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血染衣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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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突变，李澄宁僵在原地，动了动嘴，却完全发不出声音，眼看着那人就要得逞。
谢喻将茶杯朝那人一甩，轻松躲过他的飞扑，他执起桌上还是半成品的刀一个挥臂，这名刺杀失败的细作随即倒地，再看过去，已是身首异处。
李澄宁离得近，溅起的血花濡湿了她的衣裙和洁白的狐裘。
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对方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这一瞬间她心脏仿佛都停止跳动，只能愣愣盯着瘫软在地上血花四溅的尸体。
人有一个无法摆脱的通病，便是眼前事物愈发骇人，便越无法自控。李澄宁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叫自己冷静下来移开视线，但目光就是死死盯着那处。
许久，她才从那一片刺目的血泊中抽出神，而押送这人过来的士兵已经开始清理现场。
尸体很快被抬走，李澄宁向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离那鲜血更远。
感觉身边有人靠近，李澄宁紧张地立刻抬眼看去，谢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方才挥刀时的寒光还没有完全隐去。
他衣领沾了血，呈放射状在侧脸上溅了几条细细的血线。琥珀色的眼瞳像是被血浸染，似在散发着诡异的红。
谢喻伸出手拽住李澄宁的手臂，垂眼扫视她的裙边，淡声道：“娘子衣衫脏了。”
李澄宁胳膊僵直地被他攥着，心情还未平复，谢喻的声音落下，像是从远处传来，听不清晰。
可她却马上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她自己都感觉害怕：“王爷怎就将人杀了，不是还未审问？”
谢喻以为她吓破了胆，却听她说出这样一句，不知怎的无名火起，松开她的手臂。
桌案这边地面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了大半，李澄宁也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穿书这种听起来天方夜谭的事并没有那些文学作品渲染得轻松，她既是在书中，也是在现实，现在的一切都不能当作儿戏。
而谢喻，就如作者描述得一致——绝非善类。
今日她算彻底领教。
此时帐中将领都不知哪儿去了，士兵清理完地面也都退出去。
谢喻望了眼帐外，走在前头：“回去吧，该上朝了。”
李澄宁点头，指尖冰凉，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一直浮现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他们出来，只有最开始来接待的年轻男子来送，李澄宁记起那个将领说细作之前是被关在宋将军的营帐。
宋将军应该指的就是宋衡了，这个跟谢喻关系亲密的年轻将军，应当就是宋衡，他和秦弈同为谢喻的左右手。
李澄宁见他们有话要说，便自己先上马车。不久，谢喻也上了车。
去皇宫的路上两人始终沉默着，待到了宫门口，谢喻先下车，李澄宁本也想下去，却忽然看到自己裙边晕染开的血迹。
她顿住，朝已经在车下的谢喻看过去：“王爷，我衣服上血迹……太多，现在进宫怕是不妥。”
谢喻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但衣领处还浸着红，恍然间，李澄宁想起那日谢喻轻甲里并不合身的婚服，也是这般模样。
谢喻将视线从她裙边轻轻扫过，表情冷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你先回府。”
听见这话，李澄宁瞬间松了口气。
谢喻交代车夫送李澄宁回府，转身朝宫门走去。
李澄宁手指发麻，静静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攥下膝上的衣裙。
身边人的所作所为，谢喻恐怕都一清二楚，今日之事他是在警告她。谢喻不会做无缘由的事，她什么都没做，那必然就是身边人出了问题。
是夙无！之前遇到刺杀，应当就是夙无泄露了行踪。谢喻留下夙无的命，应该是还想钓她背后的大鱼。
“王妃，我们到了。”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李澄宁这才回过神。她终于冷静下来，只要谢喻现在还不想动她，她就还有机会。
李澄宁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夙无见她狐裘裙摆染着触目惊心的红，一时间吓得说不出来话。
“别站着了，帮我拿一身干净衣服。”
“是……是。”
夙无帮她换衣服时手变一时发抖：“公主可是……可是受伤了，王、王爷……”
李澄宁喝了口桌上的热茶：“无事，王爷去上朝了，这衣服上的血并不是我的。”
“你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夙无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李澄宁，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澄宁随手翻了一下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脏衣服：“是一名细作的。”
她说完便看见夙无身体明显一抖。
李澄宁并不跟她挑明谢喻那些下属都怀疑细作来自宸国。
有一事说不通，那名细作若是跟夙无有关，就应当是李明丛的人，但李明丛并非嫡系，按理说即便知道皇室左上臂纹着毒蛇图案的暗卫，应当也使唤不动。
但若说与夙无无关，这人为何能准确地在他们遭遇刺杀后不久去营中报信？
想到这儿，李澄宁忽然注意到谢喻那名下属说幸好谢喻亲卫赶到，也就是说，谢喻知道会有人去传递假消息，所以先叫自己的亲卫赶回了邺城。
夙无见李澄宁说完以后一直发呆，便又怯怯喊了她一声。
李澄宁回过神，观察着她的反应，又继续道：“那名细作还供出有其余同党，王爷着人在查此事。血是处决那细作时沾上的，我离得太近。”
“公……公主，”夙无头一直垂着，不敢抬头看李澄宁，“奴婢将衣服拿去洗净，这，这血迹沾久了便不好清理。”
“嗯，去吧。”
夙无逃也似的离开，李澄宁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夙无还是不打算同她坦白。
不过说到底，今晨死的那名细作与夙无有关与否都无所谓，夙无只要还帮着李明丛做事，便也算是细作，李澄宁今日对她说的话也足够她思虑一阵子了，就看她最后如何选择。
无事可做，李澄宁忽得想到谢喻早上用的那把锻造尚不成熟的刀，或许，她可以从这刀上入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血染衣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