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19 ...
-
现在的场面，似乎非常奇怪。
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调酒师，淡定着调配着鸡尾酒。白色的少年则是双手环绕在自己身上，似乎很是没有安全感一样，蜷缩起身子，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唯唯诺诺的、带着些礼貌的可怜样子：“您……”
——你倒是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啊！我只是过来调查事件的路人甲，是有着工作的正经人啊！
无名发挥着自己的那点可怜演技的同时，内心也在疯狂咆哮，恨不得直接给对方一拳，然后直接跑路。
“唉～小帅哥在害羞嘛，”金发美人俯身凑近，食指挑起无名的下巴，强迫无名和自己对视，脸上的假笑，也变成了耐人寻味的、充满诱惑的神秘微笑，“姐姐我啊，可见不得美人儿在这儿一个人受着委屈——所以，要不要跟姐姐我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呢，小可爱～”
“……”无名直接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的这个事情，它，正经么？
“不回答的话，那就是同意咯？”金发美人眨眨眼。
“……！”震惊无名一整年。
冷静，要冷静，无名……现在要思考接下来做什么——你现在可是柔弱又深情的男孩子啊！
柔弱还深情么……对了，那就拿出刚才的演技，反正也没人认识我，那就直接豁出去了——
“回答的话……他就能回来么。”
无名右手攥着自己的手臂，身体颤抖着，瞳孔有些涣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然，对感情没什么共情的无名，本身是哭不出来的，这是用右手，使劲掐自己另一只胳膊的成果，效果拔群。
无名疼的都想倒吸凉气，眼里的生理性泪水一直在打转，感觉马上就要掉下来了——或许再用点力气，胳膊都会被自己捏断吧。
“唉～”
金发美人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隐忍着情绪的无名，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却是没有放下来的打算。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假设的深情对象。
冷静，冷静，第一步已经唬住对方了，那第二步就容易多了——加油啊无名！不用拳头，不用决斗，你也可以KO对面的！就像处理工作一样！处理掉，不，应付对面吧！
“Aster……Aster……！”
终于，白色的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垂着眸子，借着酒劲，抽泣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离开了我！”
无名趁着抽泣的状态，赶紧吸了几口凉气——胳膊被自己掐的是真疼啊。
刚才在海音小本本里的其他页，有这么一段台词草稿，也就是无名说的这段，让无名顺带记住了——所以对不起，艾德，今天先让你当一回渣女，原谅我。
无名内心双手合十，祈祷今天的梦里没有水果刀制裁自己。
“Aster……？你小情人的名字？”金发美人眼中多了几分戏谑，松开了手，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我想想，接下来海音写的台词好像是……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为什么！明明说好了要在一起……不是说好了……说好了……要一起携手奔赴我们的未来吗？”无名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觉得说完这段台词，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选择趴在桌子上自闭装睡觉。
“……”
在无名看不到的视角里，金发美人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的把玛格丽特一饮而尽，同时漫不经心地扫向某个方向，似乎等到了什么东西。
很好——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么？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希望下次还能在这儿见到你吧～你好，服务员——麻烦帮这个孩子打个车，把他送回家吧～真是的，明明样子和性格都是我的菜——”
金发美人装模作样的抱怨着，快速结完账后，起身，走着猫步，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吧。
听到了门关闭的声音，无名同样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正想擦擦眼泪准备离开，却发现桌子上一张银色的手帕。
手帕呈正方形，样式似乎是西服的口袋巾，被折叠的整整齐齐放在自己手边。
“是刚才的那位女士给您留下的，先生。”调酒师适当补充道。
无名展开手帕，发现手帕并没有什么纹路，只在其中的一个角上，绣有紫色的“V”的符号。
“……”无名今天只想自闭。
——和你相反，我完全不想再见到你，有着喉结的金发大姐姐。
“——所以呢？”
附近的咖啡馆内，艾德戴着墨镜，梳了个略显张扬的发型，穿着嘻哈风的宽松外套，用一种鄙视的小表情，给无名捏出淤青的胳膊上药。
“我——”
“如果那个女人不走，你会不会把自己的胳膊捏碎？第二天我会不会在海马医院的Vip病床上看到你，无名阿姨？？”又是熟悉的阴阳怪气语调。
“……”大概是会的。
“所以，情报探查的如何？”如果艾德没戴墨镜，无名定会收到对方的一记大白眼。
“啊……”无名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去酒吧里被调戏的，“得到的线索很零碎——不过，那三个失踪者……好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特点？”
“嗯。在酒吧的这几个调酒师的记忆中，这三个失踪的女人，都有跟他们或多或少的抱怨过个人情感方面的事情——家庭主妇的那位，丈夫无数次出轨，夫妻二人的感情岌岌可危；三线明星的那位，不久前怀了孕，但是她的金主——也就是孩子的父亲，并不想负责任；还有那个幼儿园老师，男朋友对她确实不错，但是最近她发现，自己男友对她好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她的相貌和死去的前女友一模一样。”
“……”艾德听着无名的描述，不由自主皱起眉。
“所以说，Aster，”无名也在这个时候表达了自己的困惑，“既然感情也会让人带来如此的不幸，那为什么大家还要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去费尽心力维持这段岌岌可危感情？幸福这种东西，对于人类来说，是真实存在的吗？”
“——为什么不能存在呢？”
“Aster……”
“你又不是当事人，怎么能确定对方是否不幸，是否幸福呢。而且，就算她们在我们眼中感情是不幸的，你和我也不会知道，她们现实中是否也同样不幸呢，”艾德给无名缠着绷带，似乎是出于某种恶趣味一般，给对方胳膊上打了个蝴蝶结，“大多数人，大概都会拥有独属于自己回忆里的幸福：比如一个承诺，一场邂逅，或者是一张怪兽卡片等等。但是，每个人带着期待感来到社会，被现实打压击败后，大概都会选择舍弃自身的信念，或者幸福为代价，换取某种利益，从而让自己活的更好。”
“——换取，利益？”无名懵懂的看着手上的蝴蝶结，又懵懂的看向艾德，“比如说……为了生存？为了养活家里的人，或者成为世界最强这类的？”
“啊。你要是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艾德把双手交叉在自己胸前。
“所以这三个女人——”无名翻开邮箱，确定了下这三个人的背景，“家庭主妇的丈夫，是某个财团的大亨；三线明星的金主，是某个知名导演；幼师的男友——”
“——是一名职业决斗者，是某个娱乐公司培养出来的小白脸而已。哦哦，对了，前几天我刚打败他来着，吸金能力还算是不错，人设立的也有意思，不过实力真的很差劲唉——他在圈内，什么和女粉丝开房，打假赛的那些破事儿，是个职业决斗者都知道哦，”艾德又换上了那副假笑，语气变得更加尖酸刻薄，“这种垃圾一样的存在，被他的那些粉丝捧的像个什么似的，神么？隔三差五蹭我的热度不说，那个不要脸的样子，简直和他的那些无脑粉丝一——失礼了，我是乖孩子，可不能随便骂人呢。”
“……”原来如此，你们职业圈的破事儿还挺多的。
“我，可不像你现在的监护人那么温柔，去给你讲那些大道理，让你感受人生的那些美好，”艾德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夜景，“无论你接受不接受，认可不认可我的观点，这就是现实——以我的角度，看到的现实。”
“好。以后Aster工作上有什么抱怨的，都可以跟我说，不用埋在心里。”无名突然回复。
“？”艾德转过头，适当表达自己的疑惑。
“去体会这样现实生活的人，应该是已经成年的我，而不是才15岁的你——虽然失忆的我，也没资格对你说这种话就是了。”
“……啰嗦，”艾德嘟囔一句，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比起这个，还有别的线索吗。”
“那个……”
“什么？”
“他，他是男的。”
“……谁？”
“……那个金色头发的？”
“——那我先报个警，把他送进警察局怎么样？”
“？你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我这种的也会被人看上……么？”
“能被一个伪娘看上你的男装形态，你不应该认真反思一下，你的女性魅力为什么是0吗，无名阿姨？”
“？？？？”
-------
黑暗的小巷里，传出乌鸦的凄惨啼叫声。
——金发女郎独自一人走在小巷中，异色的瞳，似乎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光亮。
他的步调轻松，哼着不为人知的歌曲——突然，他的笑容消失，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把带血的利刃破开自己的心口，金发女郎踉跄着，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罪魁祸首——一个披着长袍，脸上满是胡茬的中年男性，手里拿着匕首，兴奋的喘着气，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哈……哈——为无上的黑扇女神，献上……羔羊！”
中年男性高呼着，带着残忍的笑容，从背后拿出一把体型较小的镰刀，一步步走向尸体附近，然后挥下镰刀，一刀，又一刀，用了无数刀，将未寒的尸体肢解成了碎块。
“——哈。”兴致缺缺，似乎有些失望的声音。
“……谁！”
中年人拿出镰刀，做出护身的姿态，一点点后退。
“还以为会是什么货色，也不过如此嘛，你们家女神还真是不挑食。”自黑暗中走出一人，竟是刚才被捅刀的金发女郎。
“什——！”
男人大为吃惊，看向身后，那些鲜活的尸块，化作影子，沉入地面，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般。
“啧……高跟鞋这东西可真难驾驭啊，当女人可真不容易，算了——既然吸引到了猎物，那就变回原样吧～”
金发女郎打了个响指，一层薄薄的黑雾覆盖在他身上，化作披风笼罩住他的全身。
“！”中年男人仿佛撞到鬼了一样，连忙丢下镰刀跑开，却被脚下的阴影束缚住了行动，动弹不得。
月光下，变回原样的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容，披着黑色的斗篷，手持银色怀表，带着面具，异色的眼，如同看着垃圾一样，折射着让人害怕的寒光：
“抱歉呀，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东西。所以呢，为了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女孩子，麻烦你去死一下吧，谢谢～”
“啊，既然你家的女神不挑食，随手吃个你，应该也不介意吧？呵呵呵～”
“那么——来自Vision（异象）的【审判】，开始吧——”
……
“……啊！！！！！！！”
无名正想要跟艾德继续斗嘴，突然从窗外听到了一声惨叫。
无名听到了声音，正想要说些什么，艾德反而更为快速的起身，跑出咖啡馆。无名紧跟其后，哪里顾得上什么装柔弱，连忙和艾德来到了声音的所在地——只见一个妇人，哆哆嗦嗦的靠在小巷的墙上，指着地上的一摊血糊糊的东西，突然应激呕吐出来。
无名哪看过这么惨烈的场景，转过身想要拉艾德离开，结果发现艾德脸色也变得难看，他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口鼻，似乎在强忍着自己的不适：
“Aster，你怎么样！”无名有些担心。
“我不要紧——咳咳，别管我，你去维持秩序，不要让人破坏现场，我来报警……！”
“……”无名扶着艾德，眼中满是不解。
——这里的人头，竟然不是金发……？
而且……对这个景象，自己也没有什么应激反应……么？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