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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死了 ...

  •   两人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靳鹤先醒的,下楼给谢子夜要了肉粥和小菜,回房的时候谢子夜也醒了,坐在床上揉着额角。
      “谢叔叔……”
      谢子夜抬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衣服在哪儿?”
      靳鹤拿了身西装递给谢子夜,“你的西装已经脏了,穿这个吧,新的,我,我没穿过。”
      谢子夜利落的穿好,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靳鹤揪着衣角,纠结了半晌才开口,“谢叔叔,我让人准备了吃的,你,你胃不好,多少吃一点吧……”
      谢子夜找到房间里的充电线给手机插上,“念安会给我准备。”
      靳鹤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下来,“念,念安……是你那个秘书吗?”
      谢子夜抬眼看他,皱了下眉,还没说话就听见靳鹤慌张的开口,“你,你别皱眉,我不问了,你别讨厌我……你别讨厌我……”
      谢子夜低头看手机,没说话,苏念安发了很多消息过来,从昨晚到今天早上的,谢子夜一一回过去。
      苏念安看到消息这才松了口气,给谢子夜拨了个电话过来。
      谢子夜接起来,“念安,有什么事吗?”
      苏念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谢总……您没事吧?昨晚我……”
      谢子夜扫了眼靳鹤,应了一声,“我没事,这件事不怪你,帮我请个假,过两天我再去公司,有点事情要解决。”
      “好的谢总,那您注意安全,一定要记得吃饭。”
      挂断电话,谢子夜觉得胃又在疼了,用力的摁了摁胃阵阵发疼的地方皱紧眉头。
      靳鹤见到谢子夜这个动作就知道他胃病又犯了,“谢叔叔,你的胃病……过来吃一点吧……”
      “不用了。”谢子夜冷漠拒绝了。
      “谢,谢叔叔,吃一点吧,你的胃不能饿……你昨晚还喝了酒……”靳鹤担忧的看着谢子夜。
      谢子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顿了一会儿化成一声叹息,“好。”
      靳鹤欣喜的把肉粥递给谢子夜。
      谢子夜沉默着接过来,他身上酸痛得很,胃口也不好,一碗肉粥只吃了一小半,胃里好受了些就放下了碗筷,擦了擦嘴去拿手机。
      靳鹤沉默了一会儿,就着谢子夜吃剩下的混着小菜一起吃了。
      谢子夜疲惫的揉着额角,拧着眉看着手机屏幕,捣鼓了一会儿打包发给苏念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念安,明天需要的文件已经发给你了,之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可能需要点长假。”
      “好的谢总,公司的事务我会打点好的,您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
      谢子夜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旁边,抱着个抱枕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屋里一片寂静,约莫半个小时,谢子夜撑着额头,闭着眼喊屋里另一个人的名字,“靳鹤,为什么跟着我?”
      靳鹤揪住衣角,“我,我喜欢你啊,谢叔叔。”
      谢子夜睁开眼对上靳鹤的眼睛,“喜欢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是钱?是名?是权?都不是吧,靳家有的可比我多。”
      靳鹤脸色苍白,“你,你都知道了……谢叔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那个时候我在被靳家的人追杀,我怕连累到你,才,才没有告诉你……”
      谢子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靳鹤。
      靳鹤无措的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谢子夜,他听到了脚步声,一根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一入眼就是谢子夜那张俊美的脸,离得这么近,靳鹤看到了谢子夜的额角有一道刀疤,从额角一直到头皮,刀疤不深也不浅,不至于划到头骨,却也留下了无法愈合的刀疤,刀疤细长,不仔细看根本不易察觉。
      察觉到靳鹤的视线,谢子夜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
      靳鹤抓住谢子夜的手,“怎么回事?我记得两年前没有这道伤的,靳家的人找上你了?”
      谢子夜抽回手,“一年半前,有几个保镖一样的人找到了我,在黑街,捡到你的那条巷子里,我把人打死了,这道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谢子夜说得轻巧,事实是靳家二十多个人找到他,他寡不敌众,险些被人一刀划了脖子,幸好傅念景气喘吁吁的找到了他。
      傅念景挡在谢子夜身前,像个杀神一样,剩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都跑了。
      当时傅念景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强硬的扳过谢子夜,浑身上下打量,“怎么样?除了额头还有哪儿受伤了?身上有没有事?我带你回去治伤。”
      谢子夜皱着眉头,“我没事,只是额头受了伤而已,念景你的伤要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念景拿着身上仅剩的干净的纸小心翼翼的给谢子夜擦额头上的血,“我没事,我过来处理一下家族里的叛徒,路过这儿就听见了你的声音,要不是我,你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以后别自己一个人逞强了,出了什么事先躲起来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干什么我都会接你的电话的,我会立马来救你,别一个人再硬刚了,听见没有?”
      谢子夜摸了摸傅念景的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念景,我没事的,以后一定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刚才那是……”
      傅念景动作顿了顿,声音闷闷的,“那是靳家的人……”
      谢子夜愣了一下,“他……想杀我?”
      傅念景抱住谢子夜,刚才还是杀神的傅念景现在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狼狗,“不是,那是靳鹤二叔的人,他想当家主,不服靳鹤的管,想拿你当筹码威胁他……”
      谢子夜揉了揉傅念景的脑袋,“拿我当什么筹码,我又不是他的人,乖啦,别不高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跟你回去治伤,好不好?”
      傅念景应了一声,松开了谢子夜。
      我连拥抱你都是因为另一个人。
      谢子夜跟靳鹤隐瞒了傅念景救他的事情,也缩小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靳鹤搂住谢子夜,“对不起……我以为他们不会对你出手的,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当上家主了,他们竟还敢……对不起谢叔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谢子夜轻轻拍了拍靳鹤的背,“没关系,不怪你,不怪你,小鹤,别自责。”
      靳鹤吻上谢子夜的唇,“谢叔叔,谢叔叔,我真的好爱你,求你了,别离开我……”
      谢子夜回搂住靳鹤,附和他的吻。
      由于顾及着谢子夜的身体,靳鹤只是搂着他一顿亲,亲得谢子夜晕头转向的。
      “谢叔叔,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靳鹤紧张兮兮的握着谢子夜的手,小心翼翼地抬眼问他。
      谢子夜点了下头,“原谅你了,小鹤。”
      靳鹤欣喜的亲了亲谢子夜的唇,搂着他一起倒在床上,“谢叔叔,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要我的命都可以,谢叔叔,可以……和我交往吗?”
      谢子夜笑了一下,“好,别再骗我了,好吗?小鹤,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我不会再骗你了谢叔叔。”靳鹤在谢子夜脸上啄了一口。
      谢子夜把这件事情告诉傅念景的时候,傅念景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然后扯了扯唇,僵硬的祝福谢子夜。
      “恭喜啊……子夜。”
      那时候是真的好啊,谢子夜活了二十二年,那是头一次从内心发出的高兴,高兴到没察觉到傅念景的异常。
      止不住的眼泪混进海水里,谢子夜开始呛水了。
      好日子持续了三年,靳鹤几乎天天都跟谢子夜腻在一起,两人已经认识了五年了,靳鹤送给谢子夜一份难忘的周年礼物。
      谢子夜下班回到家见家里没亮灯还愣了一下,刚关上门家里就亮了,谢子夜愣愣的,靳鹤出现在卧室门口,朝谢子夜招了招手,“谢叔叔,来拿你的周年礼物吧。”
      谢子夜笑了笑,一步步走进卧室,卧室的暖灯亮了,衬得温馨一片。
      床上有一个礼盒,谢子夜挑了下眉,“给我的?”
      靳鹤笑了笑,“当然,谢叔叔不打开看看是什么吗?”
      谢子夜看着靳鹤一直背着手,眉头重重跳了一下,“你不会又要让我穿那些奇怪的衣服吧?”
      靳鹤摇了摇头,把手挪到身侧来,“当然不是了,谢叔叔你快打开看看吧,我选了好久呢。”
      谢子夜打开床上的礼盒,里面是一束玫瑰花,一束蓝色满天星和一个戒盒。
      靳鹤从谢子夜身后环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耳尖解释道:“玫瑰花是浪漫,蓝色满天星是因为你喜欢,而这个戒指,是我爱你的见证。”
      戒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对戒指,是银戒,低调又不显女气,两枚戒指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刻了H,一个刻了Y。
      靳鹤把戒指给谢子夜戴上,“你看,戴上了就看不到刻在里面的H了,谢叔叔,为我戴一次戒指吧,永远也别摘下来。”
      谢子夜把另一枚戒指给靳鹤戴上,“好。”
      谢子夜和靳鹤十指相扣,抬眼看他,“所以,你这是打算娶我吗?”
      靳鹤笑了一下,“那谢叔叔嫁给我吗?”
      谢子夜笑了笑,“你嫁给我吧,床上都让了你,这个你也要吗?”
      靳鹤吻上谢子夜的唇,“好好好,我嫁你,我好想把谢叔叔关起来,谁也不能看你。”
      “只有我,才能拥有如此完美的你。”
      一夜.欢愉。
      谢子夜第二天请了假,一觉睡到了中午,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腰酸背痛,难以启齿的地方一跳一跳的疼。
      谢子夜揉着眉角,嗓音沙哑的喊靳鹤,“小鹤。”
      只听见一阵踢踏声,靳鹤冒出脑袋来,“谢叔叔你醒啦,床头柜有热水,床角有衣服,我在做最后一个菜了。”
      谢子夜应了一声,捞了衣服穿上,喝了热水去洗漱。
      洗漱好靳鹤刚好进来叫谢子夜吃饭。
      饭后,靳鹤收了碗筷洗了放好,回到客厅搂住窝在沙发上的谢子夜。
      “谢叔叔,困的话我们去床上睡吧,在这儿睡会感冒的,我抱你进去?”
      谢子夜掀起眼帘看了眼靳鹤,轻轻的应了一声,任由靳鹤把他抱进屋里。
      那时候谢子夜二十五岁,靳鹤二十二岁。
      谢子夜忙于公司的事务,靳鹤忙于考研究生。
      即使这样,两人也会天天在一起腻歪。
      傅念景曾告诉过靳鹤,“你要是不喜欢他了,那就换我来陪着他,当备胎也行,我只想留在他身边。”
      靳鹤告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谢叔叔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傅念景扯了扯唇,“但愿如此,你要是能让子夜幸福,我不会插手你们的感情,但你要是对他不好,我让你生不如死。”
      后来谢子夜无意看到靳鹤陪着一个女人逛街,谢子夜原本没多想,回到家后,他在浴室看到了靳鹤换下来的衬衫衣领上的唇印。
      谢子夜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失望的垂了垂眼帘,他拎着靳鹤的衬衫出来,丢在他身上,什么话也没说。
      靳鹤一眼就看到了衣领上的唇印,有些慌乱的跟谢子夜道:“谢,谢叔叔,你,你听我解释……”
      谢子夜双手环胸,冷眼看着靳鹤,语气却是带着几分平和的意味,“解释吧,解释你之前跟别的女人一起逛街,解释这个唇印是怎么出现的,解释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我听你解释。”
      靳鹤哑了声,沉默了下来。
      良久,谢子夜揉了揉眉角,“你不是要解释吗?给你机会你不解释,那就别说了。”
      “谢,谢叔叔……”
      谢子夜抬起眼看向靳鹤,“我们分……”
      “谢叔叔!”靳鹤彻底慌了。
      谢子夜顿了两秒,还是说出来了,“我们分手吧。”
      谢子夜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把你的东西从我家搬走,钥匙还我,我也不会跟别人说我们在一起过,这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有一段,不会给你靳大家主抹上污点的。”
      “靳鹤,祝你幸福吧。”
      一片寂静,直到烟灰连着烟蒂一起落进烟灰缸里。
      靳鹤动了,他扯了扯唇,“谢叔叔,你真的要这样放弃吗?你不要我了吗?”
      谢子夜笑了一下,语气温柔,“现在这样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做成这个样子给谁看?出轨的人是你不是我,陪别的女人吃饭逛街的人是你不是我,带着女人的痕迹回来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是我要放弃的?”
      谢子夜笑得凄凉,“我耗不起了,我二十七岁了,你还是爱玩的话,我管不了了,你走吧。”
      最后靳鹤还是走了。
      关于靳鹤的所有东西都被谢子夜扔掉了,除了那枚戒指。
      谢子夜狠狠地把戒指撸了下来,戴了五年的戒指不太好摘,谢子夜跪在沙发边上看着戒指有些崩溃,他咬着牙任由眼泪落下来。
      外边狂风大作,没人知道屋里有一个伤心的人。
      傅念景知道这件事后特意来陪谢子夜,陪他喝高了之后跟他告了白,被谢子夜委婉的拒了,傅念景就再也没提过,只是默默的陪着谢子夜,即便谢子夜明确的告诉他不喜欢他,他也只是笑笑。
      傅念景笑过之后会告诉谢子夜,“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不会打扰你,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把我当好朋友就可以了。”
      谢子夜每次都是无奈的,像是对待弟弟一样去摸摸傅念景的头,“念景喜欢我什么呢?我都老了,没以前那么好看了,要是还好看的话,倒是可以让你多看两眼,好看的话还可以用身体让你满足一下,可惜现在不好看了,沾了些杂味,自己都觉着厌烦。”
      傅念景摇摇头,“我头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几年前的地产竞标会的庆祝会上,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为什么会让我心动?我想保护这个人,哪怕无名无份,我也想留在这个人的身边陪着他。”
      傅念景笑着,“子夜,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这个人,不图你什么,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谢子夜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我可以养活自己的,念景。”
      傅念景只是笑笑。
      他也没想到,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孤身八年,会对一个男人温柔至极,收敛了爱玩的性子,不再花天酒地,大手大脚。
      傅念景找到陪着未婚妻的靳鹤跟他打了一架,下手不是一般的狠,拳拳到肉,打得靳鹤吐了血。
      傅念景撕心裂肺,气得眼尾都泛着红,“你有没有心啊,靳鹤,子夜那么温柔的人,全毁在了你一个人的手里!”
      后来听说靳鹤要结婚了,谢子夜受邀,犹豫之下还是去了,傅念景陪着去的,谢子夜随了一百万的礼,是为了和靳鹤在一起的这十年画上一个句号,傅念景知道谢子夜的意思,随了八十万。
      “靳鹤,新婚快乐。”
      谢子夜敬了一杯酒,温声祝福。
      靳鹤手颤了颤,“谢叔叔……”
      谢子夜微微颔首微笑,态度彬彬有礼,不失温雅,“抱歉,失陪。”
      “子夜,你没事吧?”傅念景拉了拉谢子夜的手,小心翼翼的温声问他。
      谢子夜笑了一下,“我没事,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傅念景上车正要发动车就见谢子夜屈指轻轻敲了敲车窗,傅念景降下车窗,“怎么了?我带你回去?”
      谢子夜笑着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带着一股破碎感,“阿景,我喜欢大海,你每年都带我去看大海好不好?”
      傅念景笑着应声,“好,我会每年都带你去看海的,会经常带你去的。”
      谢子夜眉眼都是温柔,“那就说好了。”
      谢子夜和傅念景分别之后,在靳鹤新婚当晚,跳进了他最爱的大海里自杀了。
      回忆到这里就没了。
      谢子夜没了气息,没了意识,没了心跳。
      他死了,死在二十七岁。
      傅念景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当场愣在了原地,手脚冰凉。
      傅念景兴师动众的废了好大的功夫,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尸首捞了起来,尸身没有损坏,谁都以为傅念景会哭得撕心裂肺,可他没哭,不仅没哭,还一手操办了谢子夜的后事。
      傅念景抱着谢子夜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尸首,语气平静道:“这么温柔的人,鱼都不舍得碰他,靳鹤怎么舍得……让他这么难过……”
      “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就连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却毁在了靳鹤的手里……不爱就不爱吧,都分手了还让他难过……”
      “靳鹤还是不是人啊……”
      “我要是再多上心一点,我要是坚持把他送回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靳鹤是在谢子夜死后一周,傅念景来告诉他才知道的,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头一件事就是和妻子离婚,第二件事是和傅念景一起给谢子夜举办葬礼,第三件事是给谢子夜守寡。
      傅念景狠狠嘲笑了一番,“子夜都死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做给谁看?除了子夜会心疼你,还有谁会理会你?”
      靳鹤是死在一个雪夜,傅念景来看谢子夜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身体僵硬,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枚戒指。
      傅念景站在原地很久,几乎快冻僵了他才有所动作,他把靳鹤安葬了,那枚刻着Y的戒指随着靳鹤一起进了坟墓。
      傅念景在谢子夜的坟墓旁买了房子,用的话来说就是。
      “子夜说他不喜欢冬天,因为太冷了,靳鹤不知道子夜不喜欢冬天,子夜不喜欢,那我就带着他去个永远都温暖的地方,子夜怕冷,直到我死都要让子夜好好的,不能让子夜不开心。”
      “子夜还说,他死也不想和靳鹤见面了,生不相见,死不同穴,让我不要把他和靳鹤葬在一起,我听子夜的。”
      傅念景把靳鹤曾经送给谢子夜的戒指给融了,用傅念景的话来说就是。
      “子夜说让我把戒指处理掉,已经和靳鹤一刀两断了,我听子夜的。”
      谢子夜的墓碑上,没刻别的,只刻着谢子夜之墓,心亡人傅念景立。
      生于死于没有刻上去。
      用傅念景的话来说就是。
      “子夜说他要是哪天死了,就刻上他的名字,立碑的人就刻我的名字,别的都不要刻,我听子夜的。”
      傅念景仿佛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好友问他的时候,他顿了顿,傅念景说。
      “子夜让我好好活下去,我听子夜的。”
      后来傅念景也死了,死于七十二岁,死在了谢子夜喜欢的大海边。
      那是一个晴天,傅念景让养子傅念夜把他带到海边,他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谢子夜的骨灰,还偏头跟傅念夜说了好一阵话,走的时候很安详。
      听傅念夜说傅念景走得很安详,因为梦到了谢子夜,听说他死的时候笑着喊了谢子夜。
      “子夜……我好想你……”
      “子夜……我来……陪你了……”
      听说,三个人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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