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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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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瓷有时觉得沈鉴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可总对她若即若离的。
比如现在,她清理过自己后只穿着自己平日在寝宫里才穿的衣衫,倒不是不能见人,只是衣衫以轻薄的料子为主,内里的肌肤若隐若现,委实暧昧。
她承认她有故意的成分,可她坐在榻上,面前的沈鉴只皱着眉给她脸上的伤口涂药,一点也没注意到现在气氛旖旎。
顾瓷起了坏心,她没穿鞋袜,小脚攀上沈鉴的小腿,轻轻地蹭着,沈鉴的动作微顿,顾瓷心中暗喜。他望向顾瓷,她立马摆出一副无辜脸。
沈鉴微叹一口气,“以后不许和人打架。”
顾瓷撇嘴,“是她先招惹我的。”
沈鉴没理她,给她继续涂药,顾瓷故意“嘶”了一下。只见沈鉴手上动作轻了些,脸色确实微沉,音色带了不自觉的狠厉,“我要把顾襄的脸划烂。”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倒让顾瓷怕了,生怕他真的去划人家的脸。她抱住他的胳膊,“别,沈鉴。你别冲动。”也不知道方才喊打喊杀的小姑娘是谁。
沈鉴睨了她一眼,她乖巧地松手,“没有下次。”
“嗯嗯。”顾瓷点头。
沈鉴上完药,他放好药盒子转身时,顾瓷朝他伸手,“沈鉴,抱抱我。”
沈鉴的眸子暗了暗,他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随后自己坐到了榻上。顾瓷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转,眼前景色稳定时才发现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她...不是这个意思的啊。不由得,小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顾瓷把头靠到他的胸膛上。问道:“沈鉴,你为何不要我的金钗?”
沈鉴搂着她的要,有些心猿意马,听了她的话反问道:“你与段凌很熟?”
顾瓷笑出了声,她笃定道:“沈鉴,你在吃醋。”
“......”沈鉴偏头,“没有。”
“嗯......之前棋室里一次,这次又是一次,沈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醋劲这么大?”
许是被人捧惯了,沈大人头一次被拆穿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耳朵红了。顾瓷看了大笑,随后道:“沈鉴,你看着我。”
沈鉴垂头看她。
“沈鉴,你记住了。顾瓷喜欢你,最喜欢最喜欢你。你以后别因为别人与我置气好不好?”
沈鉴的眼睫微垂,他沉默稍许,随后轻轻地将额头与他的相贴,不知怎的,顾瓷好似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顾瓷只能喜欢沈鉴一个。”
顾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神色温柔,轻声说:“好。”
令长安整个贵圈都没想到的后续竟然是以福嘉公主下嫁工部尚书沈鉴,七公主禁足半年而结束。顾瓷也没想到她父皇那么轻易便答应了,婚期定在七月初七七夕,离现在不过三月光景,着实着急了些。不过顾瓷什么都不用干,都有父皇和沈鉴为她安排,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直到出嫁,真是没有比她更闲的新嫁娘了。
许是女儿要出嫁,皇帝也不免伤感,传召顾瓷的次数更多了些,顾瓷总说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皇帝却只笑,可那笑里,总带了些不知意味的伤感。
圣旨一下,沈鉴便成为了顾瓷的准夫婿,顾瓷发现沈鉴对她纵容了许多,或许这就是学生与妻子的区别待遇?
转眼入了夏,顾瓷怕冷也怕热,换上轻薄的夏裙便拉着沈鉴去了后花园的朱亭。
他忙的很,不仅有婚事,还有国事,顾瓷也不好打扰他,在他对面坐着边吃荔枝边看话本。恰好看到故事中小生与姑娘接吻,顾瓷抬头瞥沈鉴。
他一手拿着折子,一手拿着茶盏,不时呷一口茶。沈鉴的唇仍如初见那般,有些苍白。顾瓷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自己的想法——想给他涂唇脂......可是现在没有唇脂。顾瓷突然灵机一动,她嘴上不时有?
顾瓷一向大胆,她悄步走到他身后,他看的认真,竟也未察觉。顾瓷清了清嗓子,“沈鉴。”
“嗯。”他应声,却没回头。
“......”
“你回头。”
沈鉴回头,唇上贴上一抹软糯,还有些凉。沈鉴愣住了,顾瓷只亲了一瞬便松开了,她瞥了眼沈鉴的唇,印上她的口脂,竟给他那张俊逸的脸增添了些妖异的美。
顾瓷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她“哎呀”一声便跑开了。沈鉴才回神,扔下手中的东西去追,开玩笑,怎么能让她跑了。
方才日头还盛着,这会儿不知为何刮起了大风,湖中菡萏未开,露出微粉,晃荡着好似要坠落,天也阴了,风带着雨水的腥味,冲散了那股子燥热。
侍婢们匆匆跑出来收晾晒的物品,顾瓷匆忙跑过,撞落一篮子药草,却也来不及收拾。蒙络从房中出来,看见一地狼藉,不由怪这风太大。
顾瓷跑进书房,满头大汗。书房是为沈鉴准备的,一般不会有人在这附近。顾瓷大口喘着气,又想自己为什么跑?眸中不由想起方才沈鉴的模样,懊恼自己为何不多亲一会儿!
突然,门被打开了。顾瓷下意识钻到桌案底下,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声音。顾瓷热的慌,便缓缓地爬出来。哪成想沈鉴就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顾瓷往后退一步,却被桌案拦住,退无可退......
沈鉴走进,音色清冷,“你跑什么?”
顾瓷咬唇,躲避他的视线,直到他与她只隔一指的距离,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诶?有些急。
顾瓷的下巴被他捏住,她被迫抬头看他。他的语气突然带上了恶劣,“偷亲我啊?”
顾瓷直视他的眼睛,突然生出一股子勇气来,“没有。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涂唇脂的样子而已。”
沈鉴挑眉,放下手转而撑在她身后的书案上,将她锢住,“只是这样?”
“......嗯。”
“那......好看吗?”
顾瓷打量了下他的脸,唇色妖艳,不由得,她咽了咽口水。沈鉴轻笑,附在她耳边说话,带着顾瓷的心也痒痒的,“你想亲我吗?”
顾瓷的脸开始发烫,这人怎么这样......这样直白?
可不等顾瓷回答,沈鉴便一把将她抱至书案上,“可是我想了。”
“什......唔......”
窗外开始打雷,随后是淅淅沥沥的大雨倾盆。室内光线昏暗,即便是顾瓷坐在书案上,沈鉴也要垂头吻她,随后是桌上的白玉笔洗被扫落在地,上好的端砚与纸张一齐摔下,白色溅上了点滴墨色,又带上了丝不知名的旖旎。顾瓷被亲的迷迷糊糊时还在想,这人可真是个妖精。
关于婚礼,其实顾瓷记不太清楚流程了,只知道人很多,场面很浩大,当然礼服也很重。
然后就这样那样了,可顾瓷哪想到那么疼呢,她的新婚之夜,竟是在哭喊中度过的。
次日看着自己浑身青紫,动弹一下都疼,偏生沈鉴还一副餍足的样子,气的顾瓷一天没理他。后来有人问起沈鉴,沈鉴站在殿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摸摸鼻尖道:“把人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