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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只有霜华伴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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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祖见花岸奄奄一息,心中急切,同墨迟道:“墨迟,你告诉我,花晓她...是如何...”
墨迟冷眼观之,“叫那群人都退到云栈崖之后。”
时佳玉任由风吹起她的衣袖和青丝,若隐若现的手臂也都渐渐紫了起来。
她声音像枝叶沙沙,带着倦意。
“今日一战后,若是你我都还活着,曾经的种种,便是一刀两断了。”
这话说的很轻,却又很沉,花铭内心好像有处角落坍塌了,瓦片碎的很厉害,可又不晓得掉到哪处?
说完,时佳玉便主动出击,戚嫣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迎了上去。
花铭微微蹙眉抬头看着时佳玉同戚嫣然激烈的斗争,双方不差上下,戚嫣然是断霞派最优秀的弟子,未来的宗主,若是在这败了,实在颜面难存,便是拼了命也要杀了时佳玉的。
花铭同琴树对视一眼,他还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可以解穴。如果眼睛可以说话,琴树多想告诉她,他的歉意和那份藏于心中甚久的情意,可是最终只能相对无言。
蒋芳润盘坐在地上,注意到花铭的穆寒君之间的眉目传情,又联想起古盈盈下落不明,更是一口气难咽,在雪中大汗淋漓,气火攻心。
眼见戚嫣然被时佳玉略压一筹,穆楼飞上,被杜若拦截,猝不及防的中了花铭的咒术,跌落在地。
穆楼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玉立在雪崖上的花铭。静望如水玉般纯净冰凉,细赏似云烟缥缈,不可亵玩。如此女子,却也有通天的本事,怪不得表弟会倾心于她,确实很想令人再多看几眼,那七分凉薄......
穆云祖没有答应墨迟的要求,他绝不能将断霞派也牵扯进来,他能做的实在太少。
穆寒君冲破灵穴,连忙朝师兄奔去,他清楚花铭的实力,怕她直接下了狠手。
穆楼重伤,仍旧笑道:“这次算是吃了瘪了,你喜欢的姑娘,倒是没给我出手的机会,不过,实在令人惊叹,在下心服口服。”
“师兄!”穆寒君扶起穆楼,担忧着,“花铭,她......”
穆楼拍拍表弟的手背,悄声道:“寒君,今日你可是穿着宗服来的,我虽心疼你和她情深缘浅,可你也不能置穆家宗于不顾,置断霞派于不顾。”
花铭静静的望着琴树,他脸上是悲伤,那双邪魅的眼睛,眼尾细长上挑,却难掩伤色。
他抬头望她,眼神有了变化,微波流转,万籁无声。
戚嫣然被时佳玉镇住,无魂剑雷电裹体,朝她飞去。
疏星剑出鞘。
电光划破天际,惊雷震耳欲聋。
穆寒君手握疏星剑,一个漂亮的空翻,直接劈向时佳玉。时佳玉一剑挥向穆寒君,而后迅速拉住戚嫣然的右手,用力一甩,为她挡住穆寒君一招,戚嫣然睁大着眼睛,穆寒君收回疏星剑接住戚嫣然。
戚嫣然顺势抱紧穆寒君的腰,“寒君哥哥!”
穆楼倒是有点看不惯这样,叹气的摇摇头。
穆云祖一直未出手,他只是在想该如何收场,墨迟和花岸就在此,他若是当众放走他们,又如何向穆家宗和断霞派交代,古老之女也一直未寻回,这让他更加羞愧,因为过去的种种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穆云祖又看向脸色苍白的花岸,陷入沉思:若是逼迫他们,那自己又如何面对故去的花晓?
想到花晓,穆云祖仍觉得心头隐隐作痛,那是沉淀几年的旧疾。
一众小辈都在身后嘀嘀咕咕着,明明师尊已制服断雨残云的掌教,为何现在却不出手,任凭这些余孽打压穆家宗和断霞派。
穆楼闻言,心中也好生奇怪,这太不像师尊的作风。
蒋芳润也不理解,但毕竟他是秋月境地人人敬仰的师尊,连宗主都要敬他三分,自己断不敢妄言。
时佳玉见一直不出手的花铭,心中愤然,“师父快不行了,你到底是不舍谁?!”
花铭望向师父,拳头逐渐捏紧,走到时佳玉身边悄声道:“你挡住琴树,我去引开那个人。”
时佳玉蹙眉点头,两人背靠背,单脚一蹬,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琴树见状立即猜中花铭的心思,想要阻止,怕她会被师父所伤。
他一跃而起,一套穆家宗沧海月明剑法挥舞在时佳玉眼前。
时佳玉眼神不屑的望向琴树,以为他是舞枪弄棒。
穆寒君一手托着剑指于眼前,疏星剑时暗时亮,时佳玉见他古怪,便想着先发制人,谁知此剑法就是引对手入剑阵,与幻象中的成百个穆寒君对打,剑法的每一招都同时向你进攻。
花铭冲向穆云祖速度极快,连穆云祖都险些未看清她的进攻。
花铭给了穆云祖一击,快速在师叔耳边道:“师叔快走!”
墨迟摇头,他怎能撇下花铭,他和师兄最在乎的人就是花铭。
杜若剑不断的环绕在穆云祖周围,穆云祖定力破除,杜若被力量弹开,花铭唤道:“杜若!”
穆云祖失惊,急不可耐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墨迟心下一紧,死死盯着两人,花铭倒是未多想,直接使用鸾镜灵浊术第六重——残月。数道似望月的剑芒不断朝穆云祖飞去,刀刀如影,灵力寒凝,力量令人惊骇,穆云祖的衣裳被刮破数道。
花铭余光扫到时佳玉,发现她被琴树困住,直接飞跃过去,想要强力劈开。琴树注意到,本想收回,但花铭速度太快,她直接被强大的灵力弹开。
一招不慎,琴树收起疏星剑,连忙奔过来。
时佳玉也吐血跌落在地。
墨迟不忍看,本想用古盈盈作为退路,可看到花铭,可想而知储风定是带着古盈盈离开了。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利用花铭吗?可师兄醒来知道,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琴树抱起花铭,戚嫣然眼神幽怨的望着花铭。
或许谁都没想到穆云祖会在此时突然出手,他未伤花铭,却用一招封住了她体内的灵力。
琴树震惊,“师父!”
花铭试着运气都不行,她抬眼望向这个高大,眉眼开朗,灵力淳厚的尊者,他挺直着背俯视着自己。
琴树紧紧环住花铭的肩,警惕的盯着他的师父。
“你封了我的灵力,想如何?”
花铭推开琴树站起来,冷冷道。
时佳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渐渐往花铭这边靠近。
墨迟同样扶起花岸,站起来。
穆云祖一双眼盯着花铭难受,他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不知为何,心里很反感。
他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你是谁?”
“叫何名?”
“你母亲是谁?”
“你同花岸是何关系?”
“为何你的佩剑是花晓的别名?”
琴树见向来通文达礼的师父竟然在花铭面前失了仪态。
花铭侧眼看向时佳玉,见她伤的不轻,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个人啰嗦,只想尽快带她和师父师叔离开。
穆云祖心中疑团太多,刚刚他特意仔细瞧着,她的那骨子劲儿很像花晓,那双眉眼也同自己有几分相似,还有那一身纯粹的灵力,不免让穆云祖更加怀疑。
花铭无视穆云祖,闷不做声的咬着牙强行破除了封力,嘴角一抹鲜红。
琴树吃惊花铭靠自己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破了师父的封印,不敢置信又焦急担忧的扶住花铭,花铭却瞬间挣脱掉转移到时佳玉身边。
穆云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花铭问着时佳玉,“你还行吗?”
时佳玉嘴角和脸上都有血,她有些架不住的抓住花铭的手臂,咬牙切齿的表情。
琴树见师父就定定的望着花铭出了神,回头,见穆家宗和断霞派的人都是一脸不解,他想不到师父到底想如何?莫非师父同花铭有渊源?
时佳玉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花铭支撑着她。
花铭扶着时佳玉退到师叔身边,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她定定的望向站在对面的每一个,她有些看不清他们的神情,仿佛一切熟悉的都变得陌生。
花铭又看向琴树,她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这般无能,这般,害人害己......
穆云祖越看越像,越想越沉不住气,心中急促,却又有些顾忌。
天又开始下雪了。
琴树又多看了几眼,这才惊觉,花铭的眉眼同师父有些相似,心中一怔,怪不得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莫名熟悉,可是......琴树不敢在往后瞎想。
蒋芳润休息过后,仍旧放心不下古盈盈,立即命断霞派弟子都去断雨残云其他地方寻找古家宗大小姐。
时佳玉昏昏沉沉的,可她努力睁眼,她要一搏,这样才有生机。
她猛然举起无魂剑,“雷电咒!”
天上顿时黑云压城,光电肆虐。
花铭见状,立即拉住时佳玉,时佳玉将花铭一推,墨迟紧紧握住花铭的肩头。
霎时间,时佳玉聚集周身所有灵力。
穆云祖轻声道:“何必孤注一掷?”
所有人都抬头,这是要以自己来献祭此剑啊!
穆云祖必须阻止,一旦她的无魂剑被灌入她的所有灵力,她的雷电咒不仅会伤害到穆家宗弟子也会将吞没她,为了穆家宗弟子他只能牺牲花岸的爱徒。
他手一伸,一把凌冽的长剑就骤然出现。
花铭瞧见穆云祖的长剑,欲冲过去,却被师叔死死的扣住,“花铭!”
琴树眼神落在花铭的身上,心中焦灼不比她少一分,若是时佳玉在此了结,怕会成为花铭心中永久的悲恸。
时佳玉根本不听,用力一搏,几乎所有的电光都朝穆云祖方向飞过去,可排山倒海之势到了穆云祖面前不过是弹琴空歌。
最柔的气流化解了磅礴的风雨,可反弹回来的却是穿心刺骨的疼痛。
那一刻花铭觉得好窒息,时清月的面容不断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花铭答应过她的,明明答应过的......
时佳玉在空中鲜血猛吐,而后急速下坠,下面可是万丈深渊。
花铭想都没想,挣开师叔,转身跳出云栈崖接住时佳玉。
琴树和穆云祖见之,同样奔去,试图抓住花铭。
花铭的白色绸带却从师叔手中滑过,“花铭!”
时佳玉见身下是我,不敢相信的喊道:“你疯了!”
“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是我对时清月的承诺。”
时佳玉怔住,心头一酸。
花铭和时佳玉双双坠入,琴树欲跳下,被穆云祖拉住,戚嫣然也惊骇的赶上前。
与此同时,墨迟背着花岸,纵身一跃。
穆云祖瞳孔放大,震惊之余,脑袋空空,双眼惊愕,顿时崖下雾气散开,光华四起,巨大翅鸟腾飞而上,托住了花铭等人。
琴树见花铭屹立在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穆云祖惊叹道:“这是神鸟栖复!”
神鸟栖复的出现令所有人都哑然。
栖复一声长鸣,朝西边飞去。
穆云祖见神鸟带着花铭和花岸早已远去,心里暗自发誓定要寻到她。
神鸟栖复将花铭等人送到一处环境旷阔的瀑布处,花铭摸着栖复的头羽表示感谢。
若不是这次神鸟栖复相救,花铭都快忘了,小时候同时佳玉修行时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灵鸟,因为它长得和别的鸟都不一样,是金色的羽毛,又通灵性便照顾了几日,没想到它就是神鸟栖复。
兰因絮果,当年她和时佳玉救了神鸟,这次神鸟便救了她和时佳玉。
神鸟栖复盘旋在天边,鸣叫了几声后便远去。
花铭扶起时佳玉,看着她身上的血都止不住的往外流,脸色苍白。
花铭想为她输送灵力,被时佳玉制止,她眼神望向师父,同花铭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更需要你。”
墨迟将花岸放在地上,为他把脉,要是再不能以高强的灵力灌之,怕是真要枯萎了。墨迟听到时佳玉的言语,身子也不自觉颤抖,可是徒弟的命难道就不重要吗?
花铭倒真是犹豫了,两边都重要,她都要救,必须救。
时佳玉瞧见花铭担忧的神情,嘴角不禁露出笑容,竟有种此生无憾之感。
“时佳玉......”花铭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可她明白这一切都怪自己,若不是轻信他人,又怎会如此?
时佳玉望着花铭,轻呼一口气,缓缓道:“花铭,所有人都不知你我的过往,甚至是时清月。可就是这段过往,令人深深误会,时清月到死都以为你有一天会对我痛下杀手。可是只有我知道,你不会。”
墨迟闻言,回想那夜他同十二的对话,心里懊恼着,从来只担心花铭会怪十二,却从来没想过十二为何这样?
时佳玉欲说还休,但已到极限,她的灵力消耗殆尽。
时佳玉倒在花铭的怀里,难受的微喘着气。
花铭的手都在颤抖,“时佳玉......”
时佳玉眼里含泪,这是花铭第一次看见她这样,脆弱。
“花铭......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有一个人,为你死了。”
墨迟不敢看,他沉重的闭上眼。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时佳玉对花铭的感情,只有花铭,毫无察觉。
时佳玉眼睛缓缓闭上,气全散尽。
瀑布的水溅了花铭一身,一脸,哗啦啦的在她身旁像是在唱着丧曲。
花铭的泪也跟着无声的落着,曾经被自己丢下的回忆一点一点都重新拾起在脑海里。
小时候花铭并不是一个人,一直都有个小小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后。长大后,花铭也不是无人在乎,总有个温柔的声音叮嘱着她,小心。
她的名字也不是被人忘记的,而是常常被提起,“花铭。”
花铭看着时佳玉安详的脸庞,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是她明白的太晚。是她不曾珍惜。是她太自私。
是她做错了,搞砸了一切......
乘风破浪千帆过,独木舟滞留
惊闻猿声凄凉吼,打破静林穷
木头簪的陌语录,说什么接受
漫天飞絮告诉我,自私和哀愁
在大难临头只要一方逃脱
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背叛借口
直到失去才明白珍惜多么的贵重
凝望着窗外枫红落叶如火纠缠
状似无意的表情隐藏悲伤
世上总有许多选择都令人割不下
所以才能忍心放弃你脆弱的真话
墨迟恍惚间听到喧闹的人声,他望向声音的方向,是群朴实的村民,他们不敢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时佳玉的身子渐渐冰凉,花铭握住她的手,一股寒流似乎穿过自己的五脏六腑,令人麻木。
墨迟见师兄面色逐渐暗沉,急忙唤道:“花铭!你师父快不行了!”
花铭猛然惊醒,擦干眼泪,立即来到师父身后,用最纯净的灵力不断输入师父的体内。
墨迟回头,见一人朝瀑布边走了过来。他警惕的站起来,走了过去。
“是神鸟栖复送你们来的?”
墨迟听着声音很深沉,像历尽过沧桑。抬眼望去,黝黑的脸上却十分的干净,连胡渣都没有,看他的穿着像个樵夫,但仔细瞧着五官又觉得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爷。
那人又看了眼墨迟身后的花铭和另一位,毫无不安之色,淡然道:“神鸟栖复每年三月都会来此停驻一段时间,这里的村民都以神鸟为信仰,所以也称栖复村。此地隐秘,所以神鸟来此也是少有人知。我不知你们是谁,又经历了什么,但神鸟栖复突然出现,惊动了村民。所以希望我们互相体谅,莫要打扰了这村子的宁静。”
墨迟见他气宇不凡,谈吐清晰,处理冷静,倒是个可信之人。
墨迟明白他的意思,他作揖解释,“我们无意打扰,只因被神鸟救了一命,送至此。我师兄伤势严重,待他好转,我们就速速离开,绝不向外人透露半句。”
那人笑着点点头,他向村民解释了下,便遣散了他们。
那人走了几步,又回头,墨迟疑惑,仍旧谦和,“公子吩咐。”
那人摆手,“你不必如此,你是长者,也应是我唤你前辈。小人不才,前辈唤我若安便可。”
墨迟有礼的笑着。
若安又看了眼花岸,思索道:“说来也巧,晚辈曾为修士,懂点治疗的咒术,不知能否帮你们?”
墨迟闻言,欣喜,“若真是这样,实在大好,毕竟这样输送灵力,我徒儿也是吃不消的。”
若安笑然,须臾间,手里多出一长玉箫。
他轻轻吹揍,箫声柔和似水,仿佛一弯清月朦胧的渗进花铭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流到师父的每寸经脉中。
花铭舒适不少,她脸色渐渐变得平和。
墨迟讶异师兄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着,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箫声断,若安收起玉箫,“再休息半月,就能恢复全部灵力了。”
墨迟抱拳躬身表示感谢,若安连忙扶住,“举手之劳,我这点咒术其实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正好专治灵力损伤,巧的是这位姑娘是难得的纯灵之体,才会好的如此迅速。”
若安看到瀑布边一位穿着紫衣的姑娘早就断了气,不免叹了口气,又同墨迟道:“从这里出去,必然要经过栖复村,若是你们需要帮忙,出了这拐角,看见第一间木屋,就是我的住所。”
墨迟再次道谢。
若安又看了眼花铭,转身离开。
花铭平息灵力后,她跪在时佳玉跟前不眨眼不言语,像个木头人。
墨迟蹲下安慰道:“花铭,十二心脉受损严重,你救不了她,你不必自责。”
花铭抬头望向师叔,“等师父好了,师叔打算去哪?”
墨迟叹息,“去重元国。”
花铭又望向时佳玉,沉沉道:“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想再失去古盈盈。秋月境地的人不会放了她,我要去找她。”
“花铭,重元国有你娘,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花铭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没有感情,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墓铭。”
“花铭......”
花铭嘴角有些抽动,“我不想知道师父与那个人之间的事,也不想知道我娘与你们的关系,我只想去找古盈盈,为她和储风寻一处自由天地。”
墨迟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的性子就是随了花晓,怎么都是劝不动的。
“天之大,处处为家;地之大,处处都是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