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太子对我真香了》微露沾衣

31、处置 母亲最近是

　　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随朱心一横便冲到了沈酿的面前。这一下子就连桂枝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婢女敢如此作派，必然不是如同刚才沈府的那些仆妇那样，有太子妃殿下没什么缘法。看看这婢女的年纪，难道是殿下在沈府时的贴身婢女吗？

　　桂枝心中暗叫不好，若她真是殿下的贴身婢女，可就难办了。从前在沈府殿下不知受了多少欺压，这婢女看着也不是良善之人，如今嚷出来只怕会生事。

　　“太子妃殿下，奴婢是您的贴身婢女随朱。”方才李嬷嬷的前车之鉴确实吓到了众人，此刻随朱也不敢唤沈酿为三小姐了，只得边哭边跪在沈酿面不停地磕头，“奴婢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太子妃殿下了。当日殿下离开的时候，二小姐捆了奴婢的手脚不让奴婢跟着您，如今总算是再见到主子了。”随朱越说越情真意切，连额头磕出血也顾不得了。

　　不知道实情的宫人们纷纷面露同情，太子妃的这个贴身婢女竟然如此忠心，只是殿下怎么未叫起呢？她们心底猜测，面上还是一片肃穆。

　　沈酿看着随朱额上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神色冷漠，从前她边领教过这婢女的厉害，如今更不会为这点小伤感动。被二小姐困住了手脚？只怕是当天边爬去沈知华房里要前程了吧。前几日回门的时候，因着太子殿下就在她身旁，沈夫人许是不敢当着太子面做些手脚，更怕沈酿当着太子的面嚷出来，便没有让随朱露面。如今既然有送嫁妆这么名正言顺的借口，自然要塞些眼线当陪嫁。沈酿睡意一瞟就能认出好几个沈夫人房里的熟面孔。

　　这些人她一个也不想要。沈酿心底犯了难，要如何才能推辞？况且当这东宫众多宫人的面，她若真是对昔日的贴身婢女恶语相向，再攀扯几句，这成什么了？她恨不得此刻桂枝能和自己心意相通，替自己把这些人打发出去。只是这怎么可能，何况方才桂枝替自己动手已经很好了，以后和沈家甚至沈皇后会有更多冲突，难道还要让婢女挡在自己前面吗？

　　沈酿电光火石之间记起前些日子学的宫规，再抬头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气势越发高不可测。

　　“母亲最近是怎么了？忙得竟忘了体统，东宫的规矩可不比寻常人家嫁女儿的风气，说是陪嫁侍女，入了东宫便也是有品级的宫人了，都是有数的，可不是娘家想送几个就能送几个。”沈酿明明脸上是笑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嬷嬷觉得胆寒，她可不像李嬷嬷是夫人的陪房，这要是答得不好，不仅太子妃要打杀了她，夫人也不会留她。

　　随朱就这么被晾在了原处，其余沈家的陪嫁丫鬟们都对她恨得牙根儿痒痒。这贱婢，往日在沈府对着她们都是姐姐长姐姐短，谁都能上去踩一脚，而且也是欺负三小姐最多的奴婢，如今居然踩着她们向三小姐卖乖，还委屈上了。而且往日三小姐在沈家过的什么日子，谁不清楚啊，别说和那些得脸的管事婆子比了，就连普通下人都不一定比得过。随朱如今想把从前做过的事情糊弄过去，可没门。

　　“这事儿原是夫人嘱咐李嬷嬷的，老奴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缘法。”张嬷嬷额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说几个字就去看沈酿的神色，看到沈酿脸上连个笑影儿都没了，暗道不妙。

　　果然，她一说完，就重重地将手中茶盏砸了下去，那声音让张嬷嬷肝儿颤，“不知是什么缘法？你们差事当的可是越发好了，前一个李嬷嬷不敬主子，你倒是连自己差事都不知道了。”

　　“夫人是想让太子妃殿下选些觉得合适的留下，怕自己挑了太子妃不喜欢才命老奴带了好些人的。”张嬷嬷连忙替自己找补，无论如何她也得让太子妃留下几个丫鬟，不然自个儿也不用回去了。

　　“是么，若真是如此，嬷嬷方才怎么不说。如今嬷嬷这番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沈酿暗喜，看来搬出东宫和宫规来确实有用，若是能扯上太子殿下的虎皮，说不定就能成功了。想到此处，她一面继续保持脸上没有笑影儿，一面示意桂枝替她把宫规继续说下去。毕竟太子殿下虽然找了教养嬷嬷教宫规，可是那些又臭又长的规矩在她耳朵里转了一圈就出去了，根本记不清楚具体讲了什么。

　　看到强装镇定的太子妃殿下，桂枝也忍不住在心底扑哧，她要是没看错，殿下这是心虚了？一个中心的婢女就是要急主子所急，她再次站出来，缓缓念诵关于太子妃陪嫁的规矩。

　　沈酿觉得此刻的桂枝简直就是在发光，太伟岸了，太可靠了，如果不是当这这么多人的面，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哭出来。

　　被晾了很久的随朱越听越心慌，什么意思，如今三小姐今时不同往日了，难道敢和夫人打擂台了吗？在随朱眼里夫人就是天，而且来之前夫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三小姐性格懦弱，必然不敢当众推拒，更不敢把当初的那些事情嚷出来，毕竟这些事情说出去也是她丢人。别看她现在在东宫住着，可是当初大婚的时候太子殿下根本不在场，说破天也就是个冥婚，肯定不敢自持身份，忤逆娘家。

　　沈酿故作淡然地吹了吹指甲，根根手指如嫩葱似的，瘦削白皙。正殿里光线透亮，一双柔荑都仿佛在发光。“既然听明白了，就下去吧。想来是母亲自己思虑不周，不会怪罪你们的。”说完她便要走，这可是去库房数金银珠宝的好时候，和安阳侯府这些人耗着真让她头疼。

　　“奴婢是殿下从前的贴身丫鬟呀，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呢。”随朱难以置信地跪在沈酿面前，眼中全是绝望，她不能回去，回去就再也没机会了，甚至连从前的日子都过不上。顾不得李嬷嬷的前车之鉴，甚至刚动手扯住了沈酿的裙摆。

　　还未等沈酿发怒，秦衍就走了进来。这下就连桂枝也不敢继续抖威风，太子殿下可是个大煞神，回宫那日可是把东宫上上下下清理了个遍，好多相熟的宫人因为牵扯到沈皇后不明不白地消失，那段日子对整个东宫都是难熬极了。只有一个随朱，离沈酿最近。手虽然放下了，可胆子却大，侧着脸偷偷看太子，只一眼心就砰砰跳了起来，这东宫她留定了。

　　秦衍如同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瞥了随朱一眼，随朱的神色却更飘飘然了。就连沈酿都读懂了这婢女的心思，在心底震惊她的大胆。太子殿下一看就是来监视自己有没有偷偷摸摸和沈家联络，传递东宫消息，要是被发现有一点瓜田李下的行为，明天她估计就暴毙了。怎么会有人对这种煞神少女怀春，这已经不是脑子不好了，这，这妥妥的是眼睛不好！

　　“这贱婢谎称是太子妃婢女，拉下去处置了。”秦衍一开口，就有人立刻把随朱拖了下去，这几个小太监不愧是煞神身边的人，任凭绝望的随朱如何挣扎，人家楞是没让她发出一点零星的声音。

　　沈酿能明显感觉到剩下的丫鬟们都开始发抖了，正殿了都有点冷飕飕的。如果她是话本子里大魔头的善良爱妻，她肯定要跳出来让大魔头别作恶，放过一条人命。很可惜她不是，她只是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呜呜呜。

　　连随朱是她的婢女都知道了，太子殿下肯定早来了，就像看看自己有没有偷偷传递什么消息。

　　秦衍自然地看向沈酿的额头，一片光洁，再无半分昨夜的伤痕，看来芙蓉膏的药效确实不错，他微微颔首。

　　沈酿却不知道太子殿下有这么多心思，她察觉到太子殿下的视线居然诡异得停留在她的头部，呀，不是在想让她脑袋搬家吧？她明明什么都没和别人说，她太冤枉了。

　　底下那些忿忿不平的沈家奴婢此刻鹌鹑似的，脑袋一个比一个埋的低，沈酿看了居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羡慕，她也想把头低下，而不是成为直面太子殿下的人。

　　“殿下真是英明，妾还未说什么，殿下就知道那婢子在撒谎。”保命三十六计，拍马屁为上，沈酿决定先腆着脸夸了再说，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若真是太子妃的婢女，当日回门就该认主，如今跳出来定然是看太子妃心善，不会收拾下人。”秦衍意有所指，几个沈家的嬷嬷瑟缩得更厉害了，再也不敢提夫人的叮嘱，恨不得拔腿就跑。

　　得福惯会看自家主子脸色，今日太子殿下下了早朝便巴巴地过来，一定是担心太子妃昨夜的伤了，此刻肯定更想和太子妃独处，嫌这一大堆人碍眼了。“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几位既然送过了东西，可不便久留。”说着还往沈酿的方向看去，等着这位主子发话。

　　“今日你们先回去，等以后得了空本宫再去看母亲。”沈酿不知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立刻遣了她们出去。只是怎么正殿了越来越空，别说沈家的奴婢，就连桂枝都退了出去？

　　等沈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才突然发现此刻只有她和太子殿下两人独处了。怎么回事，让太子殿下单独和自己相处，就不怕自己刺杀太子吗？沈酿想起昨夜惊魂，一不小心就把心底话轻声说出来了。

　　“哈哈，就凭你？”秦衍倒不生气只是作出一副上下打量沈酿的样子，被逗笑了似的不屑道，“不知昨夜是谁跟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马车里不肯出来。”

　　沈酿愤愤不平，昨晚人家是靠蛮力杀人，她要是真的刺杀太子肯定不可能和太子硬碰硬，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再胡说了。不过自己提到昨晚的事情殿下居然不生气，难道是刺客的事情有眉目了？沈酿心头一动，身子不自主前倾，一双妙目直愣愣地撞入了秦衍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