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摆烂了》三倦

15、出宗买药

　　地裂山崩的险境里，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二人长久且沉默地僵持着。孟宜眠在慌乱之中求助系统：

　　【小系统，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办？还能补救吗？】

　　【……可以的。】

　　孟宜眠：【怎么说？】
　　【看见边上那个断崖了吗？】

　　面前巍峨的青山是刚刚裂开的，断崖还是新鲜的，孟宜眠道：【看见了。】

　　【好，跳下去。】
　　【？】孟宜眠不确定地问了声：【你确定？】

　　【是的主角，这边一般建议以死谢罪。】
　　孟宜眠：……

　　【小系统，你越来越坏了。】

　　求人不如求己，孟宜眠两手交叠在身前，一副乖顺任训的模样，他垂头道：“师兄，我方才被这小山羊给拉进了幻境中，是……”

　　若是有点底气在，孟宜眠指不定就直接大胆宣泄心中的爱慕之情了，但——瞥见江央这幅好像刚死了爹娘的冰冷脸色，孟宜眠还是决定保险起见。
　　他继续道：“……是一时混乱了。我绝没有亵渎师兄的意思！”

　　说着，孟宜眠用余光瞪了眼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魇兽。小山羊飞累了，正在他们二人身边埋头吃草，身后的小翅膀也消失不见。
　　这幅模样，又是怎么看都像只普通山羊了。

　　许久没动静，孟宜眠小心抬头，对上视线后他目光快速下移，落在了江容怀略微红润的唇瓣上。艳阳高照下，淡色唇瓣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孟宜眠别开目光，抓了抓后脑后说：“师兄，反正咱们都是第一次，谁也亏不了谁，你看……”

　　他正想说不如算了，谁料江容怀突然出声打断他，“不是第一次。”

　　孟宜眠愣在原地，江央是说他不是第一次和人亲嘴？
　　他爹的，还有谁？

　　心中有股无名火冒了上来，孟宜眠尚在气闷，又听江容怀冰凉的声音继续道：“师尊将不日归宗，我来是通知你明日不必再继续试炼了。”

　　“不用试炼了？”孟宜眠一时不知道高兴还是难过。试炼虽苦，可日日都能看见江央，一大早便在他洞府外等他，日落时又会将狼狈不堪的他抱回来。
　　虽然公主抱有些丢人，但和江央贴得很近。偶尔他装睡不肯下来，江央还会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洞府的榻上。

　　“孟拂。”
　　江容怀的声音在旷野之中愈发得清耳悦心，他说：“我要闭关了。”

　　云驾之上，江容怀留下这句话后骤然离去。孟宜眠看着那几乎都要消失不见的小点，喊道：“师兄！我舍不得你。”

　　【……】
　　【他只是闭关修炼，又不是人没了。】

　　“你不懂。”孟宜眠摸着嘴唇。按理说，江央这性子才不会告诉旁人他要闭关了。特地和他说，是为什么？

　　孟宜眠思考之中咬破了嘴唇，他“嘶”了一声，道：“小系统，你说……”

　　【本系统并未检测到任何喜欢或情’欲的情绪。】

　　“……”孟宜眠简直刮目相看：“小系统，现在你都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无他，唯手熟尔。

　　夜里的时候，林渡照常来了趟孟宜眠的洞府。他进来的时候，孟宜眠正骑在一头魇兽身上，他抓着魇兽的两只角，身下的魇兽正在洞府内七上八下地胡飞乱撞着。
　　林渡认出了这是师父的那只灵宠，他清秀的脸上微露讶异：“小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又是一个空中三百六十五度极限转圈，孟宜眠稳住身子后，回道：“林师兄你来啦，没事。我不过说了这魇兽几句，它就发疯了。”

　　林渡：……
　　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啊。

　　说话间，空中有一东西砸到了林渡脸上，他拿起一看，发现是个丝织面罩。少年清新疏朗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林师兄，你快屏息戴上。这魇兽正在狂躁期，若是放出了迷香，那可要小心被他拉进幻境中。”

　　戴上面罩后，林渡协助着孟宜眠制住了魇兽。到底是师父的灵宠，他们也不敢乱施咒，灵力攻击不行，只好物理攻击地把魇兽里三圈外三圈的捆了起来。

　　一番折腾下来，孟宜眠同林渡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
　　“小师弟，它怎么惹着你了？”从绑魇兽的手法就能看出小师弟与这魇兽是有私仇的。
　　孟宜眠在魇兽周围施了个结界，确定这磨人的家伙逃不出来了，这才道：“被这臭山羊拉进幻境中，吃了次苦头。”

　　难怪方才让他赶紧屏气，林渡嘴角抿起个温柔的弧度。进来洞府时，他便注意到小师弟今日身上并无伤痕，“小师弟，今日没有试炼？”

　　“今夜就是要同林师兄说这事，师父快要回宗了，想必是寻到了控灵法器，我日后不必再去试炼。”孟宜眠说。
　　“林师兄。”孟宜眠用手肘推了推身边人，“江师兄他可有老相好？”

　　林渡放大双眼，他的脸上难掩愕然之色：“小师弟，你怎么会这么问？”
　　“就是有些好奇。”孟宜眠追着问：“林师兄，你就告诉我，是有还是没有？”

　　“我与他也不太熟。”林渡的脸色像是吃坏了肚子，他顿了几秒，有些微妙道：“江师兄是天山海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又被长老们寄予厚望，看着便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应当是……没有的。”

　　“林师兄你也不确定啊。”
　　小师弟的语气满是失望，林渡转头看他，发现小师弟的嘴唇上有个破皮的小缺口，他热心肠地道：“小师弟，我帮你修补吧。”

　　嘴上的小伤口被孟宜眠舔了又舔，再发展下去都要形成溃疡了，孟宜眠从善如流地应好：“谢谢林师兄。”

　　见小师弟温顺地凑近，林渡的指尖浮起一层水雾，温柔地贴了上去。虽然不能解答小师弟的问题，但他一定是个好师兄。

　　三长老说是马上要回来了，可从嫩芽抽枝等到寒梅吐艳也没等来。
　　其他倒是好说，只是孟宜眠的日子实在说不上轻松。前要防小黑蛟出去偷吃，后又要顾着魇兽，免得它出去霍霍旁人。

　　大概是受了师父的嘱托，林渡常来串门，白日的时候由他捉着魇兽出门觅食。

　　小黑蛟虽是吃得多，却不长个。孟宜眠都好奇它这么巴掌大的身体，是怎么吞下那些个大鸟的。
　　林渡带着魇兽进来的时候，就听他的小师弟若有所思地说道：“林师兄，你看这小蛇是不是一直没长过个子？”
　　小黑蛟卧在水池边，软软的肚皮微鼓地朝上翻着，一副酒足饭饱酣然入睡的痴样。

　　“似乎确实没长过。”林渡比划着自己的手掌，“先前这么长——如今居然也是。”
　　“小师弟，这黑蛟正是长个儿的时候。依我看，它是缺了些东西，有时间你带它去灵宠药馆看看？”

　　孟宜眠当即便把小黑蛟从地上捞起，拍拍林渡的肩，道：“林师兄，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还是带它去看看，师父的灵宠靠你了。”

　　林渡还没回过神，洞府内便不见了小师弟的踪影。

　　林渡：……好速度。
　　他刚刚是不是被小师弟给套路了？

　　*
　　【我还以为你喜欢宅在洞府里，你居然也有迫不及待出来的时候？】

　　“小系统。”孟宜眠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可没有受虐倾向，带魇兽可真是个苦差事。”
　　这玩意儿精力太旺盛，还不是个听话的，能从夜里蹦到第二日黄昏，短暂闭会儿眼后又开始蹦。就算模样可爱、皮毛松软，也实在让人受不了。

　　【最近的灵宠药馆在巴县，云驾过去需半个时辰。】解锁范围模式的系统任劳任怨地当起了导航。

　　“哇哦。好专业啊，小系统。”孟宜眠说。
　　【——】

　　灵宠药馆内人满为患，孟宜眠过去的时候，手中被药馆内的小厮发了块灵力木牌。
　　小厮摊手道：“这位公子，咱们家是方圆五百里内唯一一家灵宠药馆，客人众多，前面还有一百零三位小宠待看，还需耐心等待。”

　　“大概还要多久？”
　　“大抵要到天黑了。”小厮面上堆着歉意的笑，他问道：“不知公子的灵宠是哪里抱恙？”

　　都是在药馆内办事，小厮定然也懂些门道。孟宜眠把小黑蛟肩上拿下，“它不长个儿是什么毛病？”
　　“可否让我搭下灵脉？”小厮盯着小黑蛟，礼貌问道。孟宜眠点头示意，小厮将小黑蛟按着骨头摸了一番，几次小黑蛟都要凝眉发功，又被孟宜眠眼神威胁住。

　　小厮长吟一番，道：“公子，这黑蛟是在生长期内，不长个子，恐怕是没营养的东西吃得太多太杂，体内淤积堵塞，阻碍灵脉生长。”
　　孟宜眠按了按小黑蛟圆鼓鼓的肚子，觉得这小厮说得八九不离十了。他问道：“那该如何？”

　　“吃颗化淤丹便可，若是灵宠贪吃，公子可多备些在家中。”
　　“你们店内可有卖？”巴县不大，一孟宜眠方才过来的时候都没看见丹药铺。

　　“不好意思了，公子，化淤丹虽是寻常丹药，但供应量极大，店内已售罄，就连补货也要五日后方能到达。”小厮说完，灵机一动道：“不过，今日万福楼有丹药拍卖，公子不妨去那里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