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百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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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今儿是正儿八经的三月三，是南疆向大周求和的日子，也是大周三皇子周清晏的生辰，更是为大周皇帝的胞妹，月华长公主挑选夫婿的日子，今日出席宫宴的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异常热闹。大周皇宫上下的这一片欣荣之象，自战争四处分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清晏在凤仪宫里自己的偏殿中被一堆人拥簇着更衣，他今天算是半个主角了。昨日皇后和皇帝都将贺他生辰的礼品送来了，一顶赤金冠一件秀金袍衬的他儒雅万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我们晏儿吧！”周清牧站在不远处，淡淡的说。
“大哥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派人通传一声。”周清晏迎上去对周清牧拱手行礼。自从皇后说要收周清晏入凤仪宫成为自己的孩子，周清牧声如洪钟，吓的众人皆是一震。
“牧儿你... ... ”
这是周清牧第一次反他父皇母后的话，他向来都是极其尊礼，平日里更是信奉父母命绝不可违，但这一闹惹得龙颜震怒，皇后一直劝说肯定是周清牧有自己的苦衷才这样说，又向皇上讲述了周清牧平日里如何爱护兄弟，这才消了皇帝的火气。周清晏却觉得这不算什么，他觉得自己本来也没有母亲去爱护他，有没有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周清牧这样只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罢了，能不能成为名义上的嫡子，他并不在乎。但是大皇兄周清牧这么多年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因为这件小事与大哥离心，他周清晏可做不到。
周清牧帮周清晏整理还没顺好的衣穗儿，笑着看着他说：“本不觉白驹过隙，这晏儿忽然好好装束，倒真的看上去长大了，当真是岁月匆匆不饶人啊。”
“岁月匆匆再不饶人，对大哥您也是格外宽恕呢，旁人来看我们兄弟二人，谁又能知道谁长谁少呢？”周清晏拉着周清牧坐下，满脸堆笑的说。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周清晏已经很聪明的知道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他也不知道大皇兄这到底是什么病，连徐太医都看不出。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周清晏心里想。
周清牧与周清晏作为皇子要先去向帝后请安，白日里是三月三进奉大典，是帝后出面，向上天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作为皇子须得位列出席，以求天下安泰。一场场繁冗礼节下来，累得周清晏都不想过这个生辰了，到了晚上才是晚宴，各家公子才受邀进宫赴宴。名为皇帝愿与天下好男儿共同庆贺五谷丰登，战事告捷，实则是在为长公主谋夫婿、则良配。大周当朝皇帝对这位小妹宠爱异常，连婚事都要亲自过问。
拱手、行礼、行礼、周清晏这一整天下来之后，还来不及歇脚，便要去接受各世家派遣自家总管送来的生辰礼。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会躲开这些免不了的场面事儿，可是这是他这个皇子第一次出现在皇族面前，不能向往常一样，礼数可不能失了，免得那些皇亲看轻大周皇室。
“丞相府送来白玉瑞兽一对！”
“尚书府李大人送三殿下玉壶一把！”
“护国公送来名书画一副！”
... ...
如此冗杂，周清晏心想，这可怎么记得住呢？正在扶额惆怅时分，听到报礼单的小林子念到：
“镇国将军府送来金甲一副!”
这个镇国将军府，周清晏是记得的，就是上次和两位皇兄去将军府见到的那个高冷少年。江铭逸，对，他叫江铭逸，江铭逸... ...
“许太傅赠三殿下汉白玉棋盘一只。”
... ...
小林子接着念，周清晏接着走神儿。他想到了那天被江铭逸一把捏着手拉进怀里以及，江铭逸清冷的眼神。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周清晏轻笑出声。
“三殿下！三殿下！”小林字伸手在周清晏眼前晃来晃去。
周清晏这才回过神：“哦，哦哦，可是念完了？”
“是呢，奴才刚刚可是叫了您好多声啊，您都不应奴才，奴才这才斗胆... ...”林公公说着被周清晏打断了。
“无妨”他顿了顿，捻了捻周清牧送给他的玉佩。“我们该去宴会了。”
这次三月三宴会在倚风亭边，取的是流觞曲水的风雅。大周帝后高坐其上位，大周乐华长公主坐于兄长之侧，后妃次之围绕，周清晏按道理是要位列兄长之后，周清牧是太子，更当属尊位。周清牧却以今日受了风寒，不愿损伤父皇龙体为名，退坐其次，与周清风和周清晏坐在一起，皇子之席位与三品上的官员在一处，在流觞曲水所径流处围坐。
大周皇帝在开席前举杯，“今日是三月三，也是小儿清晏的生辰，邀请各位爱卿到此一聚，即使为了同贺，也是让寡人能享万民之福泽啊，大家敬请畅饮，今夜万民同乐啊！”其余众人便也纷纷起身，高呼“万岁，谢恩!”。
周清晏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长这么大也未过过什么生辰，那些人阿谀奉承也让他疲于应对。抬眼，大皇兄周清牧便出现在他眼前。
“大哥！”周清晏还没起身就被周清牧按下去坐着，紧接着，周清牧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前面气氛沉闷的紧，我来找你说说话。”周清牧一见到周清晏就开始有止不住的笑意往外冒，在他的心里，那些奉承的嘴脸和皇弟清晏的清朗之气相比简直恶臭无比。
“你总是这样，回头父皇又该说你无储君之姿了”周清晏虽然言语中有责怪，但是周清牧能在这种情况下陪着他也倍感舒适，大皇兄周清牧是今日这个场面唯一能让他感受到轻松的人。
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们从儿时起就这样，周清牧性子清冷，周清晏因为儿时无人与他说话，也养成了不愿多与人交谈的性子，俩人在一块不说话也不会显得冷落，周清晏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周清牧这个大哥于他而言，真的是他人生的一件至宝。
“大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晏儿真的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周清晏轻轻的说。
周清牧将头转向周清晏，正色神色说，“那晏儿，大哥有没有告诉过你，大哥真的很喜欢... ...”
“嗯？也喜欢同晏儿在一处？”周清晏歪着头问他。
“哈哈哈，是啊，大哥最喜欢同晏儿在一处了。”周清牧端起了酒樽看向别的方向，清了清嗓子“今日大哥准你同大哥一同吃酒，来，举杯，这第一杯，大哥贺你生辰！”
周清晏也举起酒樽碰向周清牧。
“这第二杯，我要感恩贤妃娘娘能诞下晏儿，感谢晏儿能成为我的弟弟。”
周清晏笑了笑，泪水已经快涌出眼眶，是啊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感谢他出现在身边，母亲不喜，父皇对他也只是怀念另一个人罢了，只有大皇兄是真的对他好。
“这第三杯，我... ...”话还未说完，父皇身边的曹公公便来到周清牧身前。
“太子殿下，陛下有请，您快些移驾吧！”
周清牧不敢耽搁，只和周清晏说：“你就在此等我回来。”看到周清晏乖乖点头答应才跟着曹公公离去。
周清晏摇头苦笑，一个人端起酒樽离席。顺着月色，一路沿着曲径走羊肠小道，这些路对别人而言或许陌生，对他来说却是轻车熟路。前方是一处假山，有一棵百年古树，周清晏正想去那里看看儿时种下的种子有没有发芽长大，只有在这时他才能做回小儿，周清晏笑意扬起，向那树下走去。
酒樽碍手，便就在旁边石头上随意一搁置，三两下就坐在了不甚高的树干上，靠着树干哼小曲儿，不亦乐乎。
却不知此时，远处假山旁一个高大的身影，酒未沾唇，心中却已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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