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清甜荔枝 ...
-
桑寻酒派人送来的荔枝个大饱满,剥壳后果肉晶莹剔透,入口鲜嫩多汁,风味绝佳。
只是,味道好是好,但太甜,孟宜眠吃了几个,还剩了一大盘。手上沾上了汁水,孟宜眠洗着手,系统在他灵识内幽怨道: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嗯?”孟宜眠拿过布巾擦手,“小系统,听你这话,是有什么典故?”
【说的是一个皇帝为了让心爱的妃子吃上新鲜荔枝,派遣了无数官差,跑断了十几匹快马,以博妃子一笑的故事。】
孟宜眠回望桌上剩下的那盘荔枝,说:“……你的意思是?”
【这荔枝送来时是放在冰袋内,看色泽应当也是快马运来的,今日不吃完,明日便坏了。】
【动用了不少人力才送到的荔枝,只尝几口就不吃……】
孟宜眠被说的浑身蚁爬似的,哪哪都不对劲。
【主角,浪费是可耻的!】
系统这一声直接让走至床边的孟宜眠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他径自走到桌边,拿起荔枝就开剥,“吃、吃,我吃还不行吗?”
等解决完所有的荔枝,孟宜眠毫无悬念地被撑到了,接连打了几个嗝后,他从储物囊中掏了颗化淤丹吃,一边的连音梭这时亮了起来。
孟宜眠拿起连音梭,咬住化淤丹后含糊着“喂”了一声。
化淤丹作为灵宠专用丹药,对于修士的牙口来说还是偏硬了,孟宜眠一颗化淤丹在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那头的桑寻酒听见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似乎还在为下午吃了闭门羹的事生气,他语气不太好地道:“你在吃什么?”
好不容易咬碎吞了下去,孟宜眠揉着肚子回道:“化淤丹。”
“?”桑寻酒像是有些不可思议,他迟疑道:“你不是说给你那只灵宠吃吗?”
这犹疑的语气,仿佛孟宜眠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好。
“别想太多,我可没抢灵宠丹药吃的爱好。只是吃完了荔枝,一不小心撑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化淤丹下去后,孟宜眠觉得肚子里好像也没那么胀了。
桑寻酒安静了,过了会儿,他道:“你……全吃完了?”
“对啊,不想浪费。”孟宜眠继续揉着肚子,恹恹地躺在床上。
“也不用都吃……”
桑寻酒说完莫名停下,道:“你若喜欢,我明日还给你送。”
听到这话,孟宜眠连连摆手,激动的都忘了这是传音,对方根本看不见。
“别,千万别。大少爷,我今日吃得够够的了,您可别再送了。”
连音梭那端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边上有人惶恐道:“主子,这桌子……我我马上给您换张?”
“不用,你先下去。”桑寻酒低沉的声音由远至近,重新在连音梭中出现,“明日生死棋,你……多加小心。”
又是送荔枝又是突然的关怀,孟宜眠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桑寻酒的糖衣炮弹了,但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值得骗的,就是在生死棋内和桑寻酒摊牌了,还不一定鹿死谁手。
到底是吃人嘴软,孟宜眠在对方断开前开口道:“诶,桑寻酒。明日若是走运碰上了,不如就以荔枝接头?”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好。”那边的连音梭应该是拿远了些,桑寻酒的声音轻了不少,听起来难得有几分温柔。
连音梭断开后,孟宜眠瞬间困意来袭,估计是化淤丹的功效,他脑袋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窗外的一道惊雷吵醒的。紫电劈开天空,轰隆一声响。
孟宜眠睁开眼,雨水自窗外挤了进来,他起身关窗。
“小系统,荔枝这个典故一点儿也不动人。”关好窗,孟宜眠说。
【?你不是睡着了吗,什么时候又跑来我的识海了?】
【千金博美人一笑,为什么不动人?】
擦干窗台上的雨水,孟宜眠接着说:“说是为了美人下的大功夫,可最后这荔枝多是落入了皇帝和皇室亲眷肚内。”
“更何况,若我是皇帝,我绝不会让我心爱的美人背上娇奢、祸水这样的坏名头。”
大晚上的,外面还打雷不断,孟宜眠却推开厢房走了出去。
【主角,你去哪儿?】
孟宜眠嘴角一勾,有些吊儿郎当道:“这么大的雨,这么吓人的雷声,自然要去安慰安慰我的美人了。”
话落后不久,系统眼睁睁地看着孟宜眠扑到江容怀身上,“师兄,好大的雷声。我睡不着。”
【……】好一个安慰安慰。
刚打开房门,江容怀就被扑了个满怀。又是一阵轰隆雷响,怀中人顺势地将脸也埋进他的脖间,热气扑洒在他耳侧,刻意示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今夜能和师兄一起睡吗?”
演技欠佳的小骗子,江容怀敛眸。昨日带着一股脂粉香,今日身上漫着清甜的荔枝香。
下午江容怀比试回来时,客栈掌柜正在与一旁人闲谈,他无心听取,但掌柜声量很大,像是要把这个消息告知所有人。
她说的是那位向来肆意横行霸道惯了的桑公子如今也吃着情爱的苦了,先是臭着脸出去,后又派手下送了大盘的新鲜荔枝来讨人欢心。
那热热的呼吸渐渐凑到了耳边,柔软的唇瓣似乎马上就要碰到耳垂,江容怀将人挪开,脸色冷淡。如今看来,这荔枝是讨了谁的欢心,一目了然。
被推开后,孟宜眠有些不可置信,先前在宁府的时候,江央都肯让他留宿的。他打量着江央的表情,小心道:“师兄是怕我吵吗?师兄你知道的,我睡着后都一动不动的,不会打扰到你的。”
装模作样示弱的样子很可爱,这会儿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很可爱。他望来的视线像是看着珍之重之的心上人,江容怀漫不经心地想着。
若是不同意他进来,会如何?孟拂会转头就去找别人吗?
回宗疗伤的时候,他不是透过傀儡都看见了吗?孟拂和白郁玉共骑鸾驾,与荣祯荣羽夜里品茗。
他若是拒绝了,孟拂去找旁人也是理所当然。
孟宜眠一直注意着江央的神情,然后他意外地发现,在他为自己说了这几句好话后,江央的目光更冷了,像雪顶的薄冰,透着丝丝入骨的冷意。
“如果师兄不方便就算了。”江央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孟宜眠决定还是算了。
他刚转身,手腕被用力拽住,孟宜眠被拉进了房内,他还没回过神,就听江央说:“过来。”
孟宜眠不明白江央怎么突然又愿意了,但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
到了床边,孟宜眠生怕对方后悔,他利落地脱完衣服滚到里侧,冲还站在床边的江容怀拍了下床铺,难掩兴奋道:“师兄,我好了。”
先前他是睡在偏榻,这还是头回和江央同床共枕,孟宜眠心跳不止。
态度熟稔,姿态孟浪。江容怀目光如水地掠过对方扬着弧度的形状好看的唇瓣,他指尖一动,屋内的灯熄了。
床上一沉,孟宜眠感受到江央已在身侧躺下。他伸手摸索了一下,两人之间泾渭分明,宽的都还能再躺下半个人。
想到刚才,孟宜眠不敢再造次。黑暗中,他面着江央的背影,道:“师兄,明日生死棋,我们要不要留个暗号好相认?”
“不用。”
被江央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孟宜眠心塞了一瞬,他顺着话道:“也是,只是一个小比试,相认也没什么大用处。”
江容怀突然翻了个身。
面对着面,距离一下子缩短。孟宜眠眼也不眨地盯着对方,呼吸不自觉地放缓,期待又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江央在床上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面前的江容怀却是神色一缓,他的视线在孟宜眠的脸上轻扫着说道:“孟拂,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孟宜眠说:“……师兄,这好像有点吓人了。”
话落后,孟宜眠看到了江央唇边淡淡的弧度,他眸内似是夜星般闪动一下,跟着一喜,也道:“师兄就是化成灰了,我也定然认得。”
【……你两就不能好好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