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妈重回九零年代》默屿

22、第 22 章

　　齐韵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激烈的敲锣声的惊醒。

　　“着火啦！着火啦！园艺场着火啦！年轻劳力起来救火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了齐韵的耳朵，她一听这个消息就不困了，那个声音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黑夜中。齐韵一骨碌爬起来，准备下床，她脚刚落地就听见啪的一声，外屋的灯亮了，紧接着传来齐建国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接着又传来他和爷爷齐东来的低语声，虽然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夜里很安静，齐韵听得清清楚楚。

　　“到底哪里着火啦？”齐东来问。

　　“听声音说是园艺场，这下糟了，那么多橘苗，要是烧着就完了。”齐建国回答。

　　“我早说那片危险，那旁边的松树林太干了，又有不少坟地，最容易着火。”齐东来一口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

　　齐韵听明白了，这起火的地方燕云村园艺场，那块地方树木很茂密，只要有一点火星子就能烧起来，不过园艺场那边一直都有人看守，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呢，齐韵觉得奇怪。

　　齐建国和齐东来不一会儿就关了外屋的灯，两人拎着灭火的工具出了家门，等听到关门声后，齐韵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才凌晨3点，齐韵端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一番，没有关于这场山火的任何信息，损失、烧了多久她都无法知道，看来这手机也不是什么都管用。

　　齐韵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静得骇人，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不一会儿，齐韵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到了天快亮时，她又醒了过来，这时齐建国和齐东来似乎都还没有回来。

　　齐韵不放心，她起床穿好衣服，准备去园艺场看看。她刚出外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肯定是奶奶在厨房忙着做早饭，要是被她看见了，必然会让齐韵在家吃完早饭再出门。

　　齐韵没心思吃早饭，她趁奶奶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出了门，园艺场距离齐韵家的距离最少有三四公里的步行距离，以齐韵的步行速度要走到那边，估计得一个小时左右。

　　不管了，能走多远走多远吧。

　　齐韵独自在乡间小路上走着，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她看到远处天边冒出飘散的浓烟，看来这火还没灭完吗？齐韵心中泛起疑惑，这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这火该烧的有多严重啊。

　　齐韵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她上了大路，走了十分钟左右，看见迎面马路上走来大队人马，有人肩膀上扛着扫帚，还有人拿着铁锹，手里拎着铁皮水桶，看来这帮人是刚刚灭完火才回来。

　　齐韵长长地吐了口气，不管如何这火算是灭了。

　　很快人群就走近了，有一个中年女子认出了小小的齐韵，她停了下来，打量着齐韵说：“小狐仙，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你爸爸他们在后面呢，这一会儿估计下不来。”

　　“我不找他们，”齐韵语气淡定，她打量了下眼前所有人，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身上的泥巴，脸上、手上的黑灰，头上的白尘，都在告诉齐韵这场火的确让每个人都吃了大亏，“我想问问园艺场起火的情况怎么样了？”

　　中年女子愣了几秒钟，叹了口气道：“差不多灭了，不过这场火不小，这园艺场烧没了一半，那几个承包园艺场的人这次哭都哭不出来了，刚刚下山的时候，我看见他们的样子，跟那水里捞起来的没两样。”

　　“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山火啊？”齐韵又问。

　　中年女子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听人说可能是谁在山上烧了茅草，这个季节这种事很常见，谁也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火啊。”

　　齐韵听罢后，垂着头不发一言。

　　“小狐仙，你是不是又算到了什么啊？”一个瘦高个男人看齐韵一脸沉思的样子，忍不住说话了，他的话立即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齐韵，期待从她嘴里得到点什么信息。

　　齐韵扫视了大家一眼，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什么也没算到。”

　　山火足足灭了五个小时才安全消灭掉，山火过后，原本绿油油的园艺场，大半部分都变成了光秃秃、黑黢黢的一片，这让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种阴郁的情绪中。村长齐长云和支部书记陈首云还有村委会的人连续几天都在和受损失的农户商量接下来的处置对策，不过大家都没什么头绪，首先是因为现在技术有限，很难找到这场火的起火原因；其次就算村里能核算出每家每户的损失，村里的财政也不可能负担得起。

　　不过这种阴郁的情绪也没持续多久，头三天大家还在为那些受到损失的农户惋惜，过了四五天，这些声音就逐渐消失了，大家又各自忙碌起来，好像这场山火没发生一样。

　　火灾一个星期后，张小花和她的两个姐妹，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街上。这一趟张小花收获颇丰，她和姐妹们不仅去了曾翔教授的大学参观，还去了福建的几个茶厂考察，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实过，如果说开超市是自己的事业；但种茶就是她和姐妹们乃至全村的事业。这让她的内心萌生了很多新的想法，她准备回来后大展拳脚，好好让大家看看她张小花的能力。

　　其实村上的人大多都知道村里有三个妇女出去学怎么种茶的事，但张小花的回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道理很简单，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心理，那就是三个妇女能折腾出什么事儿来呢，说不定就是借此机会出去玩一趟而已。这也不怪大家，三人中除了张小花经营超市外，其余两个一个叫张翠萍，一个叫林云芝，都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农村妇女，除了能干活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突出的特点。

　　在农村，又有哪个妇女不会干活儿呢，那些不干活的妇女，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总之，大家对这三个短暂外出的农村妇女一点都不关心，也不好奇。

　　张小花姐妹三人安安静静地回了家，仿佛没出去过一样。

　　而此时在学校的齐韵则展开了她的计划，她找到了齐伍军，让情报站的人把张小花从福建带回来种茶技术的消息传出去。齐伍军那帮人不知道齐韵意欲何图，但他们一听又有活儿，又激动了一下起来，帮忙传递消息的事儿对这些孩子来说根本不算事，到了晚上，张小花回来的事就人尽皆知了，而且村民们还知道，张小花这回带回来了了不得的技术，年后就要在村里开始种茶，到时候还有福建来的大老板会帮忙。

　　这一招叫造势，总得挑动人们的好奇心才行。

　　到了第三天，张小花回来的消息就满村皆知了，张小花照常在超市里忙碌，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更让一些好事之人怀疑。

　　这天下午，齐长云和陈首云带着一个年轻后生进了小花超市，年轻后生有一头茂密的头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像是年轻干部。

　　张小花给他们斟了茶，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开口。

　　“小花，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村里说一声呢，”齐长云喝了口茶后，终于说话了，“我们这段时间因为园艺场的事忙得很，都没时间关心你的情况，你这趟去福建有什么收获啊？”

　　“收获嘛，谈不上，就是去了趟大学，还跟那边研究茶叶的教授取得了联系，他给我送了一些资料，还带我参观了茶厂，见识见识。”

　　“哦……那挺好，”齐长云点点头，他继续说：“这之前村里也说过不反对你们自己种茶，现在啊村里和乡上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什么想法？”

　　“园艺场起火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这次咱们村损失惨重，橘树都烧得差不多了，我们和乡里商量，乡里愿意牵头，让我们种其他的经济作物，这位就是乡上的干部成舟，他过来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跟乡里还有村里合作。”

　　张小花眼中一亮，不过随即她就隐藏了这股光芒，她故作为难地说道：“这……要是有乡里出头我肯定愿意的，我跟曾教授都已经商量过了，他那边随时提供技术支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种茶得有规模才行，我寻思着不是有几户明年不愿意再弄园艺场了吗？不知道我们家能不能承包一部分地。”张小花说。

　　“这……”齐长云停顿了几秒，他看向陈首云，又看那位年轻干部成舟。

　　成舟见状说道：“这种又不违背政策肯定没问题，我们乡里也想在燕云村弄一个示范点，看看种茶的效果，如果效果不错，可以推广到全乡，到时候你说的规模不就有了吗。”

　　张小花看着成舟，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她道：“还是你们年轻干部有远见，我已经跟那边的教授商量好了，他明年春季过来专程指导，当然现在如果村里愿意，那就是指导咱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