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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长亭外古道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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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泉和冉云暖闹翻的事,没几个人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太关注,就像是看一朵微微的浪花一样。
说到底,他们又不是什么风云人物,而且高二学业越来越重。此处暗表,高中的潜规则是高三上学期前就把课业学完,最后半年用来总复习和三轮模拟考试,所以高二学生现在已经开始用上下学期的课本上课了,有的人性急都已经买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了,所以他们的同学们也没那么大精力发掘这样没有什么八卦潜力的事。
反而是另一件事,还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有两个人来离开了。
原因却不相同,吴黎明是因为要准备会考,加上政策改变,开年就要转回原籍所在地读书了,这样才能高考。而另一个则是于大伟,也就是撞翻郝国豪的巨无霸,被庾非洲戏称为“山一样的同学”,则是通过了一些中介,经过学校允许,作为小留学生远渡重洋,元旦后就要去美国读语言学校,走上了人生的另一条道路。
这都是大事儿,而且年后就真的要彻底分班了,大家都有一种或浓或淡的离愁,这还不同于初中毕业,是一种真正面临人生选择的分别,残酷而必须。
作为过来人,庾非洲老师显然非常理解,他的老父亲不久前撒手人寰,好在没受多少罪,但身为人子又如何能不悲伤,只好寄情于工作,试图稍稍忘怀这种情绪,于是他在班级里组织人手,向年级打了申请,以元旦晚会的形式为两位同学送行——虽然此时元旦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同时也是为这存在了一年半的09级26班唱一曲离歌。
此去重样几万里,一曲骊歌又几年。
沈峦是个情感丰富的人,对那天的印象特别深刻,天空从中午就开始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彩遮天蔽日,到了三四点钟,就开始飘起了小雪花,这种细密的雪珠往往会积雪,可是谁会有打雪仗的心思呢。都在这小型的聚会上。
因为于大伟同学要赶火车去北京,所以也恰在此时这场演出开始,其实大家都没怎么排练,比起上次仓促地很,连云暖都因为长时间没练过播音差点出了岔子,但大家的感情依旧很足,郝国豪和于大伟表演了相声,拿他被撞骨折的事儿打趣,而小诸一曲英文伴奏的霹雳舞更是让气氛达到高潮,而相比来说,吴黎明的田甜的对唱就不那么显眼了,不过时光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曾经连和同学交流都做不到的他,竟然可以唱《半城烟沙》了,当然主要是人家田甜带着他,不过这样也相当不容易了。
压轴的是沈峦,她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独奏,紧张得手心都是汗,音符也弹出错了好几个,但是没有几个人在意,不是因为大家听不出来,因为那首送别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草碧色,水绿波,南浦伤如何?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断断续续地,很多女生被感染,都红了眼睛,或许你们会觉得他们太矫情了,但少年丰富的情感,不就是这样吗?
显然于大伟的感触最深,他上台做的话别,别说以前没发现这居然也是个幽默的货,谈起人生的经历,竟然说他长这么高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以前八点就睡觉,上了高中之后数次以回家睡觉为理由跟庾老师请假不上晚自习,因为他想继续长高。
听得台下一片哭笑不得,哥们儿你都1米88了,还要再横向竖向发展,怕郝国豪就不是被你撞骨折了!
不过他到底也是感伤的,说起这一年多来的趣事,连黄怡打人和乔宓交情书都没放过,最后来了一句,“我今天走了,但我会记住你们所有人的。”
沈峦相信那一刻他是真心的,但岁月也是最无情的,他会斑驳人的记忆,她后来都遗忘了那么多,何况只有一年半经历的于大伟呢?
但大家都伤感,有几个和于大伟玩的好的,非得一起抱了一会儿,只嚎“兄弟你的家就在这里,外面没人帮你”,直到他赶车实在不得不走,才在校园里那条主道的积雪里留下了一串脚印,身上飘满了雪花。几个男生不顾冰天雪地,追着他送到了校门口。
吴黎明走的稍晚,和大家玩得很尽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是不是偷偷喝酒了,居然要拉着人家乔宓的手,说要她等到考上大学,做她的男朋友,听得乔宓脸色精彩,好歹没当场发作。
这一场晚会从四点进行到很晚,每个人都被说了好多该说的不该说的,秦放都表演了一段花样篮球,结果可想而知,不厚道的牧泉当场笑了出来,被云暖暗中瞪了好几眼。
青春的肆意,在这一刻勃发,或许很多年后,他们会忘记彼此的容貌甚至名字,但关于那些年的故事,却会镌刻在每个人的大脑里,在哪里,依旧是一群如画的少年,无尽的快乐。
晚会后第三天,吴黎明也办好手续,带着学籍回来海南,没想到他竟然比于大伟人缘还好,竟然是被班主任和几个男生送到飞机场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家不在这里,光行李箱就好几个。
故事到这里就好像分了上下卷,他们走后,很快迎来了期末考试,这个学期沈峦排除万难没有分心,终于考的不错。
学校关于文理班的事,或许也受不了指挥学生跑楼梯了,终于不再折腾,不知道用的什么机制分班,沈峦被分到了文科二班,乔宓和云暖分别到了别的班级,大家都有些不舍。不幸的中的大幸,田甜和她同班,他们的新班级有48个人,学生会主席于海洋也在这个班级里,不过为了避嫌,班长则是老好人单鸿程,当然,他的学习也很好。
本来一切尘埃落定,大家都开始准备过年,等开学之后开始新的集体生活了。毕竟,高中也才只过了一半,情感发泄之后,还是要为考大学而努力。
而班主任庾非洲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为了更好地帮助大家了解高考,尤其是怎么高考,他在放假前最后一天找到了以前带的学生来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演讲。
但是奇怪的是,他也没找考入清北人大顶尖学府的尖子生,而是请来了一位在华东政法读书的女大学生来。
原因嘛,是因为她曾经两科不及格,在班里最后两年提高二十名,得到了今天的前途。
这样的人,才有代表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能冲击top2的,明白的人都觉得,庾老师用心良苦啊,真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年后,他也要去理科一班当班主任了。
一开始当然是如何如何艰难努力没有捷径的话,不能说没用,但确实让人有点听不进去。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记得那位姑娘的话,“大学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但你得先进入它。其实你们以后会明白,高考是最公平的,因为它全都靠你自己改变命运。”
以后,他们才明白,在这个社会,这真的是大实话。
2011年来了,这一年,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918”事变八十周年,太平洋战争爆发70周年。就连中国加入wto都有十年了。
或许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打死沈峦都想不到,乔宓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