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gl》杨易禾

11、第 11 章

　　十九

　　可我终究熬过了所有人。

　　如今我终于真正站在了国朝的顶端。

　　和权力相伴的日子，并不难过。

　　凝露进来寻我，见我坐在阁前的阶陛上，不免心生凄凉。她哭着对我说：“官家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我的心似乎被绞透了。

　　我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和记忆中的光景一模一样。看来凝露时常督人打扫。

　　凝露径直走到床榻上，掀起我之前常搁的玉枕。

　　她跪着指给我看。

　　是一沓秦琼小像。

　　她说。

　　殿下生前每年都会在年关剪下一个秦琼小像，摆在我的玉枕里面。

　　到最后也是，捧着那个玉枕走的。

　　她泣不成声。

　　我一下子浑身都失了力气，双眼茫茫找不到焦点。

　　一抬手，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又是一年冬至。

　　地龙烧得正旺，阁内温暖如春。我倚在榻上看窗外白雪茫茫，腊梅怒放。红的花、棕的枝桠，白的雪，隐约可见的檐角宫墙。

　　天地一片静谧。

　　这样的景色总是似曾相识。

　　不知怎么的，我捧着手炉，却还是觉得有凉气袭到心上，浑身的血液似在倒流。

　　是了，我一向体寒畏寒。

　　一些久远的回忆也开始清晰起来。

　　那时还小，不顾风雪交加也是要出去打雪仗的。阿意也在。

　　奔着跑着呼着喊着，各自身上的雪团渍不知多少，但却格外地暖和。

　　风也急了，雪更大了。娘娘唤我们进去，小娘娘笑我们都满头青丝变白发了，我急吼吼地欲要辩驳。

　　脱口而出不知从哪里刚背来的诗。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完）

作者有话说

　　第二个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