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231、他的告白

　　我轻轻推开他。
　　这平王，虽然他比戚海好看，可是我就是不习惯，与我脸对脸，觉得别扭，怎么看都觉得是个陌生。
　　我尴尬地朝他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很吸引人！阿杰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一般女人，要是见到了刺客，不是大声惊呼救命，就是直接昏倒，而你，竟然敢跟阿杰谈条件，他回来一个劲地跟我说，你是女中豪杰。”
　　“你为什么要杀云沐天？难道，你想当皇帝吗？”我记起，到宫里被绑架的事情。我不知道云沐天究竟执政得如何，可是觉得用武力推翻执政党，就是不合常理的，有悖道德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按部就班地依据程序来做呢。
　　“哼，”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他的皇位就来得正吗？”
　　“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夺嫡之争竟然会在他们之间发生了？
　　“父皇走得蹊跷，他这个皇位得来的奇怪，所有的苗头与证据，都对他不利，我甚至能断定，父皇是被人暗算了！”云沐风的眼睛眯了起来，“父皇的去世后，他贴身的两个大太监，就自尽了……”
　　“不是说你纵情酒色吗？”记得当初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觉得呢？”他深深地看着我，“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了，你见我纵情酒色了么？”
　　“……”我语塞，没有，绝对没有，我在心里暗暗地说。
　　如果真的是云沐天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法抢了这个皇位，那云沐风再抢回去，似乎也说得过去。我矛盾了。
　　“这皇位真的这么吸引人么？让你想杀你的弟弟？”记得以前看宫斗电视的时候，总是觉得那勾心斗角瘆得慌，没想到，真的碰到了，才发现，不是瘆，而是残酷！
　　“我杀他？是他想杀我吧！”他口气萧瑟，“在我父王还没有驾崩之前，他就派人软禁了我娘，用手段杀了我的心爱的女人！是他，让外界的人，认为我游手好闲，纵情□□。要知道，我十七岁才回到宫里，对宫里的那种争斗，我真的不熟悉。师傅一直让我读《孙子兵法》等一些兵书，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在自己的家里用计策，用计策来保命。”他的眼眶红了。
　　“我不喜欢在宫里，可是为了我娘，却不得不呆在宫里。不得不为了活而活！”他解嘲地笑了笑，“所以，二弟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默然。
　　“阿杰，一直偷偷地看着你，想看你受伤后的表情。我也想看！会不会像别的千金小姐一样，哭哭啼啼，找雷家的人寻求帮助。可是我们没看到想看的。”
　　“你竟然让小珠帮你用针线缝了你的伤口，这太让我们惊讶了。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么一颗强悍的心。看着你乐观的模样，他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欣赏你，喜欢你了。”
　　“原本我并不想多关注你，可是，想不关注都难，小珠乐滋滋地会说你的好，给她们学东西，吃好的，让她们快乐！小丫头疯狂地崇拜你！阿杰就说你每天给孩子们唱的歌儿……太好听了！”
　　他的脸暗红。
　　“有一天，我忍不住，也去听了。偷偷地趴在你房檐上，呵呵！”他嘴儿一抿，不好意思了。
　　“水儿，我知道，你对二弟有好感，你喜欢他，你……说过，你喜欢你爱的人，只爱你！对不对！”他有些黯然，“我有了我的王妃，两个侧妃，还有两个……我，配不上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舍不得你，我就……越想，越想，得到你，和你在一起！但是以我对我的了解，你不会接受云沐风的，可是用戚海的身份，我又觉得是在骗你……”
　　“所以，你就趁着徐七杀你的机会，借机就离开了，是吧？”我恨恨地盯着他。

　　“我……”
　　“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离不开一个女人！我，不想见你进宫……”
　　“你很理智，可是我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进宫！”他声音高起来，用责怪的眼光看来我一眼，“我记得你说过，宫里不适合你！可是你为什么从南疆回来了以后，就准备进宫了呢？”
　　“你了解我多少？”
　　“什么意思？”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了解我吗？”
　　他深思：“你理智，大度，乐观，聪明……可是，你唯一差的，是狠！狠心！！”
　　“对，我差的就是狠！所以，当我必须做成功一件事情的时候，我就要用上所有的手段。”我想着那华充容，柳梅，我笑了，当你知道一个女人想要什么的时候，她的心机，其实也是很简单的。
　　他眉毛一挑。
　　“你要做什么？”
　　“我要查事情很多，可是，我最想知道的，是谁想要我的命！”我的口气冷了下来，“我不知道文暖惹了谁，可是，我却知道，这个人在文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要她的命！”
　　“你查出了什么情况吗？”我又喝了一口酒，这酒中既然有水晶草，司叶他们肯定是希望能解我身上的痛楚的。
　　“我查了。很蹊跷。那军队是雷瑾磊的队伍。可是在那天，带队的，却不是偏将衡宇，据说衡宇因病，在家休息，可是，却有人顶了衡宇的头衔去领军。风煞里派出了阿杰、凤凰、小九，还是没有查出那天对你不利的人，究竟是谁！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他面露不解，“你真的拿了虎符？”
　　“我不知道！”我一直怀疑这件事，我不知道文暖是不是真的拿了这个虎符。
　　“那天，玉儿传信，告诉我，你快死了，我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我不太能接受一个那么要强的老太太，就这么、就这么不在了！”
　　“我传书给我师父，问他该怎么救你。他给了我青凤丹，要我用青凤诀……”他嘴角露出了温柔，“你知道吗？你就像是天生学青凤诀的人，三天，三天啊！你就会了！我当初修炼青凤诀的时候，整整用了十天啊！我说给师父听，他都不相信！呵呵，非要说哪天来看看你呢！”
　　我莞尔，是的，师父是不相信！
　　“也就是在那时，我见到了你决绝的一面。你可以为了社稷，为了当今的皇帝，一旦确定雷家兄弟是凶手了，你就准备要他们的命！你是真的想杀他们吗？还是就说说的？”他眼睛翻翻我，明显的不相信！
　　“说实话，那是的我，是真的想杀人！但是我真的不能相信是他们做的！”
　　“有人冒充还不容易！”我看向他，“我在雷府住那么久，怎么搜都该搜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何必舍近求远呢？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也是想看看他们看见活着的我时的表情罢了！如果，我要是真的能找到那个对我下毒手的人，我不会心慈手软的！我不是菩萨，没有一颗悲悯心肠！”
　　“唉！”我叹了口气，“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弄清楚，我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戚海，哦……”轮到我纠结了，我习惯喊戚海了，习惯有戚海的陪伴，可是面对云沐风的面孔，我该怎么称呼他？喊云沐风？我似乎张不开嘴！
　　他眼神专注，深深地看着我，伸手拉过我的手，贴在了脸上：“我原以为我离开你，是放我自己一条生路，也让你好好的活着。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无法眼睁睁地见你在危险之中而袖手旁观。我无法不想你，不念你……我虽然人离开了你，却发现心丢在了你的身上……”
　　“我不要什么皇位，不要勾心斗角，我只想要你！让我陪你，陪你一起，找出你身边隐藏的秘密，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不在乎你爱谁，也不在乎你是我弟弟的女人，我只知道，我，就想和你在一起！看着你哭，看着你笑，陪着你一起走……”
　　“水儿，让我陪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