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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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周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休憩放松的周末。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艾德准时睁开眼睛，边打着哈欠边去洗漱——正常来说，休息日的时间，艾德都会躺床上额外补眠几个小时后，才会起床。
只是，今天的情况稍稍有些特殊，艾德为此特意推掉了周末的所有行程。
换上了闲居在家的家居服——其实也就是白衬衫加休闲裤的打扮，艾德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刚走到一半，就看到楼下的沙发上，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白发少年聚精会神着看着报纸。茶几的另一边，早就摆好了咖啡和三明治，似乎是刚刚准备好的样子。
听到了楼上的动静，白发少年抬起头，放下报纸，一如既往的，和艾德打招呼：
“——早安，Aster。”
“早，”艾德走下楼，不动声色的看了下客厅的时钟，看到时间后，内心有了些波澜，“6点30——我应该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从学院赶过来。”
“没必要，”读不到艾德心理状态的无名，并没有多少实感一样，转过头继续看报纸，“昨晚赶着末班轮船回来的，反正也没事。”
“……这样啊。”
——就不能指着这家伙开什么窍。
艾德暗自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直接一个营业式微笑挂在脸上。
又不是在公司，好好睡一晚上再过来不好么？就算无名来的早，也不是因为非常着急的缘故——啊啊，还真是让人火大的很。
有这个时间，我可以去补一觉嘛？
“……生气了？”报纸上沿，露出一双无辜的银色眼睛。
“没有哦。”艾德歪头，像关爱傻子一样，微笑看着对方。
“——艾德的否定，就是肯定的意思。”
“……你说什么？”
“咖啡快凉了。小蛋糕已经放冰箱了。所以该吃饭了。”快速列举了三点。
“……”艾德闭上眼，扶额。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明明我岁数比你小多了好吧。
“——总之，事情大概是这样。”
饭后，无名简单阐述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黑暗游戏？……还有什么，金发女高中生？”
听着无名的描述，艾德皱眉，端着咖啡杯，表情越加严肃：没想到，无名的经历，比斋王说的要精彩多了——自己参加的那些综艺节目，大概都整不出这么离谱的活。
“而且，报纸上说，童实野市本周，已经发生第三件人口失踪的事件，”无名拿出报纸，指了指报纸上的头条，“失踪的人，都是有着金发的女性。我认为这不是巧合。”
“——但是，我也不认为，报纸上的失踪事件，和你看到的那个女高中生，有着什么必然联……啊，”艾德接过报纸，冷静分析了一下，反倒是明白了无名的意图，“你是想让我帮你调查，失踪人员的全部资料？”
“很难吗。”风轻云淡的语气。
“很、难、么？——那我现在可以把你请出去，你去请那些厉害的人帮你怎么样？无名部长？”咬牙切齿的，充满敬语的言语，还有带着些许怒意的微笑。
“……拜托了。”突然明白自己语气不妥，小心翼翼的请求和准备道歉的无名。
“啧……”艾德悻悻地低下头，下意识鼓了下腮帮子，憋着一口闷气，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有纸和笔吗？Aster。”
“老地方。”艾德按下手机拨号键，等着电话接通，随意指了个方向。
无名了然，走到窗边的书桌边，从抽屉里找到了白纸和钢笔，走回沙发这边。
“——我知道了。把资料发到刚才给你的邮箱里，”艾德挂了电话，看向坐回原位的无名，挑下眉，“你……这是还有别的问题问我？”
“为什么不直接问斋王，这些事？”无名不明白，“明明有更快的解决办法——”
“——请暂时不要说话好吗？无名阿姨，”艾德这一刻是多么的希望无名能明白自己的逻辑，而不是自己被这样单方面的折磨，“如果只是调查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协助你就足够了——假如你只想要一个结果的话，那你要怎么用这单薄的结论，使警方信服？使我信服？
“还是说……你知道了真相之后，就可以发出一声理所应当的【哦】字，然后把这件事弃之不顾，让我一个人处理所有的烂摊子？部长大人，这次梦幻的调查事件里，负责拯救少女的英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你的助手——理解？understand？你不会连负责到底的想法都没有吧？”
“……”
“你那个表情，什么意思？”
“——我可以说话了吗。”无辜的语气。
“……”艾德想砸桌子。
“我没有说不想负责这些事，Aster。说实话，你能主动帮助我这件事，已经是最出乎我意料的惊喜了，”无名眨眨眼，坦白自己的想法，“最近身边发生的很多事，似乎都在针对我，而且大概率都和我的过去，或者说是，我过去的真实身份有关。”
“——我只想问你，你会阻止我去调查这些事么？艾德？”
“……”
“？”无名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想调查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沉默许久，得到的竟是艾德不屑的回复，“调查到最后，你也必然会和我决斗，因为我知道你的大部分过去——这可是约定，你不会又打算忘记这种东西吧？”
——忘了一切的你，还真是活的无忧无虑啊。
“又……？”无名不明白对方在指什么。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打倒你。”
——然后我要把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过去，全部的一切，带到我的墓地里。
“……”无名看不懂对方眼中的决然。
“资料已经发送到你邮箱了。”艾德把脸别到一边，弯下嘴角，把所有的思绪和感伤，都掩藏在假面之下。
“家庭主妇、三线明星、幼儿园老师……”无名打开随身的便携终端，点开邮箱里的文件查看，半分钟后，摇摇头：“居然……没有？”
无名看了资料，先不说失踪的人的头上，有没有橘色的发带，就光说这几个失踪的女性，相貌、年龄、身份、还有居住地，就没有一个符合那个女高中生描述的。
“线索断了呢。”看到了无名有些吃惊的样子，艾德内心了然，说着风凉话。
“……”
无名觉得有些头疼，情报太少，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你刚才说，在当时，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攻击了你？”似乎是气氛过于尴尬，艾德单手托着下巴，好像是是想到了什么，“有什么具体的细节吗？那个家伙？”
“他……”无名动用自己的能力，竖瞳里似乎开始回放起当时的细节，“他没有实体，是用决斗盘攻击过——等下，为什么是决斗盘？”而不是用其他的武器？
“还有么？”艾德催促无名继续回忆。
“把他击退之后，我的手上多了这个发带……等下！那个影子——果然和我有关系么？”无名发现了事情的反常。
——因为当时那个影子并不是以自己为目标，而是十代！这点几乎是肯定的！如果不对自己下手的话，那这个发带……也是这个黑影故意留下来的吗！
“啊……如果是【纱都】那家伙的话……”艾德缓缓说着，以一种认真冷漠的态度，“——为什么要攻击其他人，反而不是攻击你？”
“【纱都】，shadow？还是……？”无名不明白艾德在谜语人些什么。
“听好了，无名，我不确定是否是他——但我也没有必须告知你的义务，”艾德拿出一叠卡组，放在茶几上，“但是我给你机会（chance）。只要你今天打败我，我就可以给你提示。”
“……今天我的输法，会是被钻石人送进墓的【不幸】炸死吗，Aster。”没什么底气的吐槽声。
“——只要你喜欢，我完全可以在以后对付你的卡组里塞三张火球嘛，”完全不客气和阴阳怪气的回应，“但今天的决斗方式不同，是专门为你这种怪兽卡上手困难户，所制定的special rule——就让【命运】，决定你这次调查的去留吧，无名阿姨。”
“s……special？”
类似于公司里，大家都在说的什么【海马特殊规则】什么的……吗？无名理解不能。
艾德把卡组翻到正面，在茶几上扇形展开：“命运英雄（Destiny·Hero）——父亲生前为我设计的卡组，就是这次的主角。”
“……”无名看了眼对方卡组，眨眨眼。
“知道BlackJack（黑杰克）的规则吗，无名阿姨。”
“……21点？我知道，”无名点了点头，“手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21点，且尽可能贴近21点的那个玩家获胜，如果数值超过21点就直接判输。”
“没错。你和我分别从这套卡组里抽出卡牌，将怪兽卡的星级视为点数，”艾德单独拿出一张场地魔法【幽狱之时计塔】，放在茶几上，“12点（point）——手牌怪兽星数不超过12点，就是这次的规则。”
“……我知道了。”
无名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但是没完全明白，先不说超过12点会不会跳出来恐惧人……？（指时计塔凑齐4个指示物可特招恐惧人的效果）但是看到艾德那认真的表情，无名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了。
“因为只是单方面的赌约，所以我觉得也不需要庄家和平家的那些琐碎规则——那么，游戏开始，”艾德洗切好卡组之后，把卡组扣在桌面上，“先抽出你的暗牌吧，不要让我看到。”
无名抽出一张牌，扫了一眼，盖放在桌面，艾德也跟着抽出一张，同样也盖放在茶几上。
“你是认真的？艾德？”无名随口问一句。
“啊。”这次没有阴阳怪气，艾德反而痛快承认了。
“我说，既然你相信着绝对命运的理论，那命运英雄会不会告知我，关于我和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命运】？艾德？”无名深知艾德的倔脾气，所以决定动用一些学到的话术和心理学，通过观察对方的微表情，旁敲侧击一下情报。
“……”艾德不自觉的移开目光，“随你理解。”
“那么，预示我过去的卡片——抽卡！……啊，【命运英雄-死逝人】，2星，”无名把卡片表侧表示放在桌上，“这张卡我记得可以从墓地特殊召唤，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作为【命运抽卡】的cost（代价）？”
“这张卡如果被其他卡片的效果，从卡组或者手牌中送入墓地，会直接送进除外区。所以非必要情况下，我不会作为cost处理。”这点艾德倒是没什么掩饰的。
“Departed（死逝人）——没有过去记忆的我，大概也算是死了一次的存在啊，”无名凝视着对方，“she departed empty-handed（她一无所有的离开）——如同你年幼时午后酣睡的一场梦。告诉我，艾德：
“你现在眼中的我，是另一个我，还是过去的我？”
既然问不来过去的故事，那就从他本人身上下手，看他对于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态度。
“并非是Departed（逝去）的你——是depart（启程）的你。你就是你，但是你太弱了，弱的……”艾德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头，坦然凝视着对方的竖瞳，“算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抽卡——【命运英雄-匕首人】，3星。”
“相当不错的卡。丢弃这张卡，可以提升场上所有命运英雄的攻击力。”无名点点头。
“匕首——么。还真是够讽刺的，”艾德皱眉，把卡放在茶几上，问无名要不要继续抽牌，“要跟吗。”
——匕首。无名默默记住了这个词，点了点头：“再次见证我现在的命运——抽卡！【命运英雄-双生人】，6星，现在我这边，明牌合计是8星——我能不能发动双生人的效果，特殊召唤一个4星的双生人token，直接凑齐12点——”
“——不行（打咩）。”果断拒绝。
“好吧。话说这张卡——设计大概有参考了【化身博士】的设定吧？艾德。”
“……没错。父亲生前很喜欢这部小说。”
“作为主人公的杰基尔，受困于自己性格的双面性，那名为【善】和【恶】的冲突，最后选择将善和恶的自己分离，却反而被恶的自己控制，最终死于自我怀疑中的自戕里——呐，艾德，既然在人类的潜意识之中，必然会共存着善和恶，那就用你的所知告诉我——
“我在那个宿舍看到的、穿着修女服的女人——那个用生命歌唱着什么东西的幻影，是否是【恶】的一面，属于【恶】的存在？”
——那个修女，大概率是过去的自己也说不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就算回答，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那是【命运】，抽卡，”艾德不想回答这件事，但眼中的一丝慌乱和紧张，还是被无名捕捉到了，“啧——【命运英雄-顽强人】，3星，总点数，共6星。”
“现在的你，已经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有着自己的实力——联盟大赛30余届无败的明星职业选手，被贝卡斯先生称呼为全世界第四强的决斗者，这些都是你可以作为决斗者骄傲的资本，”无名借此机会，说出来自己的困惑，“可是，支撑你这样努力的原因，只是因为复仇？只是为了找到谋杀父亲的罪犯？”
“要不然呢。”艾德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无名，双拳却下意识攥紧，声音也带了几分不甘。
“——那复仇后，你的下一个人生目标是什么呢？”
“……”
“怎么了，艾德。”
“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跟我谈这类话题的——怎样，这个关于过去的回答，你可否满意？”艾德单手捂住脸，透过指缝看着面前短发的无名，似乎是掩藏某种情绪，“复仇之后的目标，我会好好考虑的，用不到你操心——你还要跟牌么。”
“不用了。说实话，这种决斗的方式还挺有趣的，”无名把暗牌放在茶几中央，似乎并不轻松的样子，“未来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未知的，就像现在场上，你和我彼此之间的暗牌——帮我打开吧，艾德，用你的眼睛，见证我的未来。”
“——你赢了，无名。”
艾德展开对方的暗牌，上面印着【命运英雄-神性人】的字样，4星怪兽卡，加起来正好是12点。
“你的暗牌是……？”
“【命运英雄-教义人】——8星，加起来是14星，超过了12点，”艾德也应声打开卡片，“所以是你赢了。”
“我竟然赢了……？”无名感觉有些恍惚。
“哼。赢了一次就飘飘然了么？那下次和你决斗训练里，我再在卡组下两张【不幸】吧，无名阿姨。”
“……？”所以你平常只带一张不幸的么！
“按照约定，我会告诉关于你过去的一些故事，”艾德放下手，不屑的样子，“我只会说一遍，听不懂的话我也不会解释，请我吃小蛋糕我也不会解释，明白了吗？”
……
交换好情报，约定好晚上的集合地点后，无名离开了艾德的家。
——艾德看着茶几上的卡牌，面无表情的想起斋王昨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明天你和无名的拼点数对局，你必输。
「你和对方彼此的暗牌，正是对应了你们彼此的未来——她的未来暂且不谈，但是你的未来，已经被定下了。
「教义人的意思是——未来的你，会遇到一场非常重要的战斗。」
「战斗？」
「——是要守护你的信仰，还是为了正义手刃你的信仰。这就是你最后的抉择，也就是你的情感和【教义】的冲突。」
“——抉择……么。”艾德喃喃自语，看向窗外。
……
走在大街上，无名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刚才抽牌的那副卡组，并没有魔法卡陷阱卡，难道说……”
——是艾德提前就准备好的吗？
斋王琢磨——连这里有他在作梗？为什么他从来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一想的话，还有d.d——艾德的养父，也万般推脱和自己见面的事。
……看来，必须要特殊留意斋王和d.d这两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