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楼遇上聊斋》江影疏斜

6、第六章

　　第六章贾先生魇症多胡语刘大夫仁心诉病情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那头林夫人他们其乐融融的，这边林如海却是眉头紧锁。
　　贾雨村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眼下虽然叫人送去了医馆，由金针刘大夫施针救醒了，却仍然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口中喃喃的念叨些胡话。
　　三才赶在林如海来前，给贾雨村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保留了几分读书人的脸面，不过饶是三才给贾雨村换了衣裳，身上也仍有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这里毕竟是医馆平日里放杂物的小院，平时少有留人的，只是看在林府的面子上，才腾了一间房来给贾雨村暂住。
　　三才掀了帘子，林如海往里头看了一眼，便叫那味道熏的面色有些难看嘛，贾雨村正躺在床上，口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只是离得远听不太清楚，只能依稀听见什么妖怪救命的，没开窗子，所以即使是白天屋里也昏沉沉的。
　　见林如海面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三才忙放下了帘子。
　　“怎么不在里面伺候，也不把窗户开开透透气。”林如海问道。
　　“回老爷的话，奴才原本是守在里面伺候的，但是贾先生醒了以后见到人就又打又骂的，窗户刚开个缝，贾先生就喊有长虫，这院子里才晒过雄黄，哪里会有长虫，只是贾先生非嚷着有，奴才只好关了窗户让他静养。刘大夫说贾先生恐怕是有些魇着了，这种情况奴才不好在里头，还是退到门外伺候着好些，奴才这才在门口听着动静。”三才一边回话，一边领着林如海去了后院堂屋。
　　“是怎么发现的？”林如海在左上首位坐了下来，捋着胡须，面容沉肃。
　　“回老爷的话，前天夜里贾先生同几个好友去吃酒，回来的晚，昨儿贾先生说前夜吃多了酒，要早些歇息，不能误了正事，奴才就伺候贾先生歇下了，只是今早儿奴才去伺候贾先生起身，在门前扣了半天门也没听到贾先生应声，奴才怕贾先生出了什么事情，就斗胆进去了，却没想床上只有一床凉透了的席铺，贾先生不见了踪影。奴才忙向客栈里的小二打听，都说没见着人，就一个倒夜壶的老汉说昨夜见着个黑影往小巷子去了，奴才便同小二往那边寻，就见贾先生躺在巷内，地下…地下一地的秽物，奴才想着人命关天，便让小二将人送去医馆照看着，奴才回府给老爷报信。”三才赶忙回话，神情不免有些忐忑，他伺候的主子不当，也不知道会挨什么罚，早知道当初就不同人家抢这档子差事了，眼下是肠子也都悔青了。
　　林如海又问道：“衙门那边怎么说吗？”
　　“衙门听是咱们府上的事，很上心，宋大人也特意关照过了，特意遣了手下得力的李推官来，现下人正在客栈里问话呢，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三才说着顿了顿，低声道，“奴才去递帖子的时候宋大人叫我给您带句话，说上头的人已经到了，有些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太张扬，李推官平素办事最是认真，只是到底是年轻气盛，容易急躁，还要老爷多担待些才好。”
　　林如海闻言不由失笑：“宋思域这老狐狸，尽把这带刺的棒槌甩给我，行了，若是李推官有什么问的，你掂量着办就好，别叫人为难，左右是要早些有个交代才好。”
　　三才自是应是，这一会儿工夫，刘大夫便来了，他是个精瘦的老头，头发花白，皮肤因为常年在外头行医而有些黝黑，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虽然有些老旧却也十分齐整，他在城里很有些名望，一手金针救过不少人，还常去乡下给人义诊。只是可怜这么一个好人却没有子孙缘，结发的老妻早年难产坏了身子，拼死生下的小儿才半岁就病死了，旁人劝他再娶一房小的绵延子嗣，他又不愿叫老妻伤心，不过万幸收的几个徒弟都是孝顺的，直到前两年他本家一个远方侄子死了，那侄媳闹着要改嫁，独留一个二三岁的女娃没有去处，他见孩子可怜，这从那儿过继了来，全当是养了个小孙子承欢膝下。
　　“给林老爷请安。”刘大夫躬身行礼。
　　“刘大夫不必客气，三才，给刘大夫看座，您可看出贾先生是得什么病症了？”林如海伸手虚托了一把。
　　“回林老爷的话，这位贾先生怕是受了什么惊吓，这才突发厥症，醒来神思不熟，做了些胡言乱语，恐怕是魇着了。如今这天气虽然开了春，但到底还是有些寒气，所以又填了些风邪入体的症状在，两相冲撞，火借风势，风长火威，这才愈发厉害了，况且……”刘大夫有些欲言又止。
　　“刘大夫直说便是。”
　　刘大夫压低了嗓子：“我为贾先生诊脉，发现他肾阳亏损，阴虚不足，恐怕平素是有些过于沉溺于男女之事。日后在子嗣一事上到底是……有些艰难了。”
　　刘大夫虽说得委婉，但林如海却也听得明白，他没再言语，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还请刘大夫为贾先生多多调养，不必吝啬汤药，若是李推官那边要问什么，还请刘大夫如实应答才好。”
　　说着林如海使了个眼色，三才忙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子赔笑着塞到了刘大夫怀里：“还望您老多多费心，这里是二十两银子，权当贾先生的医药费了，若是哪里不够了，您只管和我说一声就是。”
　　刘大夫自应了是，这时外头却乱糟糟地传来好大的喧嚣，林如海身边的三庸匆匆进来回话：“外头，外头请刘大夫过去，抬了个要咽气的人来，想求刘大夫救命。”
　　刘大夫闻言，立马站起身来告辞，林如海也不多留，只吩咐三庸叫小厮过去一并照看些。
　　这头刘大夫一路小跑着向外院去看诊，出了这院子，便同一个穿青色官袍的大人撞了正着，只是他也顾不上什么，只是略道了声歉，便继续往外去。
　　“大人没事吧。”那大人后头跟着的衙役打扮的人忙上前问道，“这个老头冒冒失失的，冲撞了大人，属下这就叫人去处置了。”
　　“不必，我看他那身打扮，应该是个大夫，这般匆忙，估计是前头来了急症的病人，救人要紧。”那大人拍了拍袍子，“行了，进去看看那位贾先生，还是早日破案才好。”
　　“林大人。”那青衣大人见了坐在堂屋的林如海忙拱手行礼，“下官是扬州知府宋思域宋大人手下的推官李矗。”
　　林如海也起身相迎，双方自是一番客套寒暄不提。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中医内容纯属虚构，不要当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