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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是她 忘忧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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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我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房间,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全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被汗湿了。见我出来,众人赶忙起身,将我扶到沙发上坐下。坐定,本想先喝口水,看到大家那期待的眼神,又只能先咽了口口水,开口说道:“情况比想象的还要麻烦些。我们这种人的情绪和精神状态,正常情况下本来就会比常人要稳定,加上深谙此道,所以即便心境有所波澜,也能自我调节,但一旦因为某种原因心中平静被打破,那么想恢复就变得尤为困难。”说了几句,我拿起水杯,猛灌了一杯水。也留出点儿空挡给众人消化刚才一番话,特别是朱茜,流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你们这些人就心理都是不正常的”,疯子随口嘟囔了一句,但很显然是被众人直接忽略了。
清了清嗓子,我又继续说。“刚才我几次试图用催眠和心理暗示的方式与梦中的月老沟通,可他始终沉浸其中,没有一丝的回应,他的大脑应该是自我封闭了,然后我只能用了那个”,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看向了孟婆。
“造梦!”疯子和机械师,诧异出声。
“造梦?”朱茜疑惑。
“岚辰,你还好吧?茜茜,等会儿我再给你解释。”机械师关切地问道,随后转身跟朱茜解释了一句。
“对不起,岚辰,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不能失去世嘉”,孟婆带着哭腔说道。
“没事,疯子来找我,我就明白了,既然来了,我也就做好准备了,而且有些账也该清算了,亦或许找我出来,才是毒师的目的。”因为消耗太大,我又停下来休息了一下,然后看向孟婆。
“孟婆,你的忘忧针到哪一步了?”发问道。
“心之所念,一笔勾销”,孟婆答道。
“试过了?效果呢?”继续问道。
“两天前,趁着他做睡着时打的,缓解了不到两分钟,就继续开始做噩梦,而且清醒状态下的狂躁、自残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那可以肯定了,是毒师三绝中的‘霾’。‘心有尘埃不可见,散若雾霾遮天地’,形容的就是这东西。月老心中的执念也是被它给放大成了妄念的,忘忧针可以删除月老那一刻的心中所念,但霾还在,于是又想起了另一个执念,无非是从一个牛角尖钻到了另一个牛角尖,多来几次,月老的精神就会彻底崩溃。”随着我的解释,朱茜的眼睛越瞪越大,惊讶也越来越重,要不是机械师的安抚,恐怕早就要忍不住发问了。
“那现在怎么办?”孟婆连忙问道。
“办法有三个,一、继续用你的忘忧针,配合我的“造梦”,看看能不能在月老的心境崩溃之前,删除所有心结,成功机率不到一成,更大的可能是月老彻底崩溃,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床上了;二、就针对月老当前心中的执念,帮他迈过去,强化心境,解除毒素的影响;至于第三就是找毒师拿到解药”
“先排除第三种,不说能不能找到,问她求来的解药,月老也不会吃的,剩下两种,橙子你就直接说吧,要我们怎么干!”拒绝动脑的疯子又是第一个开口。其他人也随即抬头看了过来。
“行吧,疯子,去拿纸笔。”对疯子说道。
趁着疯子拿东西的空,朱茜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头的问题,“造梦是什么呀?”
“造梦是岚辰的特殊能力”,机械师接过了话茬。“茜茜只知道我们关系好,除了我们的代号之外,对我们以前的事,包括你们几个的能力都不了解,当然疯子的能力她是知道的”,机械师摸摸大光头,先跟我们解释了一番,见我神色没什么变化,然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岚辰的脑电波强度异于常人,起先只是一定程度上可以给他人施加心理暗示,比如你在路口本来是要左转的,他可以让你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应该往右转,后来经过两次异变,他的能力进一步强大,不但能进入梦境主人的视角去查探梦境,还可以影响、甚至改造或编织别人的梦境,这就是他叫造梦师的原因!”
“这能力好厉害呀!”朱茜听闻有些惊讶。
“如果有得选,宁可不要这能力”,虽说做好了撕开伤疤的准备,可事到临头,也还是有些恐惧。
“茜茜,你不是很好奇孟婆的忘忧针吗?”见我情绪有变,机械师赶忙岔开话题。
“欣楠姐,你的忘忧针是什么呀?”朱茜瞥了一眼机械师,然后转向孟婆问道。
“这个怎么解释呢?这么说吧,人每天都会做梦,但如果睡眠质量足够好的话,人醒之后,是记不住梦里的场景的,这是因为人的大脑皮层分泌了一种物质导致的,通过对这种物质提取和研究,最后找到的就是忘忧针”,孟婆尽量用简单的方式来解释。
“人脑子里的提取物?”朱茜的关注点,明显异于常人。
“并非如此,这只是我打个比方,动物也是会做梦的”,孟婆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口解释。
机械师用眼神制止了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朱茜。
这时,疯子也拿着画板和素描笔回来了,“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什么,准备干活”,我并不想在这些话题上继续下去。
疯子难得正经地把画板支好,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好了,你说吧。”
闻言,我悄悄给孟婆递了一个眼神。
孟婆赶紧端来了一杯水,递给疯子:“喝杯水!”
疯子不疑有他,拿来便喝。水杯还没放下,只听得一句“好晕呀”,疯子便瘫软了下去。
机械师早已做好准备,一只手接住水杯,一只手拽住疯子歪下去的身子,让他倚在椅背上。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朱茜一手捂嘴,一手指着我们,“你们~”。
“没事,没事,常规操作;岚辰,看你的了”,机械师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说。
我走到疯子面前,食指轻点,然后松手走开。只见疯子全身肌肉一紧,似乎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时间,约莫十分钟之后,给机械师使了个眼神。
机械师端起自己的杯子,含了口水,走到疯子面前,鼻翼微张,深吸一口气,然后冲着疯子的脸就是喷了满满一大口的水,一滴也没浪费,劈头盖脸。
“谁?”疯子惊醒,从椅子什么跳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每回都这样,我说了,你们口述我也能画!”
看着湿答答的疯子,大家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好的场面着实有些滑稽。
“得了,赶紧!”我给疯子扔了块毛巾,然后又把画架推给了他。
三分委屈七分幽怨,疯子的宣泄派画法开始。
“啪”似乎是手拍大腿的声音。
“哎哟”,机械师的声音!
“我知道了,欣楠姐给疯子喝的水里下了药,让他睡着,然后造梦师把从月老梦里看到的场景,投射到疯子梦里,最后我们家憨憨一口水把疯子喷醒,防止疯子的大脑皮层分泌遗忘物质,让他把梦画下来,完美,我好聪明呀”,朱茜一边解释,一边为自己的机智兴奋鼓掌,全然没听到,笔尖在纸上折断的声音和心裂开的声音,还有几个人憋笑的声音,就连孟婆眼角的阴翳地散去了几分。
在某人窃窃私语似的咒骂声中,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了画纸上。众人围了过去。
“疯子,画得不错”,机械师凑上去尴尬地夸奖,全然不顾疯子翻出天际的白眼。
“是她!”孟婆的一声惊呼,重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画上。