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妈重回九零年代》默屿

21、第 21 章

　　1997年10月，燕云乡主街道的硬化工程正式动工了，街道上热闹了起来，每天从早到晚机器轰鸣声不断，经过街上的人虽然每天免不了吃灰，但都沉浸在喜悦中，因为大家都知道路修好了，就代表着这条街道要发展起来了，说不定将来也有机会开一家像小花超市那样的店子呢。

　　街上开工的第二天，张小花和齐建国都在超市，而齐韵呢这段时间很忙，除了忙学习，还要忙着给黄彩云搞精神世界建设。齐韵很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但她在跟黄彩云接触的过程中，又感觉到贫穷太难以改变了，也许她的脚步也应该再快一点，这样还能多救一条人命。

　　齐建国在超市里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货物，他不时看张小花，想问问关于那个教授的情况，但又担心会打扰张小花。

　　张小花在收银台前一边算账一边在本子上记着营收情况。这时超市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张小花想都没想就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过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张小花没几秒钟她就发现对方报出了她这几天魂牵梦绕的一些字：福运大学，曾翔。

　　“曾翔，你是曾翔教授吗？”张小花握着话筒，激动地嚷道。

　　这嚷嚷声一下子把齐建国从心不在焉的情绪中扯了回来，他放下手中的货，几步就窜到了收银台前。

　　“我就系啊，我看到你们家的孩子齐韵的来信，说你们村想学种茶叶，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你们是什么情况的。”曾翔说。

　　“我是张小花，是齐韵的妈妈，是我们家孩子给您写的信。”张小花介绍自己。

　　“你好你好，我呢，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过现在不是种茶叶的季节啦，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寄一些资料，暂时帮助你们，这要等真正种植恐怕要到明年了。”曾翔把信折了起来，放在桌上。

　　“资料？”张小花虽然对种茶没那么了解，但这几天经过齐韵的熏陶，也明白他们现阶段除了资料外，重要的是确定本地的土壤适合种植什么品种。“曾教授，光靠资料我们这些农民恐怕不行啊，你也知道我们文化水平不高，这万一看不懂，岂不是闹笑话吗？”

　　“我知道我知道，”曾翔扶了扶眼镜，“我的资料不难懂的。我最近很忙，要上课还要做论文，要不是看到这封笔迹幼稚的信，我都没打算打这个电话。总之，你们先看看我给的资料，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真有决心做这个，我们再联系。”

　　曾翔说完就要挂电话，张小花见状立即又说：“教授，我们是真的有决心要种茶叶，如果你没时间，我也可以跟我们村长说，我们这边的人可以去拜访你，顺便学习。”

　　曾翔哈哈大笑：“拜访我？你们那到我们这里连直达火车都没有，这么远，你们经得起折腾吗？”

　　“不麻烦，不麻烦。”张小花看了齐建国一眼，齐建国一听说要出去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他这辈子还没出过市，更别说去福建那么远的地方，他害怕。

　　“话说回来哦，这位小花女士，你在你们村是做什么的啊？”曾翔又问张小花。

　　“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农村妇女有这种胆识不简单哦，你记一下我的电话还有我的地址，如果你们要过来提前跟我联系，不过有些话我得事先说清楚啊，你们要过来考察也可以，但我是个穷教书的，负担不起你们来考察的费用，你们得自己负担一切旅途开支。”

　　“没问题。”张小花爽快地答应了，她记下了曾翔教授的地址还有联系方式，便愉快地结束了这次交谈。

　　齐建国在一旁听了半天，但好多关键信息就没听到，见张小花挂了电话，他急吼吼地问道：“怎么样？教授怎么说？”

　　“他说可以给我们先寄资料，还说我们可以过去考察，我答应了。”张小花道。

　　齐建国皱了眉头，他道：“我们村都是些粗人，他寄来的资料我们能看得懂吗？还有去考察，这去考察的钱谁出啊？”

　　“这钱当然是我们自己出啊。”张小花继续算账。

　　“自己出？”齐建国怔了怔，“村上有这个钱吗？”

　　“你去问问村长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去。”张小花道。

　　齐建国一听张小花这么说，立马动身去村委会。刚到村委会门口，齐建国就看到齐长云和陈首云两人站在晒谷坪上正聊着什么。两人看见齐建国过来，便伸手招呼他过去。

　　齐建国咧了咧嘴，迈着轻快的脚步迎了上去。

　　“建国，种茶的事有眉目啦？”齐长云问。

　　“有了有了，教授说给我们寄资料，还说我们可以去福建考察。”齐建国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去考察？那这考察的钱是不是得我们出啊？”陈首云问跟齐建国一样的问题。

　　齐建国毫不犹豫地回道：“这肯定我们自己出啊，我们村里这点钱应该有吧。”

　　齐长云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首云一眼，满脸愁容地说道：“这事真能行吗？你也知道咱们村不富裕，没那么多钱，这冤枉钱花不得。”

　　齐建国：“这是大学教授啊，很有名的，怎们可能不行。”

　　“要我说，这会教书不代表会种地啊，万一咱们去了，他又没给我们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岂不是吃亏了。”陈首云也打起退堂鼓。

　　齐建国一听愣了，他看了看齐长云，又看了看陈首云，发觉这两人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看，而且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齐建国。“村长、书记，我看你们俩这表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齐长云背着手，他认为没有必要瞒着齐建国，他长吁一口气，又说：“实不相瞒啊，建国，最近我们村委几个人都开过会了，这种茶的事我们之前也没问过大家的意见，这一开会啊才发现有些人不愿意种茶，他们对我们突然搞这一出很有意见，村上也不能完全不重视他们的意见，所以种茶这件事不由村里牵头了。”

　　齐建国一听急了，他道：“村长、书记，就算有一部分人不想种，还有其他人想种啊，你们怎能说话不算话呢。”

　　“这怎么叫说话不算话，这种茶本来只是我们村里在探讨嘛，村里不出头不代表你们不可以做，如果有想种的人，你们可以自己组织去考察，也可以自己种茶，村里该给的支持还是会给的。”陈首云说。

　　两个村领导的话就好像一闷棍打在了齐建国头上，他愣在了原地，他最近焦急地等待外面的消息，小花为此打了那么多电话，结果村长和书记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要放弃，这……他回去怎么跟张小花说呢。

　　齐建国又试图跟村长和书记商量，但两人态度都很坚决。齐建国沮丧地离开了村委会，他回到了小花超市，张小花看他这副模样，就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村长他们怎么说啊？”张小花明知故问。

　　“别提了，”齐建国不敢看张小花，他揉了揉头发，说：“村长和书记说让我们想种的自己种，村里不出头做这件事了。”

　　张小花脸上露出微笑：“哎，我早知道会这样，不过还是那句话，就算他们不去，我们自己也要去。”

　　“我们自己去？那超市不开了啊？”齐建国机械式地回答。

　　“当然开啊，你在家看超市。”

　　张小花说得自然，齐建国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去？”

　　“对，我去。”张小花神情坦然，“这开超市我早就说过不是长久之计，过几年就有更多人开了。但是种茶就不一样了，如果我们能种出名堂，村里的人肯定会跟着种，到时候说不定就有规模效应了。”

　　张小花的话让齐建国一头雾水，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是规模效应啊？”

　　“嗯……”其实张小花对这个词一知半解，齐韵当时跟她说种茶的人多了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茶厂了，到时候可以形成品牌，还能把茶叶卖到全国各地去，虽然那还只是个美好的愿望，但说不定就可以实现。

　　既然村里决定不张罗这件事，张小花反而轻松了很多，她听了齐韵的建议，找了几个村里的姐妹们问了问她们的想法，虽然姐妹们都愿意想一点别的路子，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财力，最终有两个姐妹愿意跟张小花一起去福建看看。

　　到了10月底，张小花和两个姐妹就一起出发前往福建考察了。临出门前，齐建国担心得要死，成天在她面前念叨着出去有多危险，在他的印象中，张小花跟她一样从来没出过远门。但他不知道这对张小花根本不是个难题，张小花更担心的是以后的事，比如怎么种茶和卖茶，还有怎么带领姐妹们一起致富。

　　张小花坐了汽车转火车，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才赶到福建，她刚赶到福建就从姐妹口中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燕云乡起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