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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人节番外:一波三折的约会(下) ...

  •   1.【艾德的场合】
      这是童实野市内,每年一次的职业决斗比赛的海选预选赛。闪光灯的频繁闪烁,快门声的不绝于耳,众人们坐在场馆中喝彩鼓掌。似乎他们的注意力,都汇集在眼前这个撤回决斗盘,面带自信微笑的,穿着白色西服的少年身上。
      艾德·菲尼克斯——没有哪个决斗者不知道这位职业决斗者的名字。他的高傲,他的自信,还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干练,决斗中的战术规划,而且还是蝉联十年世界职业冠军的d.d的养子,这些,无一不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艾德微笑着点点头,对在场众人打个招呼后便下了场。面对众记者的采访围堵,经纪人斋王立马招来保安维持秩序,给艾德开出了一条路,方便艾德离开这里。
      “很抱歉,今天我这边有急事,不接受采访。”艾德笑的很营业化,似乎是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就算这样,依旧有不死心的记者围着艾德问各种问题,可见人气之高。
      把外面的烂摊子交给挚友兼经纪人处理后,艾德一个人回到了休息室。休息室里没有任何人,艾德一个人静静地待在休息室里,越想越气,越想越烦,干脆直接拨打了罪魁祸首——被自己亲切称呼为“无名阿姨”的,某位设计师的电话。

      其实这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斋王。
      艾德打完海选赛,刚下场,斋王跟他卖了个关子,说自己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艾德也懒得玩这些文字游戏,让斋王赶紧说发生了什么,斋王一副“我就知道”的纯良表情,摇了摇头:
      「好消息是,你的无名阿姨回到童实野市了,就现在,今天她大概会在海马乐园进行活动。」
      「坏消息?大概是你的无名阿姨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睡得挺香……?」
      「……呵呵。」
      艾德笑,微笑,笑的一脸灿烂,直接捏瘪了手里的易拉罐,恨不得现在让冲刺人带着自己到无名家捉奸,然后让恐惧人一拳锤爆床上那个野男人的脑袋。
      虽然艾德最后被斋王拦下,斋王用他那套命运理论,拿捏住了艾德命运的喉咙。
      别去,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这一套可谓是百试不爽。

      结果艾德这电话还不如不打。
      无名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艾德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你可是女人啊!有点自觉好吗!!那可是男人啊!!!怎么失个忆连这点基本常识都!忘!了!!不要靠近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就算是未成年也不行!!!!!不行!!!!!!打咩!!!!!!
      ——不,这不是什么单方面吃醋的宣言,这真的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真的。(义正辞严)

      遏制住想摔手机的冲动,艾德挂掉电话后,单手撩起来刘海,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尽可能让自己平复心情:他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反而成了无名的监护人?天天像老父亲一样,操心无名的那些破事儿??
      答案是:不知道。
      所以说,习惯这种东西可真是可怕。不知不觉之间,艾德在接受无名失忆的现实的同时,还能无条件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
      ——其实,本来是自己先对不起她的,不是吗?

      三年前的夏末,父亲的祭日,那是下雨的一天,12岁的他特意推掉了一切的行程,撑着雨伞,捧着花束,来到了父亲的墓前祭奠。
      如果说,三年前那一天,他没有指责无名,没有让无名离开,而是选择信任她——不,没有如果。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又怎么可能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他自然是知道无名不同于常人的一面:她的样子多年不变,而且在年幼的他面前,似乎过于全能。

      如果用斋王那句话形容二人的共同点,是再合适不过了:艾德和无名,都是被冻结了时间的,被命运囚禁的囚徒。
      ——无名的身形,停止在了十年前的夏天;而艾德最为快乐的回忆,似乎也停止于此。
      小时候,无名还不是现在的男装形态:她留着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裙,就像隔壁邻居家的大姐姐一样。她安静又美丽,银色的瞳盛满了温柔,还有对世界万物的喜爱和好奇。
      「为什么想成为设计师?……因为这是小凤凰的愿望呀,」她脖颈佩戴着银色的钥匙,鬓角佩戴着一朵紫苑花发卡——那是小时候艾德送给她的礼物。无名微笑的样子,如同春风,似乎能把世界上最冰冷坚固的冰川融化。她逆着光,站在孩童的他的面前,蹲下身,伸出小拇指,甜甜的说着,「做个约定吧,小凤凰:我会成为最厉害的设计师,你也要成为最强的决斗者哦?到那时候,我也一定设计出最厉害的英雄卡组给你看!」
      结果十年后,二者都算是达到了目标,但提出这个约定的人,却忘了这个约定。
      这是何等讽刺的——事情。
      但是在邻居的眼里,无名绝对是个十足十的、非人存在:她银色的眼中,沉浸着让人恐惧的深渊,她的视线可以穿透一切谎言和伪装,只要她看到眼前的人,便能知道对方的一切想法。
      深夜,她时常独自一人歌唱着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的歌谣:断断续续的低吟,抑或是热烈的高声歌唱,还是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朗诵,用那尖锐沙哑的,完全不适合唱歌的嗓子,那沉醉其中的虔诚心意,像极了歌颂神祇的狂信徒。
      ——如果在中世纪的欧洲,无名绝对是第一个被送上火刑架的魔女。
      「唉?小凤凰想知道我的过去?——可以呦~」少女笑盈盈的样子,眼中似乎盛着星辰和大海,「我确实是孤儿,也在孤儿院的唱诗班系统训练过,身上的烧伤,也是因为孤儿院被烧毁,逃出来的时候受到的伤——嗯嗯,不能多说了呢,除非小凤凰变得更强,我才会告诉你哦~」

      谜语人如她。这十年来,他在查找着杀父凶手的同时,也一直搜索着无名的身影,甚至委托斋王占卜了一次又一次对方的行踪,但每次结果却很是意义不明:她活着,她濒临死亡,她疯了,她被追杀,她……
      她甚至不愿和自己相见。

      ——父亲啊,如果你在天有灵,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自己如何能找到无名?无名怎样才会原谅自己,回到这个城市?
      艾德这样想着来到墓前,却突然看见,靠坐在父亲墓碑旁,浑身是伤和血,瞳孔涣散的无名。
      她依旧是十年前的那个模样,依然佩戴着那个熟悉的银色钥匙,只是她已经剪了短发,脸上的线条硬朗了很多,像个破烂的娃娃一样,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雨伞滑落在地,不顾雨势,急忙冲上前查看无名的伤势。
      甚至这一刻他在怀疑,是不是父亲听到了他的祈祷,把无名送回了自己身边。
      「……」
      见到眼前人,无名眼球转了转,似乎证明自己还拥有意识——但是,她不说话。
      「无名……无名!你怎么样!!」
      艾德欣喜之余,看到无名没有其他反应的脸,反而紧张了起来:这身伤,究竟是谁做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摇晃着无名的身体,无名却没有任何回应。
      「……」
      「没关系的,不要紧的……」艾德慌了,自诩冷静的他,此时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医院……对,医院!我现在马上送你过去!你不要乱动!」
      「……A……」
      突然被攥住手腕,艾德转过头观察无名,无名依旧失神的看着某个地方。只是,无名拉住他的那只手垂下,手心里却握着一朵碎成两半的紫苑花发卡。
      「A……s,ter……」
      似乎是用尽了一切的气力,无名合上双眼,直接失去了意识,上半身向侧方倾斜,被艾德抱住。

      Aster——是紫苑花的英文名,也是她给他取的小名。
      也是艾德·菲尼克斯丧父多年来,不曾听到的称呼。
      雨水打湿了艾德的衣服和头发,眼角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人?这样,他才能保护他珍视的一切,也不会让这样那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和他人的身上。
      至少他不会承认,打死也不会和无名亲口承认,他是边哭,边扛着无名去医院的——虽然只是扛到墓园门口不到几百米的距离,就打了车,但他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他似乎想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失去父亲的痛苦,失去无名的自责,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全部哭诉出来。
      就算背后昏迷的那个人根本听不到。
      ……

      艾德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下手机,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了一刻钟,似乎做了个久远的、关于过去的梦。
      不,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啊啊,真让人火大,无名刚才的那个态度。
      不管了。反正海选赛也晋级了,后面的赛事也跟自己暂时没关系,那这就去找无名的行踪,看看现在她到底在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被现在无名的无欲无求和满不在乎,气成见无名就火大的老父亲艾德,咬着牙,直接从休息室随手抓出来一条披风,戴上墨镜,把自己围的过于严实,然后溜出了比赛举办地——位于海马乐园中心的决斗会场,也就是被众人叫做【青眼白龙巨蛋】的地方。
      ——他就不信了:论气质、论打牌、论背景、论实力,自己哪点还比不上个野男人!

      2.【无名和十代的场合】
      “——阿嚏!”
      此时,和无名在乐园大门排队入场的的十代,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穿上。”
      言毕,无名就要脱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十代穿。
      “不用啦,我没感冒——估计是有人在说什么坏话吧,呼,”十代耸耸肩,把衣服推回无名怀里,“你才是,赶紧把衣服穿好——你旁边的那几个小姑娘,还有那些阿姨,可是盯着你的腰看了很久了。”
      “啊。我的腰有什么问题吗。”无名完全不在乎。
      “……”这不是问题不问题的问题。
      低腰裤,紧身衣,身材还那么好,肯定会有异性注意到的——所以,请把你无处可放的魅力收一收啊,无名同学!
      “你很在意这种事……?”无名眨着竖瞳,歪头。
      “倒也不是……”
      “那就无所谓了,”无名侧着身子,俯下身,对十代认真耳语着,“我要关心的人只有你,而不是只能站在远处观望着我的她们。”
      “……”这又是什么让人误会的发言啊!十代有些无奈,只能应和着:“是是——”
      “……”无名默默把衣服穿好,趁十代没注意看自己这边,斜睨了一眼围观自己的人,眼中的冷漠和无情肉眼可见。见众人都别过头后装看风景之后,无名收回眼神,淡淡地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从小门进去吧。”
      “等,等下那个不是——”不是员工通道么?!还没等着十代反驳完,无名拉着十代的手,来到了另一边的员工通道,“等下啦无名咱们是游客应该走正——”
      “身份核实通过——欢迎回来,后勤部无名部长~”闸机如愿开了门,里面的AI程序正俏皮的和无名对话,“好久不见啊,全能的无名大人——今天有睡好觉吗?有约到喜欢的人约会吗?真可惜,今天的海马乐园依旧需要你,其中需要保养的设施有17类,需要你监工的有3类,摩天轮那边的塔吊机,昨天的液压……”
      “闭嘴,”无名睁着竖瞳,语气有了些许不耐烦,如果内置的AI有形体,无名肯定会把对方的脖子捏起来当握力器耍,“说了多少遍,我不是部长。”
      “是是——那KC酱祝部长玩得开心~”于是自称为【KC】的AI系统静音了。
      “……哈。”看着无名拿出工作证,熟练地在闸机感应区一刷,十代的眼中满是困惑。
      ——等下。
      等下等下。
      十代需要用自己的小脑瓜理一下思路。
      部长?谁?无名?
      海马乐园的——不,海马公司的部长?!!
      十代无意中扫了一眼闸机的液晶屏,上面显示着无名的一些个人信息,比如说——年龄26,这样的……
      ——哈?
      这都是啥?(纳尼扣类?)

      在十代陷入某种自我怀疑的情绪的时候,无名已经通过闸机,向十代摆了摆手:“把我给你的入场票,放进右边的那个投票口,你就可以进来了。”
      ——所以,刚才咱们两个去大门口排队的事情,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对吧?
      “不,只是觉得闸机内置的AI话比较多,所以没优先选择这里。”无名回复十代的心理活动。
      “……”你开心就好。

      已经开了将近十年的、集决斗和娱乐为一体的海马乐园,虽然现在是早上9点左右的样子,却已经是人满为患——偌大的广场,设立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摊点供大家游玩。远处的过山车、摩天轮等大型设施正常运作着,工作人员们也cos成卡片精灵的样子,给孩子们分发气球——该说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海马集团吗?这里的好多设施,都是按照青眼白龙的样式制作的唉。
      “呜哇!无名你看那个!是火焰翼人的海报!”
      “还有这个!是黑魔导的cos!那是游戏先生的王牌!道具细节也好还原!”
      “那个会馆就是传说中的【青眼白龙巨蛋】吗!真是超级——帅气的!我们一会儿去那里吧!”
      “还有那个小摊,人好多啊!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无名不可置否。
      看着十代因为好奇,左瞅瞅右瞧瞧探头探脑,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无名选择点点头,一一应下。
      只要能看到十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种说法或许会很奇怪?平常只要看到他笑,无论是为了别人还是决斗,自己就会很……开心?
      但是最近自己已经并不满足于此了——无名更希望,十代只对自己一个人展现这样的笑容。
      这是很奇怪的想法,是现在的自己完全理解不能的行为——改天有时间,要不要咨询游戏先生一下,这是正确的感情吗?
      这也是自己应该要学会的,【爱】的一部分吗?

      “所以说,无名是海马公司的社员吗?”
      坐在街边的露天餐桌边,等着甜品上桌,十代看着叼着吸管,一脸淡然地喝着柠檬水的无名,好奇的很。
      “嗯,”无名点点头,下意识扫了一眼周边,“入职到现在大概快三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无名入学的时候,不选择蓝宿舍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毕竟,决斗学院是海马社长建立的。避嫌也好,摸鱼也好,不选择蓝宿舍的原因,无名总有合适的理由讲给自己听。
      “……大概,只是一部分原因。其实对我而言,去蓝宿舍还是红宿舍都无所谓,”无名用吸管搅拌着杯里的冰块,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无论是监护人,还是社长,我都已经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和能力,日常的功课也不在话下,但我唯独学不会一样东西。”
      “什么?”一看无名要开始讲故事了,十代连忙喝了一口可乐,眼睛眨了眨。
      “【爱】——以及因为爱,和其他人产生的共情能力。”
      无名很清楚,自己拥有这段记忆的时间,其实就是一段永无止境的学习历程:游戏先生教会了自己如何和人类相处,教会自己拥有正确的三观去评判一切;海马社长教会了自己如何在这个社会生存,教了除了决斗之外的一切生存技能,其中社长更是手把手教授了格斗术;副社长教会了自己如何和下属打好关系的同时,去树立作为上级的威严,和如何去解决一系列的工作问题——可是,唯独爱这种东西,是他们三个人教不了自己的。
      “我在海马公司学会了很多东西,以非人类的速度,”无名看着自己茧子遍布的手,银色的瞳中倒映不出什么——他的内心如同自己能力所探知的,一无所有,“我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怪物——他们在恐惧着我。”
      “所以……
      “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十代?”

      “我的眼里?……”
      和轻易看透他人本质的无名不同,十代的眼中倒映着无名垂眸沉思的样子。十代并没有多做思考,语气反倒缓和下来,认真回复着无名的问题,“我看到的,当然是无名自己啊。”
      “……?”无名疑惑。
      “因为无名就是无名,这样说会很奇怪吗?——怪物什么的,说到底,也是别人的说辞,你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看法啊,”十代端着可乐,一本正经的开导无名,“你学会了那么多东西,做了那么多事情,肯定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而是成为自己的自己呐。”
      “自己……的自己?”无名沉思。
      “没错,而且说起怪物的话……”十代托腮思考着,“肯定是漫画里的那种吧?那种可以破坏一切的,长的很丑陋,发出【咔哦咔哦】声音的,非人类的存在?——无名这么强大帅气,比我细心,成绩还那么好,才不是什么怪物呢。”
      “原来如此……谢谢你,十代,跟我说了这么多,”看十代这么动脑子开导自己,自然是知道对方肚子里已经空荡荡了,无名把服务员端过来的巧克力小蛋糕送到十代面前,“尝尝吧,这里的招牌蛋糕。”
      巧克力镜面的蛋糕,上面点缀着两颗樱桃,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那我开动了!唔唔——好好吃!”拿起叉子,吃完一口直接星星眼的十代,“甜度正好!而且吃起来也不会觉得腻!适合决斗之后吃,正好可以帮忙垫下肚子!”
      听完十代奇特见解的无名,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嗯,那就好。”
      所以你们喜欢玩英雄卡组的,都喜欢打完牌吃个小蛋糕么?无名不懂,也不想懂。

      “那我们今天把所有的设施都玩个遍吧!无名!”
      “嗯。”
      “还有所有的小吃也吃个遍!”
      “好。”
      “还有——”
      “好。都听你的。”
      “唉?我还没说完?”
      “因为是十代。”
      “无名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啦——”
      “这些话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十代。”
      “是是~”

      在这之后,无名和十代几乎是把所有的设施都玩了个遍。
      无论是过山车,还是海盗船,亦或是旋转木马等等。当然,十代自是乐在其中,只不过无名这边——

      “你好,这个孩子和家人走散了,请帮我广播一下。”
      “这个是前几天新进的游玩设施么?好,别忘了贴上维修保养表,做好记录,等我有时间过来保养一下。”
      “那边的树还没有浇水,别忘了。”
      “告白?——我拒绝,我对你没有兴趣。”
      “啧,我也不要巧克力。请不要妨碍我。”
      “啊?你谁?……「你拒绝了我喜欢的人的告白,所以我要替她讨回公道……?」啊啊~看着喜欢的人跟别人告白,你还想恼羞成怒想来到我这儿找存在感?真是可悲啊,也就这样叫嚣着,获得点存在感么?败犬?”
      ……
      完全不是在游玩啊喂!这是哪门子社畜+烂桃花的海马公司部员!海马濑人本人他知道么!
      十代看无名拉的一手好仇恨,对面男人都快攻击表示召唤自己拳头了——无名却冷哼一声,抓住十代的一只手腕,略显无趣的离开这里,完全没有把男人放在眼里。
      这样做真的不要紧吗……?十代勉强跟着无名的速度小跑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无名冷下来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碍,”无名摇摇头,双眼沉淀着无感的情绪,“我已经拒绝她了。如果她再纠缠不清,我可能会考虑用拳头给她终身难忘的教训。”
      ——完全不对啦!那种想法!不要总想用拳头解决问题啊无名!十代并没有听出来无名实际上想打的是那个女人,听了只能摇头。
      “难道你喜欢那个女人?”无名歪头。
      不不不,我对老阿姨还是……说是老阿姨都是夸人家年轻了:那女人的岁数,感觉做自己的奶奶都绰绰有余耶……十代连忙摇头。
      不过,说起岁数的话,无名的年龄……?闸机里面显示好像26岁了?完全看不出来唉!
      “嗯,那是对外宣称的年龄。”
      实际呢?
      “我不清楚。都和记忆一起丢掉了——对了,提示你一下。”
      什么?
      “你可以说话。”
      “哦——”恍然大悟。

      如果是平常的话,十代可能会感慨一句:不愧是无名,工作原来一直都这么繁忙。不过,看到无名忙上忙下,像个机器一样和工作人员下达命令,眼中只有目的,没有其他任何情绪的样子,十代开始思考,无名刚才跟自己说,自己被众人认为是怪物的事情,究竟是多么沉重的一个话题。
      但是无名竟然那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仿佛他自己本人也是个局外人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的话,大抵也就是无名这种的吧。虽然十代压根也不信这些。

      “所以,无名没有别的喜欢的项目吗,无名陪着我玩很久了,也没有说你都喜欢什么,我们一起去玩不是更好嘛。”
      “喜欢的,项目?——是擅长的意思吗?”
      “唉?”十代豆豆眼。
      “擅长的话——啊,这个正好。”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了一个滑板场地,无名指了指场上,说:“要看我玩一会儿么。”
      “当然!”

      碗状和多障碍的滑板场地里,很多滑板少年带着棒球帽,穿着T恤和工装裤,踩着滑板鞋,一遍遍地带板跳跃,厉害一些的还会做一些花样,看的十代一愣一愣的。
      无名从工作人员那里取回寄存的滑板之后,来到十代旁边,看着十代看呆了的样子,问:“你喜欢看这种炫技的?”
      “我也不太懂……就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嗯,”无名把身上的外套一脱,塞到十代怀里,伤痕累累的左臂,也被黑色的袖套遮盖,“接下来,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可以了。”
      “唉?”
      还没等十代反应过来,无名抓着滑板翘起的前段,把滑板往天上一抛,侧翻了个跟头,直接稳稳地踩在底板上,从碗状的地形顶端俯冲而下。
      “……”等下。
      ——这个翻跟头是完全不需要的对吧?炫技归炫技,这么玩很危险的啊!十代在内心吐槽和咆哮。

      无视了身后人心中的吐槽,无名耳边只剩下滑轮摩擦水泥地,和空气呼啸的声音。很快来到了地形的最低点,无名眼看着带板上升到了地形的另一端,直接双脚起跳,带板腾空的同时,身形在空中旋转了180°,然后踩在空中的滑板上,屈膝缓冲轻松落地,顺着地形再次冲下去。
      无名踩了一下地面加速,再次来到了地形最顶端。无名用后脚用力压板尾,前脚似乎像踢翻板一般使板旋转,板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脚接板,无名冲出碗状地形,屈膝落到平地上。
      “外跳转和大乱唉!”
      几个休息小憩的滑板少年在十代附近叽叽喳喳着,然而十代只能捧着衣服,用更加震惊的表情看着。
      别的他不知道,无名这个表情……轻松的就像喝水一样唉!
      落在地上还没完。无名借着俯冲下来的惯性,抬起左脚,和板面呈45°角,然后后脚压板打地,前脚向上带板。前脚脚尖到达板头时,无名向前外侧踢出,同时身体跃向空中,滑板在空中自转了一圈后,无名用后脚接板,前脚跟上,身体站回板上,屈膝作缓冲。
      “哥,那个动作是啥?”
      “那个啊,我们内行称为滑板梦想粉碎机——尖翻!——哦哦哦哦哦,他这个外转尖翻太漂亮了!教科书级别的标准!你看,他是脚腕用力,不是和你一样,单纯跳得高就可以了!这是个大神!好好学着点,兄弟!”
      “???”一旁听着对话的围观水母头满头问号。

      在无名不拖泥带水的炫技之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观摩无名的动作学习的滑板玩家们。至于十代听着旁边人们的叽叽喳喳,比如什么“这个跟翻真的漂亮,我之前刚学跟翻的时候砸到裆好几次”啊、什么“尖翻穷三代,大乱毁一生”啊、还有什么“玩滑板挺好的,就是费鞋加费膝盖”啊、和“为了玩滑板,我已经在童实野最好的骨科医院包了一年的vip床位”这类的离谱发言,十代只想说:我还是乖乖决斗打牌好了。
      毕竟,这东西听着可比决斗危险的多了。

      无名踩着滑板滑到十代身边,收板,歪头看向对方:“怎样?”
      “没想到你的滑板玩这么好!虽然看不懂,但是听他们说的样子好像很厉害!”
      “要学吗?我教你。”
      “那你还不如教我文化课——”
      “?你不想学打牌了吗?”
      “只是个比喻啦!”
      “……”
      “怎么了,无名?”
      “这个感觉,和入学的时候……走吧。跟紧我。”

      3.【无名的场合】
      无名对自己的来历,不是没有过疑惑。只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就一直搁置在一边。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探查这些东西的想法,因为不感兴趣。
      比如自己异于常人的健壮体质:虽然后天的锻炼只能是其中之一的要素,至少游戏先生曾隐晦地提示自己,负重五十公斤的前提下,无名能快速跑两千米还不喘粗气,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
      比如自己失忆之后还能有绘画天赋和功底的事:贝卡斯先生也告诉过自己,有一个设计师曾经找过他,希望收无名做徒弟,结果还没等着贝卡斯答应呢,这个人就不幸身亡了,这件事也成了贝卡斯的遗憾之一——虽然贝卡斯邀请自己成为他的学生,无名也婉拒了。
      还有自己可以看得到他人的【真实】的能力:海马社长在使用无名这方面的能力,确实毫不客气,只要是大规模招人,社长都会把自己临时调到hr里当面试官——自己全程宛如一个读心测谎的工具人。无名对此并没有任何抱怨,海马社长反而更不快了——这是错觉吗?有自己这么一个省心又好用的手下,社长又在气什么?无名自认为,在人类感情这方面,自己大概是完全不懂吧。
      最后就是自己丧失记忆的事情:没错,有一个人,不,现在是两个人,知道自己过去的很多细节。但这两人没一个人愿意告诉自己——Aster(艾德)、Ryo(亮),过去的我就有那么可怕么?为什么你们两个都避而不谈?无名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做,而且无名的能力,在这两人身上也无数次的失效,无名是完全看不透两人在想什么。
      ……
      本来无名可以把这些关于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但,无名入学那时,突然被子弹袭击这件事,再加上蓝神的针对一事,无名不得不去开始在意自己身上的谜团:再这样无知下去,只能带着无知和悔恨下地狱。
      既然有人说,愿意把迷失了的自我找回来——那就开始解密吧,在座的各位。
      这是一个关于漠视一切存在,却理所当然展示自己傲慢的,某个不知名存在的回忆的剧本。
      一场盛大的剧目的序幕,伴随着时而平缓时而热烈的决斗日常开启。舞台上奏者吹着长笛,舞者不知疲惫的伴舞,台下的客人们可以在此尽情放松和享受。
      只可惜,在场的各位,都是剧本的游玩者和被控制者——就连这记忆的主人也不例外,只能破破烂烂坐在墓碑旁等着黎明到来,如同人偶一样,被调动着身上的傀儡线,做着没有意识的动作和行为。
      而线的另一端,不知名的罪魁祸首,如同一团黑影,正发出嘲弄一切的大笑声,企图把整个世界揽成自己的玩物,然后摧毁殆尽。

      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无名指了指远处摩天轮,问十代要不要一起去坐,十代自然是同意的。
      “听说到了摩天轮的最高点,许下的愿望都可以成真!”十代有点跃跃欲试。
      “……嗯。你的愿望肯定会成真的。”
      “——真是的,什么都瞒不过无名,不过借你吉言啦,嘿嘿~”
      无名很想告诉十代,这个传言纯属无稽之谈,但是他的愿望真的会成真:看十代心里一副【希望英雄卡组快点出新的配套卡,无论是怪兽卡还是魔法陷阱卡都可以】的样子,无名叹口气,心想,前几天主动接下来设计下个月的拓展卡——尤其是元素英雄卡组拓展魔法卡和陷阱卡的设计,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没错,是【设计】——这包括卡面的立绘和校正,还有效果描述的设计,外加为了让这套卡通过,做出来的一系列汇报和阐述文件的全部环节。
      整个流程,不比海马社长开KC杯做的后勤工作简单。

      不过,背后这个脚步声……
      不对——越来越近了!
      无名表情有些狰狞,立刻开启紧急避险状态,一手从腰边的小挎包里掏出一把通体银色的匕首,另一只手揽过十代。只是刹那,就听到空中“砰——”的一声枪响——无名直接把十代扑倒,仿佛躲过了什么。
      “……哪里的枪声!无名,小心!”十代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睁大了双眼,推推身上的无名。
      无名站起来,顺着枪声方向抬起头,一个披着黑黄色相间长袍,眼球凸起,有着如同蛙类面型可怖的男人,呵呵冷笑着,在人群中开了枪——目标似乎就是无名!
      “我想起来了!是刚才电视上的通缉犯!无名!”
      “……”
      “我们快报警吧!这不是我们能管……”
      “等下。”
      不顾着人群的骚乱和尖叫,无名把十代扶起来,把十代的双手拢在自己两只手的手心里,拍了拍,表示让对方放轻松。然后松开手,把外套随意扔在地上,逆着人流,眯着竖瞳动用能力,和黄袍人对视:“果然。入学决斗学院的时候,在我背后开枪的,是你——不。”
      无名能窥探到真实的眼中,是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样貌,眼前的嫌疑人的外表不过是假象:这是一个鱼头人身的东西,有着青灰色的皮肤,有着鳞片,没有眼皮,巨大的眼球凸起,一动不动,脖颈上长着鱼鳃,四肢细长,手脚都长着蹼,看起来就像鱼和蛙的结合体。
      “【怪物】(monster)。”
      ——如果凯撒亮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对无名现在的表很熟悉。
      那是充满了狂妄和嘲弄的疯狂表情,嘴角上翘,咧起嘴,眯着双眼,一副歇斯底里的颜艺,唯独没有笑意。

      “无名……?”
      站在无名背后,十代并不知道无名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精彩。两秒钟后,无名收敛起表情,转回身,面无表情着挑起十代脖颈挂着的指环:“还有逃跑的余力么,十代。”
      “可是对方很危险!你会受伤……!”十代想起无名身上那些伤痕。
      “所以你在这里你帮不到我。和决斗无关的事,你都可以放心交给我,我会找人保护你的,”无名直接强势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转回头,“他们的目标是我——大概还是三只么,有意思。”
      “?”
      “这个,”无名最后拿出一个有安卡符号的,疑似发饰的黄金首饰,塞到对方手心,“那个家伙欠我一个人情,所以不用在意他的意见,尽情使唤他吧。”
      “……好。”
      对无名的日常谜语人对话,十代已经见怪不怪了。

      “噶——咔——银■■——容器——■祭——黑扇女■——!■■■女!”
      似乎是见到无名又一次躲过子弹,黄袍男人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身体摇摇晃晃着,准备瞄准离开的十代。他正要扣动扳机,无名直接冲上前,瞄准对方的手腕挥下匕首,结果对方直接松开手,枪掉在地上,后撤了一步,从长袍里拉出一把和人等高的巨型镰刀,向无名的双脚砍去!
      “!”无名反应迅速,下意识跳起,躲过对方的贴地一刀的同时,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脚,把人踹出了三米远,堪堪拉开二者距离。
      难缠的家伙,这样一来,贴身攻击反倒更加危险了。无名还没等着落地,对方的行动更快一步做了出来:怪物脸上流着血,也不影响他挥动镰刀的速度,直接冲着无名左边的肩膀甩过来,力度完全没有客气的样子。
      ——杀了祂们,用你的手。
      ——为吾……带来胜利。
      耳边再次响起某种冷漠的清冷声音,是不容反对的命令式语气。
      “……”无名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率先做出反应,直接侧身一躲,双手握住匕首,向对方脖颈的裂隙——也就是无名眼中的鱼鳃处奋力一刺。
      只要杀了祂——杀了……祂?
      临近命中目标,刀刃马上刺穿对方的皮肤时,无名停下了动作,眼中有些恍惚失神。
      ——等下,这个声音是……谁?
      为什么……要听他的话行动?

      但对方不会给无名机会思考。趁无名发愣的时候,鱼头人挥动镰刀,直接冲着无名的脖颈砍过去,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无名大人!!”
      但更为迅速的,从暗处利索地闪出一个高马尾少女:她全身铠甲,右侧的手化作雾气,聚型为抓钩状的利刃,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刀,刀刃和刀刃之间迸发出火花。
      “绮丽!你怎么在这里。”无名有些吃惊。
      无名深知自己躲不过这刀,已经打算直接来个鱼死网破——虽然砍不断对方的脖子,但是致命还是足够的。
      “杀怪这种小事,请交给我吧,无名大人!”源绮丽单手撑着对方的镰刃,表情变得有些吃劲,“请给我十分钟时间,我马上就赶到你的身边!这群黄袍怪的某个首领——就是之前杀了我的混蛋!他们信奉的怪物……是一个拿着扇子的黄袍女——!”
      【主人,绮丽的安危问题请交给我。艾德少爷有危险,请您立刻去云霄飞车附近支援!】从绮丽的身上,传出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Aster?——我知道了,”无名小跑着离开,在前往云霄飞车的过程中,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对讲机,调整频率后,按下对讲键:本来是留着以防万一用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后勤部全员听令!我知道你们都在游乐园,我正在处理突发事件的源头,你们现在立刻去疏散群众!水树前辈,请立刻通知海马社长派人支援,确保众人安全!”
      “是!”

      4.【十代的场合】
      “那都是什么啊——!为什么!青蛙身上!要长个鱼脑袋啦!明明鱼那么好吃!”
      此时的十代,只能直呼离谱,边抱怨着边向远处的摩天轮方向跑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追着一个拿着刀的鱼头蛙身人。不过比无名对付的那只要瘦小、速度慢的多,并且身上保留了很多人类的特征。
      而且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就听得懂什么“祭品”两字——这又是什么啊!完全不明白!也完全不能用决斗跟对方交流!
      “test(测试)——喂喂(莫西莫西)~能听到我说话吗,人类。”十代耳边传来百无聊赖的少年音。
      “鱼头怪在脑袋里说话了!”十代震惊到褪色。
      “请不要把我和那种低等生物混为一谈,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听我的话,马上来到摩天轮这边——否则,我立刻送你去异次元哦,只传过去一半身子的那种。”那清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那另一半你要拿去放生吗?!我不好吃的!!”
      “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啊……?”
      “你说这些谁懂啊!就结果来说,你跟后面的那个鱼头怪有什么区别啊!鱼头怪!”反正都是离不开死亡选项,你是谁都无所谓了吧!
      “——我叫蓝神!不是鱼头怪!”某位普拉那要绷不住人设了。

      总之,十代理解了脑袋里这个自称为蓝神的迷之声,是无名说的那个保护自己的人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对方指示,跑到了摩天轮下。
      周边的游客都已经被疏散到安全地方,远处,一个穿着绿色长马甲,紫色衬衫,白裤棕靴,背后留着两缕长发,额头上有个金色倒三角标志的少年,手持魔方状的东西,向十代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眼中满是不屑:“哦?体能好像还不错?那个叫无名的空壳容器,似乎是没少训练你?”
      “那样称呼无名很失礼吧!你要是天天早上锻炼身体,你也能做到好吗!”十代听到对方这么称呼无名,心里有些不爽,“不过你这个发型,好像跟我差不多?”
      “哼,区区人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蓝神没回答问题,打了个响指,周边出现无数个孩子的紫色虚影,额头上的标志也开始发出光芒,也不知是冲着跑过来的怪物,还是十代宣言着,“让你见识下,普拉那的真正力量!”
      十代还没等着吐槽,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自己正坐在一个靠背上,面前都是,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小空间,周边、包括脚下都是透明玻璃,似乎是一个工作台的高空。
      等下,这里是……
      自己怎么被送到塔吊的操作车厢里了啊!这里比旁边的摩天轮还高!十代看着头上的电箱,再看看脚下的玻璃,看到这个高度,下意识有些头晕,选择闭上眼缓神一会儿适应,暂时不再去看。

      另一边,蓝神使用自己的能力转移走十代后,手中的魔方悬停在空,心想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鱼头怪。
      虽然完全可以选择将怪物转移到其他次元——但是这怪物看着就怪异的很,根本不是这个次元的产物。
      贸然转移到其他次元,估计也会给另一个次元带来深重的灾难,所以他只能在这里解决掉怪物:没有人类的外表,但是拥有人类的意识和思想……?在海里居住,似乎只要没有外力的影响,就可以永远活下去……?习性是……
      和对方的思维连线,听着无名对于这个怪物的一些总结,蓝神笑着笑着,直接黑脸:无名丢给自己这么个烂摊子,总有一天会上赶着让我们普拉那集体送死吧?这就是所谓的,应该还的人情??
      不过这个怪物,嘴里说的什么【祭品】……还真是让人在意啊:无名那个家伙确实有着成为祭品的资格,但刚才那个水母头小子,怎么可能也有资格……?难道他也……不,他没有成为普拉那的资格,但是他的身体里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似乎是被压制了起来。
      关于这个水母头的话题到此为止。那就……尝试用次元之间的断面,切断对方的四肢阻止行动,再给予对方死亡吧。
      你说用魔术卡片?唉~
      ——这种祸害世界的东西,真的还有用决斗打败的必要吗?
      请不要用决斗者那种【万物皆可以打牌解决】的愚蠢脑回路,解决这种非自然的事!
      这怪物怎么看,都是直接处理掉为佳吧!

      于是,看着冲上来,拿刀向自己劈过来的鱼人,蓝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动着周边的力量和气息,睁开眼,眼中的金色,凝滞着让人脖颈一凉的气息:
      “呵呵~让我看看,你眼中的我——究竟是怎样的呢?”
      刀已挥下,举着魔方微笑的蓝神并没有躲避,刀刃反而是在蓝神的头上停了下来:仔细一看,大概是某种透明的空间障壁,隔绝了对方的攻击。
      「阿帕那(apana)——」
      带着无尽虚无和冷漠的吟唱声,从蓝神口中传出——刀应声落在地上,鱼头人右臂也应声而落,肩膀的伤口疯狂涌出鲜血。
      “哦呀,怎么了?”蓝神乖乖站在原地,一副纯良的笑容,“是在挠痒痒么?”
      「萨玛那(samana)——」
      蓝神的笑容,更加无辜和渗人起来。他睥睨着眼前的怪物,向前走了一步,周边的空间扭曲了一下,怪物的左臂也落在了地上。
      鱼头人发出恐惧的尖叫声,连连后撤,双肩鲜血淋漓,失去了双臂的祂,迈开双腿,开始反方向逃离,却被另一道透明的墙壁隔住去路,发出更为绝望和悲惨的鸣叫。
      “呵呵,怪物也会害怕吗?辛大人说过:【害怕失去什么,就会恐惧着什么,就会掠夺什么】——你在害怕,我夺走你的生命么?”
      「尤达那(udana)——」
      这次是左边的一只腿,被利索切断,蓝神全程没有动手。鱼头人只想尽快逃离这里,表情歇斯底里,没有了双臂的祂,用头撞着透明的空间墙壁,试图逃离这里。但蓝神只是那么冷漠看着眼前的存在,危险的笑容带着几分无趣和势在必得。
      “被肢解的感觉怎么样呢?——很多人都死在你们的献祭仪式中了吧?被砍去四肢,流血而死——这件事,大概不被辛大人,还有冥界的法老王,所允许啊?”
      「维亚那(vyana)——」
      这次是另一只腿。现场极为混乱,血液四溅,鱼头人没了四肢,只能转转眼珠,嗓子嘶哑的发不出声音,脸上徒剩下绝望和恐惧。
      “呵呵~真抱歉呢,遇到了我们,”蓝神走到鱼头怪身边,慢悠悠地俯下身,手中的魔方发出更耀眼的光芒,“这个世界不欢迎你们,冥界也不欢迎你们这群渣滓。所以?”
      蓝神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隔空,对着对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吟吟的样子,和处理案板上的活鱼一样简单。
      “记住我们的名字,然后带着悔恨下地狱吧——”最后一句吟唱也应声落下。
      「普拉那(prana)——」

      “……!”
      也不过两分钟,十代睁开眼,透着玻璃往下看,凭着十代敏锐的视力,发现那个自称蓝神的少年站在摩天轮下,抬头仰望着自己的这个方向。
      再仔细看看,地上全是迸溅的血,但是蓝神本人却没被血染上分毫。
      “唉~真可惜,还以为你看到我解决怪兽的样子呢,不过,我已经把祂的尸体转移到别的次元了,”蓝神抬头看向吊塔的同时,声音也在十代的大脑里响起,“怎么?觉得我很可怕?我看你的表情并不是那样的啊。”
      “……”奇怪。
      十代也不明白,自己看到怪物的血,并没有什么实感,也没有害怕和恐惧的情绪,反倒是像家常便饭一样——这是正常的吗?那可是怪物唉,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吓到尖叫了吧?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害怕呢?”蓝神适时提问。
      “……”十代思考一下后,理直气壮的回复,“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有这时间,还不如跟别人决斗唉!决斗多开心啊!
      “……”
      尝试挑事儿的蓝神未果,微笑中,恨不得捏碎手里的魔方:绝对不能让无名和这个水母脑袋站在一条线上,这个水母头要比无名难应付多了。
      抑制不住想要搞事儿的心,蓝神想了想,开始了他的计划:
      “喂,我说你啊,”蓝神收回手里的魔方,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原来喜欢无名这种,非人类的、讨人厌恶的存在?”
      “……?”十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吗?无名可是天生被诅咒的怪物——不被精灵所爱,也不被人类所爱。所以他不会爱任何人,也不会和任何人的情感产生共鸣,你,也被他的皮相迷花了眼吧,”蓝神带着乖巧的笑容,慢悠悠地说着最刻薄的话,“像他这种无趣的存在,也不过是某些人手下的工具人:海马公司,决斗学院的某些势力,都不过是把无名当做可靠的办事机器——喂喂,你不会是真想跟无名做什么好朋友吧!跟一个怪物做朋友,你还真是搞笑啊!”
      “……道歉。”
      “唉?”蓝神无辜地眨眨眼。
      “我说,”十代抬起头,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我说!你,给无名道歉!”
      “……”蓝神略感有趣的眯起眼睛,“嗯?”
      “一直在脑袋里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烦死人了!”十代想起无名昨晚对自己坦白的样子,还有为了早点回来找自己,努力加班回来的样子,还有信誓旦旦要保护自己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不在乎别人,不想去爱什么人的表现!十代气的直接锤了下扶手,好像锤到了什么,然后站起来大吼,“你根本不了解……无名究竟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他是人类!不是你们眼中的怪物!”
      无名无论做什么,都会顾及别人的感受,而且不会在乎别人的任何看法:无论是善意的夸赞,还是恶意的诋毁——光是这些,就比大多数人强太多了!
      “就算他不懂什么是爱,学不会爱……”
      ——也没有关系!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用决斗,教会他什么是爱!

      “哈~?竟然要教会一个怪物什么是爱,还真是天方夜谭!”蓝神脸上的笑容消失,脸变得扭曲,眼中满是难以言喻,“不过,我更期待,你被自己养出来的怪物反咬一口的样——!”
      “吼——!”
      还没等着蓝神说完,突然从蓝神的背后窜出来一只鱼头怪,冲着蓝神的后脖颈就是一叉子——但比蓝神反应更为快速的,是突然从天而降的钢筋。
      没错,是蓝神完全没料到的钢筋——似乎是从塔吊挂钩平板上滑下来的,那种和人等粗的钢筋,而且是一捆,砰的一下,把那个突袭的鱼头怪直接拦腰斩断,血溅的蓝神满身都是。
      “……”
      蓝神傻眼了,满脸的血,钢筋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落在地上,蓝神也没做任何动作。
      “……”
      十代也傻眼了,有些悻悻地看向刚才被自己拍过的座椅扶手:右边的扶手按钮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
      【起升结构损坏!液压缸故障!请勿手动操作!】

      “……哈?”
      蓝神和十代发出惊人一致的疑问声。

      5.【无名的场合】

      空无一人的街道,一道黑白相间的人影在路上极速飞驰。
      那人影越过无数个高墙,在空中翻了无数个跟头,以【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路线赶往云霄飞车的方向。
      ——无名戴上单侧的蓝牙耳机,听着对讲众人的汇报,耳机莹蓝色的光芒在他耳边忽明忽暗。听到无关人士已经撤离了乐园的消息后,点点头,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然后攀上围墙旁的路灯灯柱,双脚蹬在柱子上,跳到附近的房顶,准备以更快的速度飞速赶往目的地。
      Aster……为什么会在那里?
      但现在问这些也没有意义。很快,无名看到了远处的人影:是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色西服的,表情严肃冷漠的艾德;另一个是穿着黑色长袍,手上拿着一支银色怀表的神秘人,两人好像在对话着什么。但他们的脚下,是一具躺尸了的鱼头人,大概是已经死了吧。
      没多久,艾德发出了激烈的抗议声,似乎是在和对方争论什么,那个神秘人也不做什么讨论,只是歪着头看着对方。
      近了,更近了。无名听到了艾德对面那个人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到头来,你不也是什么也没做到吗?身边在乎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你爱的人也变成了最陌生的样子,你却连挽留的余力都没有!怎么样,找不到真相的挫败感,是不是让你非常痛苦呀~艾德·菲尼克斯?”
      “……”艾德选择低下头,攥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就这样,像个废物一样,碌碌无为地活着岂不是更好!你所谓的复仇,不过就是个笑话——”
      “——闭嘴。”
      艾德应声抬头,宝石蓝的瞳孔中满是惊愕:他看到无名从自己身边飞速掠过,扎好马步,借着惯性,直接对着眼前的人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没错,是太阳穴,头上的那个。
      “无名!”
      艾德有些慌张,下意识想拦着无名,结果黑衣人戏谑地冷哼一声,也没有回避的动作,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无名的拳头穿透他的身体到另一侧,身体虚化成投影状态。
      ——无名绝对是生气了!平常她不会下死手!

      “……!”
      是VR技术么……?无名立刻收回拳头,站在艾德身前,单手护着艾德,神情严肃。
      “……呀,支援的还真及时啊,”黑衣人当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学着艾德说话的语气,语气带满了另类的嘲讽,“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我的猎物小姐?还是和你背后的那位一样,应该叫你老阿姨?”
      “……你是谁?”无名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脚下的鱼头人,鱼头人吐着血沫,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估计是眼前这个人的杰作。
      “啊啊,看到你这张死人脸,我真是提不起兴致回答呐,”黑衣人歪歪头,笑了几声,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呵呵~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啊,这场注定无人生还的悲剧,要以哪种喜剧的滑稽方式收场了,哈哈哈~”
      “……”无名盯着对方,陷入沉思,直到对方一个转身,消失在空中后,才收回视线。
      那个怀表……?奇怪。

      “开什么玩笑……”
      艾德一改平常的冷静和高傲的样子,低声碎碎念着,引起了无名的注意: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艾德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表情有些狰狞,继续自言自语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注视着自己的无名,“——讨人厌的混蛋,连承认事实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所作所为?还真是滑稽和嚣张的很!”
      无名无法看透艾德的心理活动。不过,看对方大动肝火的样子,无名也不愿让对方继续这样的状态,只能拍拍对方肩膀,干巴巴的来一句:“冷静,Aster。”
      “……啧,”看到无名,艾德收敛回之前的样子,把怒火压在心里,脸上挂上标准营业笑容,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棒读起来,“所以?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躺在别人床上的无名阿姨火速跑到这里?当然,不要说是特意来救我的,我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你感恩戴德?”
      “……如果,我说我是顺路过来的,你会更开心一些么?”无名歪头看向对方。
      毕竟,艾德经常会对自己这么说,所以这么回答安抚对方情绪也……没毛病?
      比如说,艾德有时特意来海马公司,给加班的自己递过来一杯热可可,故作自然的说是“顺道热的”;或者是自己练习滑板的时候受伤,艾德也会给自己包扎伤口,说绷带什么的是“顺道带的”;或者给人家做饭之后,准备刷碗,对方也会来一句“顺道刷了”然后帮自己刷碗——哦,刷碗这个可能真的是顺道做的。
      那这次过来救他,说“顺道救的”……应该也可以……吧?

      “……那您还真是【精力充沛】呢,无名阿姨,那你的腰还好么,要不要【顺道】去海马医院看一下?”可疑地沉默一会儿后,艾德笑容变得更僵硬更假,咬牙切齿着,头上爆着青筋,手里的披风斗篷也撕裂出一条口子,“不如给自己报一个老年大学怎么样?丰富一下你那可怜的业余生活的同时,再【顺道】预防一下老年痴呆可以吗?无名老奶奶?”
      “……”
      ——你也没有业余生活好吧!连见一面都费劲的决斗界职业爱抖露!

      艾德还想说些什么挖苦无名的话,电话声突然响起。艾德拿出手机,看了下联系人名字,表情严肃了一些,选择接听:“……下一轮淘汰赛开始了?可是外面刚才——我知道了,马上回去……嗯,好。”
      艾德慢条斯理的收回电话,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再看向无名,用一种“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看向无名:“你应该有办法处理掉这些东西吧?那我就先走了,无名阿姨?”
      艾德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个毫无波澜的、潇洒的背影。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办法么?
      无名内心更是复杂地看着地面上的鱼头怪,心想该怎么处理掉——总不能做成仰望星空什么的啊,还是说……
      “所以——请不要因为这种事叫我过来好吗?我很忙的,”不知什么时候,蓝神站在了无名身后,换了一身决斗学院的蓝色校服,脸上的血迹好像也清理干净了。不过他看到地上躺尸的鱼头怪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唉~还真是有趣呢。”
      “什么。”无名看了一眼身后的蓝神。
      “你不知道吗?这个家伙,可是被次元之力解决的——而且他控制次元的能力似乎不逊于我们普拉那——哦?是一个黑衣人么?拿着怀表?那个家伙我见过,在一座钟楼上。”
      “……”无名知道对方在读取自己的记忆,所以没有回复对方。
      ——尸体残存的力量过于细微,如若不是因为自己是普拉那,可以感知空间的波动,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怪物真正的死因吧?蓝神不由得赞叹起对方的手段。
      “所以,那个黑衣人操控着次元能力,利用次元间的断面,把对方的内脏碎成了肉沫么?”怪不得表面没有任何伤口。
      既然蓝神通过普拉那的意识网络,和自己的意识连接,从而读取自己的记忆——那反过来读他们的心理活动,反倒会更加容易。
      “……大概?”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可真是糟糕。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无名看蓝神随手把怪物转移到其他次元后,问:“十代呢?”
      “我啊,实在是和那个家伙合不来,”蓝神一想起刚才,那个水母头误打误撞救了自己的事情,心里就有些不爽,“所以让他去隔壁的花坛那里等着喽?”
      无名回头一看,不远处,十代和一个黑发棕瞳、穿着粉红色长裙,佩戴金饰的女孩坐在花坛上,向自己的方向招手,表示自己很安全。
      “——那个黑衣人,不是你们的一员么,迪瓦。”看蓝神的妹妹在保护着十代,无名松口气,选择表达了心中的疑惑。
      如果不是的话,他身上的那个怀表……又是什么来路?

      “不是所有的人,都拥有成为普拉那的资格,”蓝神眯起眼睛,笑的意味深长,“不说天分,光是他身上那可以污染普拉那精神波动的戾气和恶意,就已经失去资格了。”
      “……”这样啊。
      “话说,你手下对付的最后一只怪物,应该被处理的差不多了?还真是厉害啊——人类和精灵能合二为一,诞生出新个体,估计会被有心人留意吧,”蓝神耸耸肩,对远方的女孩点点头,女孩会意,动用力量,带着十代闪现到无名面前,“神秘界的东西已经盯上了你们,无名,你自求多福吧。”
      “多谢提醒,”无名淡淡的说着,“你们,也成了他们的目标了吧。”
      “……谁知道呢~”
      蓝神轻快的说着,和身边的女孩凭空闪现消失。

      “……”无名的表情更加冷漠严肃。
      ——看来,这只是个开始。
      “呜哇,”不明觉厉的十代揉揉眼睛,指了指蓝神消失的位置,一副吃惊的样子,“那个是你说的VR技术嘛?好厉害啊!”
      “……”无名叹口气,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抱歉,十代,本来说好要带你好好玩一圈的,结果……你没受伤吧?”结果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故。
      “唉?没必要跟我道歉啊,”十代笑眯眯的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乐园都发生了什么,“今天一整天,真的是棒呆——了!不仅玩到了超棒的游乐设施,还了解到了无名的另一面!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这些事都不打紧!”
      ……如果真的是只是这样就好了。

      “我们先回去吧,十代。”
      “唉?——这样回去就好吗?”
      “嗯。”
      “真的不要紧嘛?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之类的……?”
      “没关系。你呢?”
      “我没事啦——一会儿我们打电动吧!在你家!”
      “好。”
      “……”
      “怎么了,十代。”
      “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再来这边玩吧,怎么样?”
      “好。”
      “那个云霄飞车!还有那个摩天轮!还有游戏摊!我们下次一起都试试,怎么样!”
      “嗯。都听你的。”

      两人回到无名家的当天晚上,入睡前,等到十代在自己身边睡着之后,无名起身,来到书房,照例打开了空白的笔记本。
      今天的夜晚很静,似乎又很长。无名犹疑中,拿起钢笔,写上了日期和时间后,开始慢慢记述起来:
      【我认识了一个纯粹的人。】
      【他想成为我的英雄。】
      【我想让他开心,想守护他的笑容,想保护他。】
      【——啊,既然想当他的守护骑士,因为他而画的新卡组,就命名为「圣夜骑士团」吧?】
      ……
      无名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繁星如锦,嘴角上扬了一下:
      “这夜空……真美呢。”

      就算无法和别人共情,无法拥有爱,也没有关系。
      她愿意对这个世界抱有最基本善意。
      ——只要那个人,也愿意继续去爱这个世界。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情人节番外:一波三折的约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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