里的老鼠真能给她找事，低着头的李红面无表情。
　　她当时的言灵看来还是太宽松了，对老鼠来说在阴沟里咬死同类也算是生活，不愧是黑暗面的生物，生存能力就是顽强。
　　虽然早就知道魔人会杀死干部A，这是剧情的一部分，李红还是顺理成章地迁怒了。这家伙但凡动手快一点，也不至于牵扯出这么多事来。
　　烦死了.gif
　　尾崎红叶去收集情报了；森鸥外和中原中也交代完事情，快步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李红被他抱在怀里。森鸥外感觉到怀中的少女僵硬的身体片刻后才渐渐放松下来。
　　李红：我靠，赚到了！感谢陀总！再来一单！
　　森鸥外轻抚她的头发，柔声说：“不是茉莉酱的错，别放在心上。”
　　黑发少女闻言叹了口气，她的侧脸靠在男人硬得硌人的锁骨上。森鸥外身上有股无法挥散的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纸张、金属的冰冷感和一丝血腥味。
　　“那种事情谁会在意啊。”少女慢吞吞地说：“……你也会死吗？”
　　她突然问道。
　　“嗯——虽然很想说不会，”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我的职业可是很危险的啊。”
　　“是吗。”她说着，反手搂住了对方的腰。其实森鸥外是个很消瘦的男人，全身的骨头都很硬，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我稍微有点理解了……”她叹了口气。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互相拥抱了一会。中原中也守在门口，看着这对父女低声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