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社达的章鱼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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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算是陷害呢？谢律师真是说笑话。”
面对谢智咄咄逼人的质问，何欢喜一脸坦然。
“警察说你的档案袋里只有一沓空白A4纸。”
“档案袋里不能放A4纸吗？”
何欢喜反问。
“再说，我又没有逼他来抢我。倒是章环，又是使用幻术，又是抢夺我的物品。虽然我不怎么了解妖界的法律，不晓得妖怪随意对人类使用法术是否是违法犯罪行为。但即便按照人类的刑法，他也犯了抢夺他人物品罪吧。”
说罢，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裴丹青要特意把你派到这里来了。”
谢智的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
眼前的这个人类猜的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妖怪当然也有妖怪的规矩。比起袭击妖怪同类，妖怪袭击人类要罪加三等。如果人类因此受伤乃至丧失生命，那么迎接凶手的可不是轻飘飘的坐牢或者干脆利落的枪毙，而是打落修为，贬为原型，甚至被挫骨扬灰，形神俱灭。
如果今天被袭击的是车泽连，凭着他们两个单位多年的交情和他与裴丹青的私交，在人类派出所这边走个过场就能取保候审，最终不了了之。
而偏偏受害人是何欢喜，一个人类，一个在妖怪单位里上班的人类。
这意味着今晚的事情想要善了，务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想要做什么？”
谢智叹气，“其实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做得那么绝。”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也想好好和你，还有章环谈一下，不至于让两个单位的人撕破脸。”
“可是我听说下周一，章宇的调职决定就要下来了。”
“章宇要调职？”
车泽连表情茫然，心想这一定是裴总特别交代给何欢喜知道的。
看来丈母娘说的没错，这位何组长是朝廷心腹，跟着他果然前途无量！
何欢喜点开手机，进入辉煌集团人事妖OA系统，打开一封目前还处在保密阶段，只有部分内部人员才能看到的消息。
“由于章宇在人事部工作多年表现出色，经集团内部研究决定，任命章宇为即将成立的辉煌集团B市办事处主任。由于办事处还处在草创阶段，条件有限，暂借华夏民族仙界人界妖界统一战线部暨非正常事件研究协会处办公。章宇在收到调令十五个工作日内出发，任职履新。”
“章宇和章环两兄弟，本来应该在不久的将来一起工作的。一个处长，一个主任，这对他们章鱼家族来说可谓是一门双杰，天大的荣耀。”
最关键的是公司给章宇分配的福利房就在B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米，五棵松附近，全产权房，还帮他垫付了一年的物业费！
何欢喜承认自己看到这封任命书的时候嫉妒得眼睛都要充血了。
将心比心，他觉得眼红这份工作和这套房子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这伙人不知道怎么在最后关头得知了应该保密的人事消息，并且掐着点儿赶到集团总部来搞事。
今天礼拜五，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
他如果不搞点事情，那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
想来想去，只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那边让章宇蹲了妖怪看守所，那他也只能让章环也尝一尝同样的滋味了。
还有什么比派出所出具的立案通知更加权威的东西吗？别说非协这样的野路子单位了，哪怕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企业，看到这东西也要抖三抖。
何欢喜表示自己也是被逼的。
不过看守所也不是可以无限坐下去的，他要在警察放人之前查真相。
“你要在周末之内查清一切吗？恐怕有点困难。”
谢智实话实说，“非协这边人事部的老大最近不在B市。”
不然的话还可以问他调个档案什么的。
“我知道，白泽去昆仑山汇报工作了。”
何欢喜在非协那一个小时可不是白待的，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至于谢律师，你之前在外国出差办理一个收购案。按照原计划后天才能回来。”
“没错，事情办完，我提前回来了。”
谢智点头。
“你不在，白泽也不在，下周一任命就下来了，偏就赶在最后的一两天里，章家人闹事了。”
何欢喜往桌子前靠了一靠，笑道，“这也太巧了吧。”
谢智没有答话，面色阴沉。
——
“章鱼家族的繁衍，基本上都靠母章鱼。”
李文锦一行人回到水面上。
此时的天已经全部都黑了，老乌龟在海滩上生起一堆篝火，三人变回人形，坐着烤鱼吃。
一边吃，老乌龟一边向两人科普水族知识，作为一只活了几千年的乌龟精，它堪称水族的百科全书。
“母章鱼产卵之后，就会全身心地投入照顾幼体了。她会用吸盘给章鱼卵喷水，让他们保持水分，还会精心地擦拭表面的污渍。想想看，那可是十万级别的工作量啊。并且在此期间，母章鱼会一直绝食，直到所有的孩子都孵化为止。”
“公章鱼就不搭把手吗？”
李文锦抬头，把烤好的鱼递给宋小鱼。
“除了海马，大部分的雄性动物在抚育幼崽期间都是缺位的，包括人类。据说人类给这种情况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丧偶式育崽’。”
“哦，那也包括我爹。我小时候就没怎么见过他。”
李文锦随口吐槽。
“不提，不提。”
老乌龟尴尬地摆摆手，他可不敢在背后说老板的坏话。
“成精的章鱼幼崽们也感念母亲的付出，因此母章鱼在家族里的地位特别高。”
老乌龟歪着脑袋道，“这导致很多章鱼老太太特别地横行霸道，认为族内所有的孩子们都必须为她的马首是瞻。而她本人，可以调度族内的一切资源。”
“只要她认为对族群有益，哪怕牺牲一部分孩子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不知道和灯花婆婆比，哪边更厉害。”
说到这里，李文锦兴奋地比划了两下，“我上班第一天就和这个老阿姨打了一架。可惜，被裴丹青劝住了，不然胜负未定呢。”
“少爷，老爷把你送去集团上班，就是想你少惹是生非，怎么能够第一天就闹事呢？”
老乌龟痛心疾首。
“行了行了，没事儿。裴丹青没那么小气，这不转头就对我委以重任了吗？”
李文锦根本不把那天的冲突当回事，他现在都和灯花婆婆的未来女婿当一个部门的同事了，可见裴丹青也不在意。
他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刚才说他能够成精，和我有关系，这话怎么说的？”
李文锦心想我也没有和带鱼姑娘交往过啊。准确地讲，他到现在还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呢，这小崽子怎么会和他发生关系呢？
“不是那个关系……”
老乌龟闻言，眯起绿豆似的眼睛哈哈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
“少爷，你刚才给他吃的那个东西，想来就是他最终成精的原因了。”
李文锦茫然。
“少爷在许多年前曾经跟随老爷来到这片海域做客，少爷还记得吗？”
“做客……好像是有这回事儿。”
那时候他也是条幼年胖头鱼，还处在叛逆期，整天在洞府里闲着没事儿瞎闹腾，他爹就把他带出去旅游去了。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四大海域，各路湖泊。李文锦一开始还觉得外面的世界挺有意思，后来就渐渐觉得无聊了。他爹只管着应酬各位叔叔伯伯和场面上的朋友，那些老家伙们最年轻的也有一千岁了，李文锦找不到同年龄的伙伴，又不屑和那些刚开了神智的低等妖精玩耍，每天无所事事自己找乐子。
两百多年前又没有什么手机pad游戏机，他就整天拿着个皮筋打弹子玩，不知道射坏了多少奇珍异宝。
在老乌龟的大记忆恢复术下，李文锦终于渐渐回忆起来了。
“难道是我到处乱打灵珠丹的时候，不小心落进这片海域里了？”
“正是如此啊！”
老乌龟点头。
“对少爷而言只是用来磨牙消遣的零食，却足以让普通的草木牲畜打开灵智了。”
老乌龟说着，环顾四周。
“我刚才就觉得奇怪，这里的风水极差，灵气枯竭，怎么能一下子孕育出两只小妖，原来是因为灵珠丹的关系。”
李文锦无语。
自己小时候随手扔的东西，竟然成了宋小鱼和章宇的机缘？
“没错，我想起来了。”
宋小鱼挠挠头，“我们这片水域渔获很少，我每天都过得可怜兮兮。我想往东边的章极村游去，可是怎么游都过不去，会有大鱼来驱赶我，甚至吃掉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在这里……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海水里突然多了一股力量让置身在其中的宋小鱼觉得暖洋洋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又像是回到了鱼卵中那样地安心舒适。他努力地吸收着暖流，等再回过神来，自己成了一条不怎么聪明却已经开了灵智的鱼了。
“章极村的章鱼家族们为了保证后代的成妖率，看来使用了不少方法。”
除了在族内实行高强度的优胜劣汰，保证活下来的都是最优秀的小崽子。他们还用了不知名的手段把附近海域的灵气全部吸收到了章极村附近，对外来的种族严防死守。
难怪章家人代代有人成精。比起别的还对时局变化懵懵懂懂的妖精，章家人简直是妖精中的社达分子！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章宇会因为一颗灵珠丹打破了被遗弃的命运。
“既然你和章宇是因为本少爷的缘故成精的，我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
李文锦这个人最是胳膊肘往里拐。在他看来，宋小鱼和章宇已经是自己的小弟了。虽然小弟资质一般，混得也不咋地，但是身为大哥，他过去不晓得就算了，从此以后便是要将两人牢牢护住了。
“少爷，如果真是如这小家伙所说，恐怕一会儿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老乌龟捋了捋胡子，黑漆漆的豆豆眼里闪过一道光芒。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黑色的箭簇破开空气，朝他们直扑过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B市，谢智放下手机，扭头望向何欢喜。
“出事了。”
“章环从看守所里逃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社达的章鱼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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