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见3 ...

  •   乐冸将沈括安置好以后就被父亲下令拘在了院子里。
      乐冸不知所以,以为父亲想着自己现在装病的缘故,不宜在府上走动。
      就想趁着夜深换了墨画的衣服去看看那个孱弱的公子。
      月上枝头,乐冸穿着墨画的衣裙。
      踮着脚从自己的院子走出来,穿过回廊,到了安置沈括的房间。
      像是怕吵醒了里面的人,乐冸轻轻推开了门,踮着脚,快速转身,又将门关了回去,做完这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做贼心虚。
      转身看见躺在床上的男子,一缕月光映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
      乌黑的发铺在脑后,在月光的照耀下,男子的脸显得愈加苍白。
      眉头皱在一起,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里,白日里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在深睡时使得整个人又变得脆弱。
      眼角那颗泪痣像是表达了男人的梦境,在眼角嘘嘘的坠着,泫然欲泣。
      极薄的唇微抿着,不带血色。
      乐冸去倒了水,用水将帕子沾湿,轻点在男人干枯的唇上,随后伸手摸了摸男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见没有高热,乐冸又不放心的给男人掖了掖被子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乐冸想着给父亲母亲请安,顺路再看看那身世极惨的公子。
      问他家住哪里叫他家下人来接他回府。
      如此想着,便招呼着墨画两人出了院子。
      “父亲母亲,泮儿给您们请早安啦。”乐冸语气软娇娇的向父亲母亲撒娇的说道。
      “泮儿来了,那就一同与我和你父亲用早膳吧。”
      “好呀,”说完乐冸搂住母亲的胳膊,靠在母亲的怀里一边走向餐桌,一边问着“那母亲今早可做了我爱吃的枣泥糕?”
      李夫人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乐冸的头说道“你呀你,怎的这般贪吃。”
      说完又亲昵的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脸蛋儿,“知道你喜欢吃,娘亲昨日就叫厨房给你做了,等会儿可不要吃太多,小心牙齿。”
      看了四周,也不见李稳。
      乐冸轻轻拽着李夫人的衣袖问道:“娘亲,父亲哪里去了?怎的一大早就不见人?昨日将我拘在院子里,我都闷死啦。”
      李夫人哪敢告诉乐冸李稳去看那活阎王了,打着哈哈就不再讨论。
      二人用饭到一半,李稳匆匆赶回来。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
      “哦?娇娇可是想父亲了?”
      乐冸朝父亲请撇一眼,“哼,昨日我匆忙赶回来,爹爹你竟然将我拘在院子里,你说这是为何?”
      李稳搓了搓手。
      他这女儿的性子他是再知道不过。
      与其骗她说救回来的那人是个富家子弟,不如直接同她说那人是放眼京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如今权位最高的沈括。
      李稳皱了皱眉问道:“娇娇可知你昨日救的那人是谁?”
      乐冸柳眉轻蹙“可是京城谁家公子?”
      李稳沉声说道“并不是如此,那人是…沈括。”
      “沈括?”乐冸咬着唇努力想着,京城哪家的府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沈督主。”
      乐冸忽的抬起头,瞳孔微滞。
      “沈括”李乐冸可以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但沈督主她还是知道的。
      谁人不知,那人心狠手辣,偏偏又不择手段,谁要是挡了他的路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父亲弄错了?那人……那人并不像传说中的凶神恶煞,他…”
      “泮儿!那人以后切记不可再招惹!”
      见父亲动了怒,乐冸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乐冸如何想都想不通,昨日那么风光月霁的一个人,怎的今天就变成百姓们口中所说的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那般人。
      庆幸,乐冸不是个爱为难自己的人,挥了挥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告退了父亲母亲。
      乐冸又去了姑姑李清韵那里,因着昨天兵荒马乱,刚才又听闻救的那人是沈括,也没来得及于父亲仔细询问那道圣旨。
      李清韵的院子在府中的东边,乐冸绕过池塘,快步走着。
      还没等到了姑姑的院子里,就听见一阵琴声,乐冸提起裙子,向院子里跑去。
      “姑姑,姑姑,泮儿来看你啦”
      乐冸声音娇甜,打断了李清韵的琴声。
      往前走了几步,扶住了因为跑的太快轻喘的侄女。
      “泮儿来了?可是想姑姑了?”
      看着眼前气息不稳,拍着胸脯抚气的小姑娘,李清韵心情好了不少。
      “姑姑,泮儿可想你啦,你有没有想泮儿?”
      李清韵最受不了乐冸的撒娇的模样,手指微屈,轻弹乐冸光洁的额头笑着说:“你这才离开府上不过一天。”
      “一天也是没见到姑姑的一天。”
      乐冸拉着姑姑坐在了房中的圆桌旁。
      “听说泮儿昨日救了一位公子?”
      乐冸神情微顿,紧张的扣了扣手心,声音紧张的说“啊,是啊。”
      李清韵看着侄女紧张的表情“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父亲母亲虽聊起姑姑与太子婚事时从不避开李乐冸,但是也从未与乐冸细说。
      从只言片语中,乐冸也晓得,如今新帝是前朝太子的谋士,而昨日她救的那人更是谋反时救了新帝的人。
      如今姑姑被新帝封为贵妃…
      乐冸嘴角又扬起一丝弧度“无事,只是那人脑子不大好,今天被家人接了回去,泮儿怕他回家,若不受宠…”
      李清韵听完捂着嘴笑了起来“怎的我的泮儿这般善良,你救了他,不见他走时与你说一句感谢的话,你反而还惦念他到自家府上之后过的是否还好?”
      “嗨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是是是,我的泮儿真是顶顶好的女子”
      姑侄两人闹了一会儿,昨日的做贼心虚,让乐冸并没有睡好,跟姑姑告别,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括一早就被冬凛接回府中,等安置好沈括,又派人去请了太医院的人来给沈括瞧病。
      “统领可还好?”
      刚写完药方的太医抚了抚胡子眯着眼说道“沈统领并无大碍,只是昨日淋雨,感染了风寒,伤口又撕裂,导致感染,但并不严重,吃了这副药便能好的差不多了。”
      “那便多谢周太医了。”
      说完,叫下人送了周太医出府。
      沈括躺穿床上,双眼微阖,叫人难以分辨情绪。
      冬凛紧了紧拳头双膝跪地,拱起双手:“统领,昨日是卑职过错,未能及时找到统领,请责罚。”
      沈括声音嘶哑“无妨,昨日是我叫你不必跟着,你有何过错?赶紧起来吧。”
      冬凛听了沈括的话起身,看见塌上的男人呼吸逐渐沉稳,悄悄的退了出去。
      冬凛站在沈括的房门前,春日的阳光打在冬凛的一身黑色劲装上。
      冬凛生在贫苦的村子,家里兄妹五个,冬凛排行老四,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身后一个妹妹,不前不后,所以在家里极不受宠。
      家里有了上顿没下顿,爹爹还时常偷家里的东西拿去卖钱去赌。
      最后一次,欠的多了,也没得卖了,将只有七岁的冬凛卖给了拐子。
      那时冬凛因为吃不饱饭,又瘦又黑,但因为有着一身天生的蛮力,被人贩子高价卖给了宫里的人。
      冬凛被净身送进了宫,做了太监。
      冬凛刚进宫时,因为瘦小又不善言辞,常被人欺负。
      宫里那吃人的地方,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想削尖了脑袋往贵人面前站一站,万一受了恩惠,那就是翻了身了,冬凛——也这样想的。
      冬凛每月的月钱都献给了掌事公公,所以冬凛得了一份不错的差事。
      ——去给宫里当年极为受宠的才人送例份。
      一起做事的小太监看着眼红,趁着半夜,将冬凛绑了起来扔到了杂物房里,只是他们没想到,冬凛如此瘦小竟能挣开绳子。
      一群太监将冬凛围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冬凛捂着头,他知道,不管怎么样,明日他都要去争一争。
      拳脚停了,冬凛将手放下来看见一个身着蓝灰色莽服,神色如若寒潭一般的男子。
      冬凛撑着手缓慢的站起来,朝着男人行了礼“见过沈副总管。”
      刚才嚣张跋扈的太监如今一个个打着哆嗦,都抖得跟筛糠似的,一个个连个屁都不放不出来,哪里还有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
      沈括向着冬凛微微点头,一个一个看去薄唇轻挑“可真是能耐,自己下去领罚罢。”
      太监们一个个逃似的跑了。
      而冬凛也因祸得福,从此以后跟在了沈括身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