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192、归心似箭

　　既然要走，我便开始准备行装。
　　戚海听说我们要跟云冈和冷知锐一起回京城，愣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明显沉默了。将他的反应看着眼里，我没有吱声，依旧招呼着小珠和小五将东西打包。
　　“姐，你挑的那马儿，准备是骑着呢，还就是让它跟我们车后面？”小五从门外走过来，眉毛拧着，气鼓鼓地模样。
　　“怎么了？”我愣了一下，将手里正在叠着的衣服放下，看着他，不解地问。知道我要走，段泓特地送给我一匹马。牵过来一看，是一匹通身雪白俊逸非凡的马儿，当时我就嫌那东西太扎眼，就说换一匹。段泓也没说什么，就让我自己去到马厩里挑。我跟宫人才到马厩，在马厩深处一匹通身黑褐色的高头马，便嘶溜溜的叫唤起来，声音难听之极，有如杀猪。我走到跟前一看，发现是匹瘦马。
　　我顿时好奇起来，王宫里出现这种营养不良的马儿，实属罕见。那马儿看着我，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好奇地眨巴。
　　登时我笑起来，问那马倌儿为何这马儿会如此之瘦。马倌儿见我询问，牙痒痒地恨得不行，说这原本是卢腊给段王爷的大宛良马，可是凶悍异常，食物也极为挑剔，草料通常吃一半丢一半，这才养了半年，就如此模样了。可气的是，只要出去溜马，这马儿根本不把别的马儿放在眼里，不是咬就是踢，一点也不合群，只有将其关在最里面，听之任之。
　　我站在马前，歪着脑袋看看，摇摇头，便转身就准备走。我骑术虽然不错，可是对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我还是心里没底的。可是刚刚转身，那马儿便啊呜一口，咬住了我的宽袖，死活不放了。
　　我心中一动，这马儿难道想跟着我吗？
　　而袖中的两条小蛇，均不反应，没有遇敌时的紧张，说明这马儿并没有恶意。于是我就想段老爷子要了那匹马。
　　段泓看我要了那匹瘦马，嘴巴撇得都快到耳根了，一脸的不赞成，死活不同意，非要弄两匹骏马给我，说我如果骑了这马，丢他的脸。无奈之下，我又收了段泓给的两匹马，算是买二赠一，这样他才满意。
　　如今，这马儿怎么惹了小五了？
　　“姐，这马太坏，欺负我们的马！”小五气鼓鼓地说。
　　“欺负我们的马？”小珠倒乐了，“小姐刚才牵它的时候，它不还是好好的吗？”
　　“姐，你不知道，那几匹马跟我们的马都栓到了一起，结果那批马往那里一站，占了半个马厩，其他的马儿全部都挤在了一小块地方，霸道的很！我还见它咬其他的马呢！”小五朝我翻了一眼，“这马感觉倒还不错，可是性子太暴烈了，要它只怕是麻烦！”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那就让它一个人呆着，别跟其他马栓在一起，大不了以后送给瑾磊，做军马去。”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匹马还真给我惹了麻烦，小五的话还真说中了。
　　一旁的戚海看了看小五，好笑地摇摇头，走到了我的跟前儿，拉过我坐到了桌旁。
　　“那匹马，脾气差就差点，没事的。”他安慰我。
　　“是啊，我想我骑马的时间比较少，就没好意思要他的好马，随便选了一匹就算了。当时就是想，在王宫的马厩里，再怎么瘦的马应该都差不到哪去吧！”我耸耸肩，也自我安慰了下。

　　“你如果跟云冈他们一起走，我也放心的很，我就去办点别的事情，就不跟你一起了。”戚海的眼神依旧清亮，伸过手，覆在我的手上拍了两下，朝着我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咬咬牙，这还真有些纠结了。当时段泓跟云冈说的时候，我也没意识到戚海会不跟我们一起。不过，我有些不解他问什么不跟我一起，是不愿意见云冈还是不愿意见冷知锐呢？
　　“那个段泓是不是就答应了？”戚海淡淡地，“如果蛊毒没有解，把南疆的隐患除了，倒也大功一件，算是你替云沐天办了件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他这么说，觉得刺耳的很。云沐天的确是希望我问清楚段泓的意向，但是我还是为了不操刀戈，天下太平才这么做的。凭心而论，这皇帝哪怕不是云沐天，我也会这么做的。
　　心里有了些许委屈的怒意，别人若这么说，倒也罢了，可是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我的心里。
　　戚海似乎也觉出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看了我一眼，便闭口不再说话，可是眼睛随即又抬起来，，怔怔地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
　　瞧着我心里咯噔一下，几天前，我才跟他表白我的心意，才携手漫步于海子边。可是中间出现了一个云沐天，一下子，我的心就全乱了。原以为可以不去在意的云沐天，却在心里仍旧占据了一席之地。
　　戚海，云沐天，我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在脑中盘亘了N久，我的心里究竟孰轻孰重？这几日，我饭不思茶不想，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就想把这个事情想清楚，可是越想弄清楚，就越弄不清楚，几欲疯狂。
　　想来想去，干脆就下了决心：我最多还有百日的寿命，既然在世的时间如此之短，就不要祸害这两个男人了吧。
　　我是个小女人，从小到大，我都是依靠着别人生活的，可是到了东朝，在我屈指可数的日子里，我要学会不依靠别人。尤其，不依靠我心中重要的两个男人，也算让独立一下吧。看着眼前的黑眸，如深潭般吸引着我，多想抓住他的手，靠着他宽阔的胸口，让我依偎……
　　眼中蓦然热了起来，我咬起牙关，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门口，竭力平复自己澎湃的思潮。
　　“戚海，段老爷子答应不与卢腊联合，这样，东朝南边的危机可以暂时解决。不过南疆本身也有别国觊觎，如果我判断的不错，那梵果对南疆也心存贪念，昨日，我还是问了扎哈法师，他告诉我梵果最近平静地异常，我让他提高警惕，加强边防。”
　　听了我的话，戚海笑了一下，“梵果最近调兵遣将，似乎真的有所动作，你真的……”他摇摇头，眼睛里孕满了笑意，“水儿，你总是能让我刮目相看，你为什么会想到梵果？”
　　“这也简单，卢腊想联合南疆去对付东朝，可是南疆不理，卢腊便勾结梵果，来对付南疆。这样梵果得利巨大，没理由不倾尽全力，这样一来，梵果吞并南疆，与卢腊南北夹击东朝，结果可想而知，两败俱伤……”我看着戚海，“我要早点回去，要将这些事情跟他说一下，派些人马来帮段泓一下，然后，我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了！”
　　是哈，回家啊，我要回去！我想见我的亲人了，也想睿儿和辰志了。想东酿，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