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5 ...
-
是夜。月黑风高，凛冽的狂风止不住的刮，席卷着地上的一切。
钟楼顶端，神秘人坐在栏杆之上，银色的怀表被简单挂在他的脖颈，身上的披风也随着狂风，甩的猎猎作响，孤独的身影，反倒显得落寞惆怅了起来。
“——为了摆脱我的控制，真是辛苦你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你似乎找了个资质相当不错的【凭依】？”神秘人看着自己脚腕上痊愈的伤痕，冷笑出声。
“为什么，人类。”
一个人型的影子，就那么站在神秘人的背后，用嘶哑的嗓音问出这三个字。
“呵呵～”
神秘人跳下栏杆，落在地面上：透过兜帽边缘，似乎能看到他梳着利索的背头，但是脸上却带着上半边的白色面具，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外貌：“但我不太想告诉你唉？”
“你救了她。在决斗学院。是你用能力停止了子弹——”影子不依不饶。
“啊啊～那种事，”神秘人不屑一顾，很是狂妄的说，“我想做就做了，还需要告诉你理由吗？”
“……”
“还有，我不叫【人类】，”神秘人歪头，冷笑两声，轻佻的语气，说着很是严肃的话题，“人类时期的名字，我早已舍去。”
“现在的我，名为——异象（Vision）。”
--------
昏暗的过道内，墙上烛台的蜡烛，微弱的燃着橘黄色的火焰，指引着道路。
“……”
无名装作没事人一样，慢悠悠走了不到百米之后，突然单手捏着自己的脖颈，肩膀单边撞在墙壁上，努力维持着站立的姿态，眼睛瞪的老大，张着嘴，迫切的喘着气，如同濒死的鱼。
次元决斗——这东西和游戏先生说的【黑暗游戏】，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对身体的创伤还不是一般的大……果然不应该这样犯险么？还是说，自己也一样小瞧了这个叫做蓝神的普拉那？
为了放松对方的警惕心，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火了？下次是不是要再收敛一些？
“哈……哈……”无名表情扭曲，努力呼吸着的同时，扶着墙，一点点往前走着。
耳边隐约能听到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身上的劳累感在逐渐加剧——疼痛反而不是无名最在意的事情，还能动，就说明外伤并没有那么严重。
——对了，十代。十代那边怎么样了。
自己已经解决掉蓝神这个最麻烦的存在，剩下的交给他应该没问题吧？……无名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等到自己能痛快呼吸的时候，才加快步伐，绕进另一条路，但耳边却响起了什么歌声：
【笼子笼子
笼中的鸟儿啊
何时何时出来呢
在黎明的晚上
鹤与龟滑倒了
——「正后方是谁呢？」】
这是一首很普通的儿歌，孩子们玩的一种抓鬼游戏总会唱这首，但女歌唱者的声线悲恸深情，唱出来了另一种感觉。歌声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无名停下脚步，看向周围，却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
【库里库里！】洁净栗子球从卡组里钻出来，坐在无名肩头，爪爪搭在对方脸上，戳了戳。
“无碍。我很好，”无名单手揉了揉栗子球脑袋，“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库里？】洁净栗子球歪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然后指了指某个方向的大门——大概是十代现在所在的位置，【库里库里！】
“好。辛苦了，颗粒。”
洁净栗子球乖乖钻回卡组之后，无名连忙跑过去，推开大门，就看到大厅内平坦的地坑内，十代佩戴着决斗盘，和对面的决斗者说：“——哼哼，真是遗憾啊，千年道具确实有7个，但是，不是7个千年积木！”
“——唔！”对方戴着礼帽，穿着一身黑的大块头，气的咬牙切齿，似乎是自己的把戏被什么看穿了一样。
“所以你只是自取灭亡而已！”十代有些小得意。
“……”见围观的丸藤翔和前田隼人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自己，无名也懒得和这两人打招呼，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场地：决斗似乎还在进行，但是平地旁，那镶嵌在墙壁八个方向的相同的蛇头雕像，还有地上刻画的纹路，怎么看怎么眼熟——
“……真实不虚，永不说谎，必然带来【真实】，”无名看着纹路，默颂着翠玉录的其中一条，然后将纹路的形象一个个带入翠玉录中，发现地上纹路的构成，与炼金术阵图的要素，竟有着八成的相似，“还有这八个方向的蛇头雕像……！不对！完全不对！——等下！十代，快离开这里！！”
无名瞳孔紧缩，阻止十代追大块头的行动已来不及。无名正准备跳下坑内，蛇头们却从八个方向吐出光束，聚集在平地中心的一点，巨大的【真实之眼】——荷鲁斯之眼，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逐渐显现出来！
随即，巨大的沙尘扬起，将场上决斗的两人卷入其中，紫色的的能量幕布从空中倾泻而下，把决斗的二人笼罩起来。
“——可恶！”无名被晃的睁不开眼睛，被迫跳到平地上，对能量幕布打了一拳，却被弹到一边，靠近不能。
“无名同学！”
翔和隼人发现了伤痕累累的无名，正想要问些什么，只见无名再次打量了一下周边，看到了躺在疑似棺材里，昏迷不醒的明日香，冷静的说：“丸藤同学、前田同学，请把明日香同学带走，这里不能久留！”
“那你呢，无名同学？”隼人很关心的问。
“……我有方法救十代，你们先赶紧带人离开这里，敌人不只是这一个。”虽然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无关人员更不应该留在这里。
“我……那我，我们先走了！你一定要救出来大哥啊！”翔哆哆嗦嗦的说着，和隼人连忙扶着明日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
无视了翔那种唯唯诺诺的语气，见两人带少女离开后，无名调动竖瞳，开始认真观察着周边。
——首先，要明确和分析关于黑暗游戏和千年神器的情报。
游戏先生说过：黑暗游戏，只能由【千年神器】的持有者发动，并定下【用决斗定胜负的规则】和【败者一方死亡的代价】（但规则和代价并不仅限于此，随发动者决定）。
决斗之前蓝神说过，十代正在和什么【黑暗决斗者】进行黑暗游戏——黑暗决斗者？还拥有千年神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无论别人是否相信黑暗游戏的事情，但游戏先生作为黑暗游戏的亲历者，曾和自己探讨过千年神器的话题：七件千年神器，早就随着法老王回归冥界的时刻，再次埋葬在了陵墓之中！如果有人特意找寻和挖掘，也必定会被守墓一族发现并制裁！
所以，七件神器再次现世的几率微乎其微，否则游戏先生也会感应到异常，或者，自己现在也能从守墓一族那里得到最新的相关消息。
无名下意识用单手握住胸前的银之匙，尝试让自己的大脑转的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等下。
无名不经意回忆到了一些细节：蓝神为什么会知道黑暗游戏的事情？还有他手里的魔方状的东西，似乎有一个缺角，缺角上，应该是镶嵌着一只荷鲁斯之眼……？
无名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假如说，蓝神是【千年神器】的拥有者，而且不是这七件神器中的某个的话……不论是这个突然启动的【黑暗游戏】，还是能操纵让自己身体受到伤害的【次元决斗】的事，就都能说得通了！
虽然那个魔方不太像是真正的【千年神器】，只能是调动能量的一种……媒介？那……这次黑暗游戏的【代价】和【规则】又是什么？
——毕竟发动者，现在并不在这场黑暗游戏之中！虽然没明确蓝神是发动者，但是这场黑暗游戏的启动，绝对和蓝神有关！
再加上地上的这个炼金术阵图——大概很少人会知道，炼金术起源于埃及，所以用炼金术阵图作为发动黑暗游戏的媒介，确实很合理。
但问题出在这八座雕像的蛇头上：作为祭祀所用的雕像，为什么雕刻的不是埃及守护兽之一的，眼镜蛇的蛇头，只是普通的蛇头呢？如果雕刻成眼镜蛇的话……作为“起源”于埃及的【黑暗游戏】，威力会更胜一筹才对，设计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疑点太多，暂时没办法完全联系到一起——问蓝神大概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无名还不想找这个麻烦精。
那就只剩下暴力拆除这个屏障的方法了。
规则（rule）——假如这个规则是蓝神定下来的，那么现在蓝神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左右黑暗游戏的进行，那自己是否能【篡改规则】，从而救出十代？
【只要是程序，必然存在漏洞，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花点心思黑进程序，那程序就不攻自破了。】这是无名的一个黑客网友，和无名在线上交流时说过的话。
而且蓝神似乎说过，自己拥有成为【普拉那】的资格，对吧？那么，【篡改】的基本条件就有了，就只剩下……
——借用这个炼金阵，加载【程序】。
无名摘下脖颈上的银之匙，站在帷幕前，开始唱诵拉丁语的翠玉录全文：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万物本是太一，藉由分化，从太一创造出来。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念到中途，手中的银之匙似乎是回应了无名的呼唤，发出纯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感觉这个方法或许有效，无名更是加大了声音的分贝去吟唱：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分土于火，萃精于糙，谨慎行之。世间一切完美之源，就在此处；其能力在地上最为完全。此为万力之力，摧坚拔韧——世界即如此创造，依此可达奇迹。真实不虚，永不说谎——必然带来真实！”
无名透过自己的眼，看到了十代和里面对手再次展开决斗的样子，同时，无名也看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修女站在帷幕前。她只是一个虚影，外貌却和自己一模一样，脸上带着扭曲和恶意十足的颜艺笑容，她双手合十，和无名对视，像蛇盯着一样盯着对方。
无名想停止吟唱，对方却弯起嘴角笑出声，无名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吟唱似乎由不得自己拒绝，如同被控制一般，被迫着和对方唱起最后一段话。
【——“我”，被称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因“我”拥有世界三部分的智慧。】
【这就是“我”所说的——伟大工作。】
话音刚落，修女像是达成了什么目的一样，单手捂脸，仰头，放肆狂笑起来，虚幻的身形也逐渐崩解消失。无名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单手掐着嘶喊到疼痛的喉咙，身形不稳的后撤一步，却发现帷幕表面有了些许裂缝——原来是里面的十代打败了对方，对方作为黑暗游戏【代价】被献祭，才让自己有了篡改规则的权力。
“……”顾不上思考，无名从腰包里扯出一把银色的匕首，吃力地在裂缝上刮开一个口子，然后冲着里面的空间大喊，“十代！”
【库里库里！】
“呜哇！”
里面传来羽翼栗子球的声音，随即两只栗子球——不，是一只栗子球，加有着栗子球发色的少年从裂缝中掉下来，无名下意识伸手，结果两只一起掉进了无名的怀里。
无名眨眨眼，看着怀里的十代不说话。
“……呦，”十代在无名面前挥挥手，想要看看无名是否有反应一样，“又让你救了一命啊，无名。”
“……”无视了帷幕在空中的自毁，无名侧过一边的头，似乎在倾听什么。
——什么东西，要来了。
“——小心！”
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无名立刻反应过来，腾出托着十代双腿膝窝的左臂，右手兜着十代到自己背后位置，让其站在地上，趁十代傻眼的时候，左手握着的匕首倒在右手里，向上一挥，挡住了什么东西的突然进攻。
“那是……！”
十代虽然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看清：对方劈过来的东西，是一个决斗盘！
“……”无名的表情有些狰狞，招架住敌人的突然袭击之后，向侧一闪，给了对方一记利落的瞬踢。似乎是因为踢中了对方，对方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反身隐身在黑夜中，直接消失了。
“……哈，哈……”
感觉到对方气息消失后，无名睁着竖瞳，喘着气，表情有些吃力，想要追上，结果刚迈出一步，身形便不稳了起来，最后被担忧无名状态的十代扶住身体：“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被次元决斗折磨不轻，顺带钻了黑暗决斗空子的无名，体力自然是达到了极限，手中的匕首也落在地上，在空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
——倒不是别的什么，只是刚才，她感觉周边影子越来越沉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然后就被偷袭了。
不过，刚才那家伙下手的目标，竟然是……十代？为什么会是十代？对面那个黑暗决斗者的同伙么？似乎也不是。
还有更让无名不解的：刚才无名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睛——对方确实有着一双漂亮的深红色的瞳。不过无名只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女满脸泪痕，被捆在祭坛之上，被一群拿着镰刀的黑袍人包围，哭喊着，求救着，美丽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惊恐：
【救命！谁来……谁来救救我！】
【我还……我还不想死啊！】
——我还没和他说对不起！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
作为旁观者的无名不理解，只感觉什么东西直击了自己的心，让自己的心口一阵发闷，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没事。”无名缓过神，语气有些闷闷的回十代一句。
“那就好——唉？你手里的是？”见无名无事，十代松了口气，然后指了指无名的紧紧攥着的左手。
“……唉？”
无名低下头，松开手心，发现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东西。
——是一根橘色的发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