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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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洗河继续吃鱼，吃的越来越快。
“没事，破产就破产。只是破产而已嘛。”周洗河一脸无所谓，“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但是我们家还欠了好多债。”周天明继续说，“普通人三辈子还不起那种。”
“为什么是三辈子？”周洗河现在对这个数字很敏感，顿了一下，继续道，“可以了，我们见一面也不容易，从现在开始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宝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想静静了，你这样让爸爸很担心。”
几分钟后，餐厅里气氛稍微有些沉闷，周天明要了杯水，开口道。
“唔。”周洗河忽然把头扭向周天明，一副痛苦模样，嘴里含糊不清。
“宝宝。”周天明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再次悲从中来，又抱着周洗河，手还不住拍他的背，“是爸爸对不起你。”
“嗯呜呃。”周洗河呜咽的声音更大。
“宝宝，你到底怎么了？”周天明抓着周洗河的肩膀，使劲摇了摇，“你振作一点，宝宝你才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怎么突然这么脆弱。你是我的儿子，这点风雨算什么，你这样子我还怎么放心放下你独自一人生活。算了，你想哭就哭出来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个，老爷。”阿三突然弱弱地说，“俺觉得少爷可能是被鱼刺卡到了。”
周天明：“...”
“阿三，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宝宝，你说是吧？”周天明看向周洗河。
周洗河突然不动，犹豫了下，摇摇头。
半晌，周洗河终于用醋解决掉那块大鱼刺，周天明在身旁神色沮丧，看一眼周洗河，叹一口气。又看一眼周洗河，再叹一口气。
“爸。”周洗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实说他现在更崩溃好吗，他只能安慰道，“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还完的。”
“谢谢宝宝。”周天明坐正身子，“可我马上要跑路了。”
周洗河：“？？？”
周洗河不可置信道：“那你把我叫回来干吗？”
真是，果然是血缘上的一家人。周洗河心想，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报警，含泪上交父亲，而是居然想着怎么撇清关系。
周天明猛地一拍周洗河头，道：“老子找儿子还需要什么原因。”
周洗河皱眉问：“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的？我妈呢？”
周洗河摸摸下巴，闻出一丝古怪的味道。
听到这话，周天明一怔，似乎有什么心事，但隐藏的很好：“你妈有些事情耽搁了，放心，我们这次并不是抛下你，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等我们东山再起就回来找你。”
周洗河心里说也可以不必回来找我，打钱就行，但嘴上又问：“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
“再怎么也是会被追债，你跟着我们多不安全，再说你还要上学。”周天明脸上难得严肃，“不过哪怕我们不能重回巅峰，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后路。”
周洗河半信半疑：“什么后路？”
“我们老周家的传统艺能是什么？”周天明挪耶，“想想当年你老妈，大家族千金，追求者从首都排到港城，结果最后还不是被我捷足先登，哦不，情定终身。”
周洗河：“...”
“老爷，没时间了，快走。他们追来了。”周天明说到关键话头，三伯突然打断二人。
周天明立刻跳了起来，抱了抱周洗河，边小跑边回头说：“儿子，照顾好自己。对哦，这房子就租了两小时，你不能留在这。”
周洗河已经人麻了：“喂，老爹你倒是说完后路是啥啊？”
“没时间解释了。”周天明不见踪影，只有声音，“晚点发信息给你。”
周洗河摊在椅子上，等人走了好一会，才突然一拍脑袋。
“我是不是也应该快跑。”
瞬间，以为人生已经通关的周洗河又回到地狱模式，落得一片白茫茫真干净。三伯，阿三全跟着周天明一起走了。周洗河正百感交集，刚才给他擦手的女侍者走了上来。
“美女姐姐，你怎么没走？”周洗河眼前一亮，“莫非你是我爸留下照顾我的？”
周洗河觉得很有可能，一般来说落魄豪门的少爷身边总会留下一个忠心的管家或者亲戚。他们不但个个身怀绝技又温柔体贴，是角色前期逆袭不可或缺的后援。
女侍者：“不是。而且..”
“姐姐，你别说了，我懂得。”周洗河打断她，起身往外遛，又送了一个飞吻，“你默默守护我就好。”
周洗河飞奔到大门口，向后望了望，发现甩掉人了，松一口气。再扭头，看见女侍者正面无表情站在自己面前。
周洗河：“...”
“这是您本次国宴消费账单，请问怎么支付？”女侍者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他就知道没好事。周洗河看到上面的五位数，在心底抓狂。江禹把他卡冻结之后，他现在全身上下的钱都不够买一个肉夹馍。
周天明呢？付了钱再跑好不好，也不差多欠这点钱。
周洗河镇定地说：“美女姐姐，其实吧，你要知道这点钱不过是我一分钟思考就能赚到的数字。但是呢，到了我这个身份，消费主要是物有所值。按理说你们这种高端服务应该都有不满意免费重做吧。害，我也不想为难你，这次的服务还行，但味道总觉得差那么一点点味道。”
女侍者：“可以刷卡。”
周洗河比划道：“喂喂喂，你可考虑清楚，看到没这么大一栋房子都是我的。你们这个行业，得罪了我，你们以后别想再混下去了。江禹江总知不知道，我们昨天还睡在一张床。”
女侍者不说话，回头，有一行车驶过来，下来几个人现在门口贴上了封条。
两人沉默了半分钟。
周洗河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我搬家了。”
“小骗子说谁做的菜难吃。”周洗河脚刚抬起来，衣领就被抓住，力气很大。一个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吃霸王餐？不付钱，就给我刷碗抵债。”
刷碗抵债，还有这种好事？
周洗河想了想：“工资多少，包食宿吗？怎么休假。”
男人先是一怔，然后冷笑一声：“想得挺美，077，刷一辈子。”
几分钟后，周洗河试遍所有卡，脸解锁抽搐到绝望。周洗河快哭了，难道他的一生就要在厨房陪伴一堆油腻的餐盘。这也太可怜了。
正当准备最后一搏时，忽然一直旋转的支付界面加载成功。
六合资本，会议室里。
江禹正听着财务总监汇报最新的季度报告，看到手机屏幕一亮。
“这段日子大家幸苦了，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本季度我们的净利润率提高了三个点。”
财务总监话语刚落，众人纷纷起立鼓起掌，面露喜色。
“怎么可能。”江禹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一脸阴沉，不可置信道。
所有人：“...”
“江总？”财务总监忐忑问道。
江禹不说话，他不理解。什么时候周洗河的账户绑定上了他的信用卡主卡，明明他只授权过给赵星洛。
周洗河走出大门，困惑，震惊，不解。等到他消失后，转角处的角落突然驶出刚才载周洗河的路虎。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阿三问：“老爷，你干嘛要骗少爷咱们破产了？俺觉得少爷怪可怜的，要不然安排几个兄弟保护少爷。”
“要你多事。”坐在车后座的周天明微微扬起下巴，原来他并没有走，而且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格局小了。阿三，老爷我这是在磨练他，知道雄鹰在训练幼崽飞翔时，都是直接生生把它们从高处的巢穴中扔下去吗？”
“那不就摔死了？”阿三说。
周天明咳嗽了声，给了阿三一个爆栗：“允许你重新组织语言。”
另一旁的三伯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先开口说：“老爷是想让少爷在逆境中激发潜能。”
阿三露出恍然的神情，一脸崇拜，竖起大拇指：“原来是这样，俺也明白了，不愧是老爷，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周天明谦虚地点了点头。他的身边正坐了一位女人，女人瞪了周天明一眼，狠狠捏了一把他的大腿，周天明嗷嗷叫出声。
女人气质出众，精心打理的长发披在肩后，胸口带着星形挂坠，穿着一件复古的蕾丝长裙，就如电视里的港风女星那样。
其实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周天明像受了很大伤，装惨说：“老婆，你捏我干嘛？”
彭楠没好气，却又叹道：“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他已经成人了。”
周天明收拾不正经，把彭楠搂在怀里，柔声说：“没事的。你真的不去和他告别吗？”
“我...”彭楠靠着周天明的肩膀，有些落寞，她远远看着周洗河一点点消失的背影，两眼有血丝，良久只说了三个字，“再等等。”
周天明垂下眼眸，眼里出现一抹悲伤，但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摸摸彭楠的手道：“老婆别难过，很快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了。集团半数股东已经站在我们这边，等老家那边妥协彻底将继承人交给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彭楠点点头，她也知道事情的缓急，没让自己在悲伤中沉浸太久。
关于继承权一事没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能放松警惕，对手阴招频出难免会做过激的手段。
他们已经等待太久，不差这一会。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周洗河。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周天明吩咐阿三开车，心里燃烧出烧着彻寒的火焰，心底喃喃自语，“我会保护好你们，要是江家再执意挡路，那我也不会再留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