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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试炼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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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乌纱衣抵挡,但这高强度的试炼还是让孟宜眠身上烫得一块红一块黑的。
夜里的时候,三长老来洞府内看望,还带来了那位主修水诀的林师兄。
三长老来的时候,孟宜眠正趴在床上,他脱掉了上衣,光裸的背部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小黑蛟正匍匐地在他背上爬着,试图用冰凉的体温给孟宜眠降温。
但似乎是太烫了,小黑蛟爬两步就要弹起来一下,两颗小眼睛跟着陡然睁大,十分的有喜感。
三长老看得忍俊不禁:“今日你可真是受苦了。”
听到师父的声音,孟宜眠转了个头,哭诉道:“师父,这极地火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回头他才发现,三长老身边还站着位青衣俊朗的青年,孟宜眠抓着身边的外袍披着起身,“师父,这位是……”
青年朝孟宜眠笑了笑,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小师弟好。”
人立如青竹,笑起来也温温柔柔的,似水般流入人心。
“衣服还披着做什么。”三长老说,“我特意叫你林师兄来替你疗伤,重新躺着吧。”
“哦……”孟宜眠重新趴回了床上,刚趴下不久,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沁凉,林师兄隔着一层水雾轻抚过那些热痕,轻柔地问道:“小师弟,这样可还舒服?”
“舒服的,多谢林师兄。”冰冰凉凉、清清爽爽,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孟宜眠只觉得浑身都被泡在了薄荷中,仿佛人已不在洞府内,而是去了哪处世外桃源,清风吹,雏鸟叫。绿野田荫,怡然自得。
舒服是舒服,想到明日还要再接受极地火炽烤的酷刑,孟宜眠笑不出来。
他有些沮丧地问:“师父,这试炼何时能结束?”
三长老哭笑不得:“这才第一日,你就受不住了?”
“虽是只有一日,但简直度日如年。”如果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孟宜眠怕到时他的灵力是得到了控制,可他人估计离离世也不远了。
三长老探查了一番他的灵脉,道:“此法虽是耗人心力,但能大幅改善你对灵力的掌控。今日被极地火砸中后,念心诀可有用?”
当时被砸的神志不清,孟宜眠努力回想一番后说:“似乎没有太大改善,念时只觉冗长枯燥,丹田内并无平复之意。”
“看来这心诀并不与你相宜。”三长老低吟道:“你这几日先同容怀试炼着,虽说心诀没用,但有了极地火的试炼,日后再遇上此情况时,也不怕灵力突然失控。我过几日前去拜访位故友,看看他能否打造件适宜的控灵法器。”
孟宜眠就是想听这话,他高兴地说:“师父万岁!”
三长老有事提前离开了,等林师兄替孟宜眠疗伤完毕,夜已深了。孟宜眠送着林师兄出洞府,夸赞道:“林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真的很舒服。”
“哪里。”林师兄眼里带笑,道:“小师弟若是还有需要,大可以找我。”
孟宜眠正想张嘴答应,脊背突然一凉。某种直觉让他忍不住转头看,在漆黑的月色下,江容怀的身影正在渐渐逼近。
眼见林师兄就要坐上云驾离去,孟宜眠猛地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直接将人拉了下来。
他声量放大地说道:“林师兄,师父对我当真是关怀备至,今日我被极地火烫伤,师父还特地叫你来为我疗伤,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才好。”
手上的力道极大,像是深怕他逃走似的。林渡看向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暗叹着他这位小师弟还真是粘人。方才还好好的,临走前却开始撒娇。
“小师弟毕竟年轻,又刚拜入师门,师父自然多加上心。”林渡安抚地拍了拍拽着他的手,说:“小师弟如此讨人喜欢,师兄们自然都会帮衬一番。”
林渡说完后,就见他的小师弟僵直着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精彩。不会吧,就夸一下而已,开心成这样?
余光看见小师弟身后的人,林渡和颜悦色道:“看,小师弟。江师兄也来看你了。”
他说完后乘着云驾轻盈离去,独留孟宜眠一人呆立原地。不是,他都递出话茬了,这林师兄怎么还带加戏的?
“孟拂。”
江容怀的声音近在咫尺,孟宜眠做了个哭脸,快速转身扬起个笑道:“在,师兄。”
有一东西在空中抛了过来,孟宜眠伸手接住。手掌心内是一个白玉瓶子,他抬头问:“师兄,这是?”
漆黑的月色下再无人影,只余微凉的夜风从大袖中钻过。
【上品灵药。】
系统鉴定完毕后,补充道:
【用来治你这烫伤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孟宜眠掌心微热,他轻轻摩挲着玉瓶的瓶身,没和系统插科打诨。
*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状况太惨烈,后来几日试炼时,孟宜眠狂奔着喊痛时,江容怀会困住古兽凤凰,让他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这么日日下来,孟宜眠的乌纱衣坏了两三件。每日回洞府时也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好在夜里有林师兄疗伤,勉强护住了这一身的好皮肤。
三长老外出后,留了只灵宠给孟宜眠带。刚看见这灵宠时,孟宜眠还以为是只山羊,他把灵宠往宗内的草地一放,就平躺在草地上打瞌睡。
只是还没进入梦乡,他这瞌睡就被吓醒了。他以为的小山羊正大摇大摆地在空中胡乱冲撞着,背后一对透明的小翅膀极速地扇动着,空中都泛着火星。
“不是,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怕这小玩意儿自己把自己给撞死,孟宜眠赶忙把它从空中逮了下来。
【是魇兽。】
【看它的模样似乎是进入了狂躁期,当心进入幻境。】
“什么?”
刚说完,孟宜眠便觉眼皮有千斤重,他闭上眼,“砰”的一声倒在了草地上。
*
大脑一片空白,身边好像有人在叫他。孟宜眠迷迷瞪瞪地揉眼起来,去却没看见人,倒是意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了洞府内。
他明明记得自己……等下,他今日有去试炼吗?洞府外天光大亮,如今已是日上三竿。孟宜眠一个利落地鲤鱼打挺,快速翻身下床。
遭了遭了,试炼要迟到了。他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刚出洞府就撞到了来人怀里。
撞红的额头被一双手轻揉地按着,江容怀垂头看他,“跑这么急做什么?”
孟宜眠受宠若惊,他咽了下口水,道:“师兄,我今日起迟了,我……”
“无事。”江容怀放开了他,召来云驾后,回头示意他。
他迟到了江央不仅没有说他,还……还替他揉额头。额头微微发热,孟宜眠心里开出了朵花。
上了云驾后,孟宜眠还在心猿意马,又听身前的江容怀道:“今日倒学乖了,知道自己好好站着了。”
什么?不好好站还能如何?孟宜眠试探地问:“师兄,那我平日里都如何?”
“平日?”江容怀的声音被风声稍稍掩盖,孟宜眠搭在他肩上,听着他清凌凌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你不是都要靠在我怀中补眠?”
还有这种好事?!
孟宜眠当即从流云似的袖摆下钻了过去,他先把脑袋靠过去,没动静后又胆大包天地伸手环住了江容怀的腰。
这这这都没被推开,孟宜眠深呼吸了一口,他是在做梦吗?想到这儿,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下一秒就疼得龇牙咧嘴。
居然不是梦?
不太对,孟宜眠在灵识里叫着系统:
【小系统?系统君?】
灵识内空空荡荡,无人回应。
孟宜眠泄了口气,果然还是梦。不过,既然是梦,那自然得好好享受一番。
半个时辰后——
孟宜眠一如既往地在小岛上逃难似的狂奔着,看着天上那只庞大的古兽凤凰,孟宜眠都要有心里阴影了。
不是吧?!就是在做梦,这凤凰都不放过他。
一番追逐后,孟宜眠奄奄一息地蹲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身上乌纱衣被烧得粉碎,又是一片狼藉。
江容怀拴住了凤凰,他一步一步走来,脚下生莲。几步之后,他在孟宜眠身前蹲下,霜雪似的冷淡眼眸中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孟拂,今日不讨要奖励了?”
“奖励?”孟宜眠一头雾水,但这不妨碍他浑水摸鱼,他说:“师兄,今日有什么奖励?”
江容怀漫长且专注地看着他,倏地他一手抵树,一手抬起孟宜眠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在孟宜眠呆滞的目光下,江容怀退开,道:“不喜欢?”
还未等孟宜眠反应过来,眼前人如一道清风般消散离去。
孟宜眠摸着自己温热的唇瓣,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等等……他都在做梦了,还在担惊受怕些什么?
很显然,在他的梦里,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江央讨厌。
孟宜眠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他回过身,看见是江央后,他一个飞扑过去,大喊道:“师兄!江央!我喜欢,我喜欢的!”
江容怀漠然不动,还未说什么,唇上突然一软,灵活的物什顺着他的唇缝飞快地舔舐过去。他眼睫一动,身后的青山轰然作响,霎时间,山崩地裂。
孟宜眠被这声响震得退开,发现震荡间,一只长着透明翅膀的小山羊正歪头打量着他,满是好奇的模样。
周身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糟糕。好消息是他方才确实是在梦境中,坏消息是,他,孟宜眠刚把眼前的正牌师兄当做了梦境中那位,嘴上还残留着余温。
完……完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