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小碎花

4、第 4 章

　　（四）
　　殷致又来到遇见阿九的酒吧。阿九和梦中人长得一摸一样，他们之间肯定有莫大的关联。也许，可以从阿九嘴里知道某些事。

　　“老板叫我来陪客人。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哼哼，面子真大，请的动老板出面。”阿九穿着白色小毛衣和低腰牛仔裤，看起来可爱极了。可是说起话来，却有些冲头冲脑的。阿九一脸不情愿的坐在了殷致身边。殷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不满，径自喝了一口酒。蓝色梦幻喝起来清冽，后劲却奇大。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一种叫爱情的毒。

　　殷致放下酒杯，问道：“你有兄弟吗？我是说，你的亲兄弟，在你被收养之前。”话音刚落，阿九就猛地站了起来，平时倔强的表情也悄然不见。“你调查我。”阿九严肃的说道。他的眉头锁在了一起，满是不悦的神色。殷致不为所动，平静道：“对。我有一些疑惑想从你这里得到解答。”殷致从仰靠在沙发上，化成了正襟危坐的姿势。“你，真正的家事是什么，你要如实回答。”阿九眯起眼，恨恨道：“你是在威胁我吗？”殷致把玩着修长的手指，“不错。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养父养母。”殷致的威胁已经很明显了。阿九颓然的坐下，有些无奈的说：“你要知道什么。”“你的身世。”

　　阿九眼神飘忽起来。“我有个亲哥哥，叫应荼七。母亲生我时难产死了。而所谓的父亲，我倒是很少见。我和哥哥是他的私生子。也许他很爱我的母亲吧，反正他是不待见我的。我三岁时，我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亏好哥哥放学回家，我才逃过一劫。从此以后，哥哥就不去学校上学了，而是请来家教，在家授课。父亲过来看哥哥，我就会躲在屋子里面不出来。所以我也不太记得清父亲的样子。而哥哥在我面前，对父亲更是讳莫如深。但是，我的记忆只到我5岁。某一天，我从梦中醒来，我已经10岁了。然后，就被养父养母收养了。听他们说，是他们救了我，我浑身是血的躺在他们回家的路上。他们把我送到医院后，我睡了一个星期才醒来，而且醒来时我失去了5年的记忆。”阿九语气很淡的叙述着，完全像是说着其他人的故事。“我也试着去找回记忆，可是一想起哥哥就会头痛欲裂。而且无论用什么疗法，都以失败告终。后来养父母就让我不要再试了，顺气自然就好。我很感激我的养父母，他们视我为己出。虽然很想知道我原来是谁，但在养父母的关爱下，也觉得不太重要了。好了，这就是我的身世了。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

　　殷致用手指敲着茶几。他看着阿九的眼睛，像是在分辨他说的真伪。“关于你哥哥，你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比如，长相，你们原来家的地址？”“哥哥的长相，呵呵，就是我这张脸。”虽然已经猜到梦中人就是应荼七，可是被阿九证实，殷致还是握紧了酒杯，心也跳得迅速起来。“你们原来的住址呢？”殷致有些急切的问道。“我只知道，哥哥喜欢养花。栅栏上爬满了白色的蔷薇花。具体住址，抱歉，我记不得了。”突然，阿九抱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蔷薇花园。。。蔷薇花园。。。星火。。。”蔷薇花园？星火？难道是J市星火区的蔷薇花园别墅群？殷致放下酒杯，拉着阿九，向停车场跑去。

　　站在梦中的别墅外，殷致突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搞了半天，这就是他大学校区边上的别墅群啊。他大学时还是个穷学生，那是还羡慕过那些有钱人来着。这处别墅群警卫森严，原来一直骂有钱人财大气粗，现在站在了顶端，方知这个别墅群是有名的金屋藏娇的圣地。那些有钱的老爷们都喜欢包养一些女人，这些精致的别墅就是他们的金屋。至于守卫森严，不过是防止原配来大吵大闹吧？

　　这栋别墅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了。但是野放的蔷薇却是更美了。原来白色的蔷薇里夹杂了粉色的花蕾，让这花幕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旋开生锈的铁门，殷致率先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摆设和梦中的一样。殷致一路摸索着走到了应荼七的房间。真的是一点也没变。连窗户都没有关。而原本白色的窗帘，早已被岁月染得不堪入目。殷致恍惚的走到四柱床前，有些怀念的摸着写满沧桑的床柱。然后，他后脑一痛，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殷致已经被大字型绑在了床上。而阿九就坐在床头的一张椅子上，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藏刀。阿九的脸藏在灯光的阴影里，表情晦暗不明。殷致冷静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阿九终于抬起了头，手上的刀有生命一样的转动。他精致的脸上居然是一副冷酷的表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甜甜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致大哥！”他笑的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哎呀呀，致大哥真是绝情啊，见到你最宝贝的阿九也不笑一个。”他接着以孩子的口吻说着：“你和哥哥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不理阿九，坏坏！”然后，他的眼神表情有回复常态，只是更加冷硬了。“殷致，我要替哥哥报仇。你这个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