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125、干爹

　　他这一跪，震住了我，云沐天，你高啊，如果你用强，我大可不必理你，可是你却知道我心软……
　　我连忙跪在了春雨公公的面前，“公公，不是水淇不答应，而是我这半条命的人，如何入宫为妃？我性子懒散，喜欢自由，喜欢四处闲逛。我，我，我真不能去进宫当什么妃子、皇后的。”我有些口吃，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没底。
　　春雨公公显然没想到我会跪下，有些慌乱，跟他的高手风度有些不太相符，他慌慌张张地想扶我起来，张口闭口就“娘娘不可”的说着。
　　我好笑，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公公，水淇的命是您救的，您说让我当这德妃，我不敢不从，但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您别怪我啊！”我咬了咬唇，
　　“公公，水淇是个野孩子，喜欢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我现在可以答应您做这个德妃，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我的命，随时都有可能结束，如果我做了这德妃，若哪天我不在这世上，请您多多劝导皇上。”听了我的话，春雨公公大惊，张口欲言，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听我说。
　　“公公，水淇不再是以前的文暖，我会爱，我会恨。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如果我活着，我也会好好的，快乐的活着，不为别人，而为自己！”我深吸了口气，看看小五。
　　“我会和我的兄弟姐妹，找个景色宜人的地方，男耕女织，过着最普通的生活，远离宫闱，远离算计，远离血腥，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公公，您老人家在皇宫这么多年，一定会理解的！”
　　“娘娘，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放眼这东朝，是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入宫，也就是您，避之如蛇蝎，您真的很特别，看得太透了！”春雨目光炯炯，诧异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扶起了春雨。
　　“公公，不是我看的透，而是我说的是一个事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实我这么想也是有私心的。我不也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快乐吗？您老如果年纪大了，只要您愿意，我就接您跟我一起住，看着我们养鸡喂猪，种田地！”我微笑起来，这日子，才是我最想过的！当然，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心愿没说，就是找个我爱的男人一起过日子。
　　“娘娘！”春雨的眼中闪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竟然闪过一丝水色，他嘴唇哆嗦，看着我，“娘娘，您，不嫌弃老奴……是个太监？”看上去，我的话，对他的造成不小的震撼。
　　我奇怪了，为什么我会嫌弃他？
　　“您？这是说什么话啊？水淇的命都是您救的，您又是如此的德高望重，我有什么资格嫌弃？”我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老人的眼，拉着他干瘦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太监？您做太监，一定有您自己的理由，我无权去过问，这是您的选择，我为什么要嫌弃呢？虽然您对水淇是出于您对皇上忠心，可是并不妨碍水淇尊敬您啊！只要您愿意，水淇可以认您做亲人！不知道水淇有没有这个福气，给您养老送终！”
　　我是现代人，深深知道古代的人，是出于怎样的无奈才会净身入宫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啊。
　　这个老人，武功卓绝，却入宫服侍皇上，这中间一定有不可谓外人道的秘密。而我无意去探究，我的思维是现代人，我不会拘泥于这俗礼。
　　听了我的话，老人眼眶红了，“娘娘的话，让老奴感动不已。做娘娘的亲人，老奴不敢当，但是老奴心领了，只要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奴做的事情，娘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老人家，水淇想叫您声干爹，您可愿意？”眼前的老人听了我的话，惊得手一哆嗦。
　　我暗暗唏嘘，这一绝世高手，在敌人面前也是不变颜色的老人，竟然听到这个话，震动如斯。
　　“娘娘，丞相之女，千金之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老奴焉敢！能听到娘娘这么说，老奴就……”他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
　　我的鼻子一酸，心下凄然，这老人，只怕一生孤苦，从未有过子嗣，我这个幽魂，叫他一声爹，又有什么关系。
　　我想也不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女儿水淇，拜见爹爹！”头深深磕了下去。
　　见我跪倒，小五吓了一跳，连忙想扶我，我摇手示意不用。转念一想，拽着小五，让他也跪了下来。
　　“爹爹，水淇和小五认您为父亲，万望爹爹首肯。”小五吃惊地看着我，震惊程度不亚于春雨，“姐？”小五有点犹豫。
　　“好，好！我陈玉春老来得子，得此佳儿，死而无憾了！好！”老人热泪盈眶，哆嗦着手来扶我和小五。
　　我跪走了两步，把老人按在了椅子上，“爹爹，女儿水淇，（儿子谭子），拜见爹爹！”
　　小五见我如此，便不再多言。
　　于是我和小五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算是见了干爹。
　　这时候，我就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把我往上托，我没用力，就随劲站了起来，我暗暗点头，这个老人真厉害。
　　“娘娘……”
　　“爹爹，如何能喊女儿娘娘？我是粗人，绝不喜欢宫里那套，您该怎么喊，就怎么喊，丫头、女儿、水淇，什么都行，就是别喊娘娘！”
　　“好淇儿！”老人眼里有着嘉许。
　　他想了想，“我这个爹爹身无分文，无法给你金银，这样吧，你身体里有这要命的蛊毒，爹爹就给你五颗药丸吧，每颗药丸可保你一月安然无恙。”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我，“这是九转丹，有起死回生之效，交给你。也就这么几颗在我身上了，你要尽快找到解蛊之人。”
　　我低着头，接过了瓶子，想了一想，又递给老人，“爹爹的心意女儿心领了，我不能要，我要用这个保护您和皇上。他不能有事，而您更不能有事！这救命的丹药，一定要用在刀刃上，爹爹一定会明白女儿的用心的。”
　　我看着老人，自嘲地笑笑。
　　“这五颗药丸，只能保五个月，对我来说，没什么大的意义，若女儿真要有危险了，一定去找爹爹要这个丸药吃！行么？”
　　随即，我的眼神犀利了起来，“爹爹，女儿不会任人欺负的，我不要后退了，因为我知道，退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路可退！”
　　“爹爹，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老人听了我的话，欣慰地笑了，他把瓷瓶重新揣到怀里，笑着开口：“淇儿长大了，我是见着你一点点的成长，现在的你跟以前可是一点都不一样了！这样好！爹爹我支持你！不如我在这里住两日，教你一套防身的剑法吧！”
　　“谢谢爹爹！”这倒好，拜了个爹爹，顺了老人一套剑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