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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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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僵硬颔首。
蓝玉烟素日一副不着四六的痞模样,却是凤燃国小有声名的悍将。
处理一对粗野乡人,应当手到擒来。
秋风徐来,屋檐下风铃叮当。
凤潇独坐着,见蓝玉烟久久不归,不禁站起踱步。
“青天大老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农夫的哭叫极具穿透力。
凤潇心绪浮躁,端飘着秋菊的茶盏猛灌一口。
“砰。”
青花茶盏重重落在桌面,木门开合,书房不见人影。
一路仆人均埋头缩首。
正对信王府正门,有一白石影墙。
儿时凤潇常拉白慕止攀墙,瞧门外的热闹。
今日凤潇依旧半隐在影墙后,被瞧热闹的,变成白慕止。
他被白衣农妇按着,跪在大道当中。
白衣农夫同跪着,抱京兆尹包玉清的官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喊:“包大人,我女月前暴毙,尸骨未寒,这小贱人这么做,置王法于何地?叫小人怎么活啊!”
包玉清下朝,路过被捉,并不推诿,细细询问情况。
身侧是和蓝玉烟长相七分相似的蓝老将军。
蓝玉烟直愣愣杵在两者旁边,满面尴尬。
各路人群,因这场闹剧驻足,交头接耳,对白慕止议论纷纷,指手画脚。
凤潇一见蓝飞虎大将军在,心沉半截。
蓝玉烟最怕她娘,在她娘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何况使用手段,帮她平事。
见是素来铁面无私包玉清撞见这事,另半截也随即沉下。
深知不可再避,按按眉心,整理衣摆,走上前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见着她,那农妇便向狼狗见到荤腥,直直冲她奔过来。
被王府奴仆挡住,转向包雨清喊:“大人!您可知我这好媳,新婚夜没落红!他嫁进来前,就和信王有染!这事我们左邻右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现在我女刚去,他们竟迫不及待通.奸!按律法,要浸猪笼啊!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凤潇面色一冷,喝道:“放肆!哪里的浑妇人,信口雌黄雌到本王这里!”
她寒眉竖目,将那妇人斥得一个哆嗦,高声道:“白公子的确与本王有过婚约,但白公子心仪贵女,对本王不屑一顾,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她对你女痴心一片,甘愿舍弃王妃之位,舍弃荣华富贵,也要嫁去你们农门,你怎能如此污蔑于他?他但凡对本王有一分相思意思,哪里轮得到你方家娶这佳媳!你如今颠倒黑白,诬告本王,本王还要告你们驱新寡出家,侵吞嫁妆!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欺负白慕止父家无人,孤苦伶仃,大女儿死了为小女儿打算,要将他榨干了,为小女儿攒油水罢!你所言所告,可有一丝一毫的证据?若无证据,正巧包大人在这,这诬陷之罪,欺寡之罪,定要重罚,摘你们的脑袋!”
凤潇生得浓眉杏目,气度贵不可言,如此一番正义凛然,众人的心不知不觉,偏向凤潇这边。
包玉清沉吟,问那农妇:“信王所言,可属实?”
农妇农夫两股战战。
他们哪里有证据!
听到一些传闻,听小女儿鼓动,便来敲诈信王。
谁想到一向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信王严肃起来,如此唬人。
摘脑袋……?
不过是钱财纠纷,哪里用得上摘脑袋?
农妇吞咽口水,一张嘴,淅淅沥沥,骚黄尿液滴了一滩。
这心虚的情状落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她诬告的铁证。
凤潇皱眉,去扶白慕止。
白慕止避开她的手,自己站起。
凤潇摸摸鼻端,才发现这人右脸有一鲜红掌印,不觉盛怒:“你敢打我白兄!”
扬手打那农妇,被白慕止扯住衣袖。
力逾千斤的一击停在半空。
这是今日白慕止第二次和她对视。
第一次是……
他眉目清淡,仿佛墨笔一挥而就,一双眼黑是黑,白是白。
照得她莫名气短。
凤潇下意识去看他高高的领口。
白慕止唇薄色白,是一线近乎冷峻的弧度。
轻轻开口:“罢了。”
凤潇见到那皓齿,和淡粉色的舌尖。
心慌意乱收回手。
魂不守舍,羞赧青涩的模样,在众人心中,是二人并未通.奸的佐证。
人心更加偏向白慕止和凤潇。
农妇农夫心中发慌,缩到一起,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凌王凤翎从人群中走出,阴冷道:“属不属实,口说无凭。本王的确听闻昨夜有些趣事发生,事过留痕。”
她黏腻如蛇信一般的目光划到白慕止的颈部:“包大人不如查验一番,还皇妹清白?”
凤翎是病故丽妃之女,和凤潇同母异父。
认为丽妃是当今凤后——凤潇父后毒害而亡,因此处处针对凤潇。
凤潇忽然意识到,今日这事并不简单,是凤翎对她的又一次设计,恐怕难以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