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242、大哥的心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瑾磊的背影，心里琢磨着，那个冒充瑾钧的人，会不会真是瑾磊他们认识的呢？
　　听着瑾磊的意思，似乎这小皇帝知道了不少的事情，在我身边也安插了不少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让我过今天好日子？当时刚来东朝，是一个老太太，我都泰然处之了，有瑾磊、瑾钧相伴，辰志、睿儿承欢膝下，多幸福啊……
　　可是现在……
　　突地，我心头一跳，突然发现这些天心里总觉得别扭的地方在哪里了。
　　瑾钧！
　　我记得瑾磊跟我说过，瑾钧主动要求戍边，可是我们过关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依着瑾钧的脾气，就算记恨着我，不想见我，可是瑾磊送皇妃回卢腊省亲，他这个守关大将，没理由不来拜见柳梅这个贤妃的！出了什么事吗？
　　我长吁了口气，脑中被身边的事情绕得头痛。
　　不管云沐天的奇怪表现，我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让他有戒备的，这么长时间了，他多多少少也应该了解我一些了吧？所以，我对他派人跟着我的行为，直接划到了担心的那一类里。
　　有一拨隐藏在暗处的贼子，也就是想要我命的那拨人，会是小王爷和刘老元帅吗？他们对我不利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想夺天下？所以找个皇帝“爱”的女人下手？我摇摇头，这也说不通的，皇帝不缺女人，若真的将皇帝爱的女人杀了，只怕就是意味着直接跟他宣战，这跟揭竿造反有什么区别？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隐藏于暗处了？
　　就是这拨人啊，实在是让我费思量！他们到底要什么？
　　这个文暖，究竟了解了什么情况，惹来了杀身之祸？
　　我站起来，慢慢地踱到了门口。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空气中有种凉凉的干爽味道，我微微笑了一下，不管是什么跳梁小丑，我就跟你对着干了！拼得一身寡敢将皇帝拉下马！
　　准备准备，要出发了。
　　一抬头，看见小五正和云沐风站在院外看着我。正准备往外走，鼻子里突然嗅到了一丝血腥味。我脚步缓了下来，这血腥味若有似无，闻着我嗓子眼发痒，胸口立刻翻江倒海起来。
　　也几乎是同时，我的脚踝和右肩，几乎是同时发出一阵巨痛。
　　“啊！”我脚一软，一个趔趄，眼见着就要摔倒。我连忙一个变式，将左手在地面轻轻一撑，借力略一转身，重新站直了身体。可是两处的剧痛让我紧咬着牙关，站在那里，右手、左脚不能动，弄得左手不知道该先揉哪个地方，只能直挺挺地站着，不敢再出声。
　　变故瞬间发生，正眼睁睁看着我的两个男人，连反应都没来的及。
　　这血腥从哪里来的，我嗓子发硬，似乎随时都要呕吐。身上的疼痛一定是蛊虫感知到了血的味道，才……
　　“怎么了！”云沐风见事不对，一个纵身来到我身边，扶住我，“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难看！刚刚怎么……”话还没有说完，他面色一凝，转身向小五吩咐：“去看看这血腥味道是从哪里发出的！”
　　“什么？”小五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云沐风，“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你在这里等我！小五扶着！”不等小五反应，他扎住小五的手，扶住我的胳膊，一提气便从围墙上跃了出去。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再也忍不住，也不管脚痛不痛了，连忙脚步立动，来到围墙边，张口吐了起来。可是从昨夜到今晨什么也没有吃，除了吐了几口酸水，什么都没有了。反倒是因为没有吃东西，这么一吐，几乎将胆汁吐出，难受欲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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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哥！”小五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在我身后干着急，“怎么办？怎么办啊？可要找太医？”
　　云沐风一定是去找血腥的源头去了，我忙从怀里掏出以前他给我准备的一个瓷瓶，递给小五。里面是以前他还是戚海的时候，特地给我制作的解除心口烦闷的药丸。
　　小五立刻从里面倒出一粒，塞到了我的口中。
　　嚼完，好容易忍住呕吐的欲望，我喘了口气，刚抬起头，眼角突然扫到门口有青色衣角一闪而过。我喘着粗气，抹抹因呕吐流下的眼泪，晃晃脑袋，这一吐，头昏眼花的，耳鸣得都听不见声音了。
　　刚刚的青衣人，是谁？不会也是监视我的吧！我暗暗好笑，笑自己的杯弓蛇影得厉害。
　　“你怎么样？”身旁一动，云沐风扶住了我，见我狼狈，用手掌握住我的，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我。
　　我擦擦脸，用帕子捂住嘴，慢慢地平复自己狂跳的心。
　　“我没事……”我努力按捺住仍旧想吐的愿望，“查到了吗？”
　　云沐风用手扶着我，半依半抱地将我重新扶回了大屋，待我坐下后，从身上解下一个小小的葫芦，拔掉塞子，递给我，“喝一口！”
　　我看看他，没有问为什么，接过来，喝下。
　　一口下肚，瞬间觉得通体都清凉了，甚至连刚才的两处剧痛都已经消失了。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顿时觉得像累散架了一样。
　　“我刚才看过了，在院外的墙根下，不知道谁放了一盆杀鸡的血。感觉血里放了催动蛊虫的药物，不然一般的血，不会让你反应这么大！”他手摸摸我的脖子，“你看看你，皮肤以前还有些红润，可现在看起来就跟透明的一样，要不，给你弄点血喝，好不好？”
　　我吓了一跳，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要！”我一口回绝，我可不想当吸血鬼！
　　“会是谁放的？”我奇怪，“知道我身中蛊毒的人不多啊？难道这个地方还会有什么人想算计我吗？”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很是陌生，你们看见了吗？”云沐风看看门口，“我们队伍中没有那样的人！”
　　“什么？”那会是什么人，我觉得奇怪，难道是放血盆的人？我看看小五，我们俩同时对他摇摇头。
　　我将手里的葫芦，递给云沐风，“对了，刚才我跟瑾磊吵了一架，他竟然跟我说，要我注意行为，是不是在队伍里小皇帝还安插了别的眼线？来监视我的？真气死我了！好像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
　　“唉，你这个后知后觉的人啊？”云沐风无奈地笑笑，“你现在才知道啊？说实话，这雷家老大对你倒还真的很是够义气！皇帝派了不下三批暗探来打探你的消息，当然中间还不算送回去的消息，他都一直说你规规矩矩的！连你跟他冷战的事情都没有说，也没有说有人跟踪你们的事情！”
　　他拍拍双手，然后手一摊：“这次恐怕比较麻烦了，你的彻夜不归，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给他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了！”
　　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纠结了。原来，他是担心别人给小皇帝通风报信。这小P孩儿到底在提防着我什么呢？
　　“那我给皇帝写封信？大致解释一下？”我试探着。
　　云沐风缓缓地摇摇头，“只怕你写了，他也不信！”
　　见我满脸的诧异，他叹了口气，“雷瑾磊对你，真是没话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皇帝，宁可让你误会他。同样，怕你担心，他也不愿意把很多有关你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意思？”
　　“水儿，你知道吗？为了你，在你离开京城的第二天，雷家的人已经都给软禁了，代价就是雷瑾磊必须看住你，看你究竟与谁联系，并随时报告你的行踪。最近几日你不理他，他就没有报告你与他的矛盾，皇帝就传密旨贬了他的官职，让副将李朗暗中代替他看着你！并且说明了，如果一旦发现异常……”
　　“雷瑾磊，对你，真的很不错，他……曾经给我留下一个口讯，说，他就是你大哥，即便辈分不同，身份不同，他最想做的，就是你大哥！”云沐风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这份心，挺难得的！你可千万别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